第二天,姚泓带妻子儿女归降。
萧然说道:“自此,后秦灭亡,王镇恶的后续处理的也很好。”
当时城内还有六万多户,王镇恶对百姓宣扬国恩,抚慰民心,纪律严明,百姓渐安,刘裕将至长安,王镇恶于灞上相迎,刘裕慰劳他说:“成就我的大业的,真是爱卿啊!”
王镇恶拜了两拜,辞谢说:“这是依靠明公您的威势,各位将官的力量。我哪有什么功劳!”刘裕笑著说:“爱卿是想要学冯异啊。”
萧然又说道:“不过王镇恶的贪还是没有一点改变。”
此时,关中丰全仓库殷积,王镇恶极意收敛,子女玉帛,不可胜计.
刘邦皱起眉头,“这都是第二次了,刘裕是何反应?”
萧然说道:“刘裕因其功高,所以不加过问,反而进号征虏将军。”
刘邦叹息一声,这种处理方式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是刚立了功的大功臣,若是这个时候呵斥处罚肯定要军心不稳。
萧然突然一笑,说道:“说起来还有一件挺好笑的事,当时有人向刘裕报告,王镇恶攻下长安后,把姚泓的辇藏起来,恐怕有野心,结果刘裕暗中派人把辇找到,结果发现辇放在墙边没人管,而车子上原来装饰的金银玩物,都被剔光了。”
刘邦顿时一言难尽,最后只能说道:“至少他没有包藏祸心,唉,就这样吧。”
其实说来,王镇恶确实功劳甚大,但偏偏他搜刮的都是被打败的敌人的,自然会搜刮百姓,但是那个时候的百姓可不是他们的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王镇恶他贪,但却对其他的事情没有什么心思,这样的人,就是一把好用的刀。
所以在刘裕得知王镇恶只是将辇上的东西都搜刮了,而没有其他的意思之后,刘裕也放心下来。
十一月,留守江南的刘裕的重臣刘穆之病故,朝中空虚,当初,刘裕准备攻下关中后,在经略西北,此时,晋军将士都久战思归,都不想留下,刘裕也怕江南出事,便决议东反。
只留下次子年仅十二岁的刘义真镇守长安,王镇恶以征虏将军、领安西司马、冯翊太守,委托给他捍卫的责任。
萧然说道:“其实王镇恶这个人就是,他有功劳,最大的缺点就是贪,不过其实这也挺让人放心的。”
对于萧然这话,刘邦是赞同的,只有有把柄的人,用起来才放心。
萧然又说道:“由于王镇恶的祖父王猛为前秦丞相多年,深得人心,而王镇恶又新立大功,所以晋军都很忌惮他,恰逢沈田子素与王镇恶不和,所以就安排了一次刺杀。”
沈田子与傅弘之多次对刘裕说:“王镇恶家在关中,不能够信任。”刘裕说:“留下你们文武官员将士,和精锐部队一万人,他如果要作乱的话,恰恰自取灭亡,不必多说。”
刘裕又私下对沈田子说:“钟会不能随心作乱,是因为有卫等人的缘故。常言说:‘猛兽不如群狐。’你们十几个人有什么惧怕王镇恶的!”
等到十二月,刘裕离开长安,对沈田子与傅弘之说道:“今留卿文武将士精兵万人。王镇恶若欲为不善,正是自取灭亡耳。勿复多言。”当时赫连勃勃强盛,之前见刘裕在长安,不敢妄动,等刘裕率大军东还,赫连勃勃便于闰十二月侵犯北地。
夏国抚军大将军赫连,抵达渭水北岸,关中人民归降的,道路上前后相连,沈田子率军抵抗,畏惧夏军强大,不敢前进,退守刘回堡,派使节回长安报告王镇恶。
王镇恶对安西长史王修说:“太尉把十岁小儿托付给我们,应当共同竭尽全力。沈田子却手握大军,不肯前进,什么时候才能削平强蛮!”使节回来后,把王镇恶的话报告沈田子,沈田子跟王镇恶,平时已经互不相容,现在更是愤怒。
不久,王镇恶和沈田子同时出军长安以北抵抗夏国,晋军中有谣言说:“王镇恶打算杀光江南人,然后派数千人送刘义真回去,他自己则据守关中叛变。”
随后,沈田子邀王镇恶到傅弘之的大营举行军事会议,又请求摒除左右人员,秘密对话,就在摒除左右人员之后,沈田子使他的族人沈敬仁藏在虎帐之中,击斩王镇恶,并且宣称是奉刘裕密令行事。
刘裕得到王镇恶被杀的消息,上疏皇帝司马德宗说:“沈田子忽然发狂,杀害忠良。”所以沈田子也被王修所杀,就这样在东晋将领内斗的情况下,关中很快被夏国所占。
刘邦叹息一声,“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关中,竟然是因为这等事情丢失的,这可真是...”
