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短促低喊出声,“我……Y/N……对不起……!”
他抱着她的手臂无措紧了紧,又赶紧放松,“我真是个……笨蛋……蠢货……”
Konig语无伦次骂着自己,头套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巨大的身躯因紧张和懊恼而微微发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彻底慌了神。
“没事的,Konig。”Y/N轻声安抚,甚至想抬手拍拍他紧绷的手臂,可一动,牵扯到伤处,眉头又是一皱。
车门外,Krueger一直等着,眼里已经写满了不耐烦。看着Konig这笨手笨脚,慌里慌张的德性,金眸里火星子直冒,烦躁地啧了一声,没好气开口。
“侧身,把她给我。”
Konig听见,下意识把怀里人抱得更紧了些,粗麻布头套转动,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是那种又快又急带着口音的抱怨,
“凭什么……我能行…..Y/N是…..我的….”
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Y/N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这碍手碍脚,差点闯祸的身子,那点执拗终究还是败给了担忧。极其不情愿的小心侧过身,将怀里的Y/N,缓缓递向车门外Krueger伸出的双臂。
Konig跳下车紧跟着,蓝眼睛死盯着Krueger怀里的Y/N,仿佛生怕再出一点差池,嘴里还在小声继续念叨着那些自责的词。
Keegan和Ghost