说起来刘邦又觉得遗憾,又觉得愤怒。
“这沈田子当真是小肚鸡肠之人!心思恶毒,却又胆小懦弱!他不敢抵抗,竟然还不让王镇恶去抵抗,只为了一己私欲便害人!”
萧然说道:“沈田子确实嫉恨王镇恶,不过要说他真是废材倒也不至于,从他能和刘裕谈话就能看得出来,至少沈田子也是有过功劳的。”
当年沈田子随刘裕北伐南燕,于巨蔑水与公孙五楼所率的南燕军作战,当时孟龙符初战即击退燕军,夺得了水源.
第1013章无奈退军!
但不等上随行骑兵就轻率追击,最终战死,由于沈田子力战,终击破南燕军,公孙五楼退走。
随后,刘裕攻灭南燕,但同时卢循就攻取了江州各郡,并威胁建康,沈田子于是随刘裕班师回防建康,同年卢循因为无法攻下建康,掳掠丹杨郡诸县亦无所获,唯有退军。
刘裕乘机大治水军,并命沈田子加振武将军,与建威将军孙处率兵三千,循海路袭击卢循于广州的根据地番禺,由于卢循留守番禺的守军并未部署海防,且孙处到时正遇大雾,故孙处于到达即日就攻陷了番禺。
沈田子随即又领兵进攻岭南各郡,卢循及徐道覆因败于刘裕而南奔广州,沈田子就会同追击的刘藩等进攻徐道覆,并于始兴郡击杀徐道覆。
不久卢循率余众围攻孙处据守的番禺城,沈田子率军南返救援孙处,沈田子背水结陈,身先士卒,一战破击破卢循,卢循兵败逃走,沈田子联同孙处追击,接连在苍梧、郁林及宁浦三郡击败卢循,可是沈田子就因孙处患病而放弃继续追击。
孙处于晋康郡去世,其时山贼乘战乱之后而起,发生大量攻略城池、杀害官员的事件,新任广州刺史褚裕之又未至,沈田子因而讨伐,很快就平定所有山贼,直至褚裕之到任后才返回建康。
刘邦说道:“这么说来,这个沈田子也并非一事无成啊。”
萧然说道:“那当然了,要不然刘裕又怎么会和他议事,他又怎么会有机会在刘裕的面前挑拨他和王镇恶的关系呢。而且在讨伐后秦的时候,沈田子也是身先士卒,立了功劳,甚至被授咸阳、始平二郡太守。”
当时刘裕率军至陕县,沈田子等即过武关进入关中,因后秦各城守将都弃城出走,于是顺利进屯青泥,当时后秦守将姚和都屯驻于柳抵抗,而后秦皇帝姚泓亲自率军抵抗刘裕,但怕沈田子从后袭击,于是决定先行领兵消灭沈田子,然后才全力与刘裕决战。
于是姚泓率步军数万,来到清泥,当时沈田子既为别军,只有数百人,面临姚泓大军,沈田子却意图乘姚泓新至进袭,于是自领士兵先进,傅弘之作后继.
后秦军重重包围沈田子,而沈田子则激励士卒说:“你们冒险远道而来,为的正是今日这一战,建功封侯的机会就在此时了!”于是沈田子亲自率领晋军奋勇杀敌,大败后秦军,杀死秦军万余人,姚泓败逃灞上。
沈田子随后与刘裕派来支援自己的沈林子一同追击,其时沈田子更图穷追姚泓至长安,但因沈林之劝阻而作罢,但其时关中各郡县都望风向晋军归降了,不久长安城陷,姚泓出降,后秦灭亡。
刘邦点点头,“这么看来,这个沈田子确实还不错,就是这心眼小了点。”
萧然说道:“其实他对王镇恶最主要的恶意,还是来源于后面他领兵的时候,当时他没敢上前,结果被王镇恶好一顿嘲讽,随后王镇恶还出了风头,他肯定受不了啊。”
刘邦站起身来,“走吧,让我也去见见这个后世的子孙吧。”
元熙二年。
健康宫。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司马德文抬头看去,眼中波澜不惊。
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
后两个看起来就是宫中的内侍,至于前面那个,也是那阵脚步声的主人,正是刘裕。
司马德文僵硬的勾了勾嘴唇,“这些内侍的功夫倒是好,走路也没有一点声响,我还以为来的只有陛下一人呢。”
刘裕看着司马德文,说道:“陛下说笑了。”
司马德文嗤笑一声,“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想装样子?更何况,我记得我不是被废了吗?莫非刘大人忘了?”
刘裕并不把司马德文的话放在心上,“臣还未登基。”
司马德文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我说这么来我这假惺惺的,原来是还想要名声。”
说着,司马德文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你如今装模作样有什么用!先是杀了我兄长,现在又要来杀我!你可真有本事啊!竟然把我们都骗了过去,亏我们还觉得你忠君爱国!”
刘裕语气平淡的说道:“臣向来爱国,不然也不会拼死抵抗敌军,灭了后秦了。”
司马德文的眼中迸发出一道恨意,“这么说来,你就是不忠君了?!”
刘裕听到这话,才算是抬头正眼看向司马德文,“陛下如今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思呢?曾经曾也是忠心耿耿,但是你看看这所谓的君,可有本事坐稳这个天下?这天下,是我一兵一卒打下来的!他合该是我的!”
说着,刘裕一步步靠近司马德文,弯下腰看着司马德文的眼睛,“我受伤无数,打下来的天下,你们却还要猜忌我,甚至派人监视我,凭什么!就凭你姓司马吗?”
司马德文看向刘裕,“这天下是我司马家的!”
刘裕轻笑一声,缓缓站直了身子,“这天下,本来就是你司马家篡位得来的,现在你有这么一天,也是应当的,成王败寇,你怪不得别人。”
看着司马德文仇恨的眼神,刘裕又笑了,“说来,你还应该感谢我,不然你可当不上皇帝,虽然说这皇帝没当多久,但好歹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不是?”
司马德文不想去回刘裕的话,而是质问道:“你当真要杀我?!”
刘裕眉头一挑,“怎么,你还想垂死挣扎一番?”
司马德文说道:“你就不怕百姓骂你弑君?!”
刘裕后退一步,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陛下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的。”
司马德文微微放心下来,不管怎么说,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只要他活着,以后未必没有希望。
但紧接着他就听见刘裕说道:“哦,也不对,确切来说,百姓不会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司马德文猛然抬头看向刘裕.
第1014章成王败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裕笑了笑,“我是什么意思,陛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史书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过是一个下台的末位皇帝而已,谁会管你是什么时候死的呢,谁在乎呢?”
“元熙三年,零陵王因病逝世,陛下极为痛心,下旨安葬,你觉得,这个结局如何?”刘裕看向司马德文。
司马德文一脸震惊,“你敢!”
刘裕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不,东西我都带来了。”
说着,刘裕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个内侍端着东西悄无声息的上前,没有一点脚步声,就如同恶鬼一般。
司马德文看着内侍手上的酒壶,又看了看刘裕,怒道:“刘裕,你不得好死!你背主弑君,定然不会有好下场!我会在地下等着你的。”
说着司马德文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他知道,他肯定是活不了的,没必要做那些无所谓的挣扎,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当过皇帝的人,哪怕是死,也不能失了风度。
而他最后那一番话,也不过是恶心刘裕罢了,像这种杀了很多人的,心中必然都是害怕这些事的。
但司马德文不知道的是,刘裕向来不相信这些。
他登位后更曾下诏将“淫祠”拆毁,只有先贤以及以有勋德的人的庙祠才得豁免,甚至刘裕去世前患病,群臣上请刘裕祈求神庇佑,但刘裕不接受,只派了侍中谢方明去太庙告知祖先。
这样的人,会被司马德文一番话吓到?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不过司马德文这杯酒到底是还没喝下去,因为萧然和刘邦过来了。
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还打碎了司马德文的酒杯,刘裕既愤怒又警惕。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刘裕盯着萧然和刘邦,又喊道:“外面的人是都死了吗?!还不快滚进来!”
司马德文也一脸迷茫的看向刘邦和萧然,随后他猛然反应过来,“你们是过来救朕的,对吧?!”
说着,司马德文指着刘裕,冲着萧然和刘邦说道:“他!就是他要杀了朕!此等乱臣贼子要谋反!快!你们快保护朕,杀了他!”
刘邦和萧然刚落地,还没反应过来能,就看见司马德文要喝酒,就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他那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那杯子里肯定不是好东西啊!
再一想到萧然说刘裕开创了毒死禅位皇帝的恶例,导致后来的子孙也被人杀害,刘邦瞬间就把司马德文手里的杯子给打碎了。
现在再一看司马德文抱着自己大腿的样子,刘邦闭了闭眼。
这可真够乱的。
萧然则是打量了一番刘裕,该说不说,不愧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这一身的煞气都要化为实质了。
刘裕也警惕的看向萧然,他身后站了一排的侍卫,但是没有刘裕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动。
刚才刘裕是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突然出现的,所以他也有些迟疑,虽然说他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是就在司马德文刚说完那番话,就有两个人突然出现救了司马德文一命,就算他不相信,心里也得嘀咕嘀咕。
随后刘裕咬了咬牙,管他是人是鬼,砍一刀就知道了。
于是刘裕眼中杀意渐起。
萧然也看出来了,他可不想平白无故被人来一下,于是连忙说道:“你爹叫刘翘是吧?”
刘裕没想到萧然会说这么一番话,但他父亲的名字,要说是秘密也算不上,但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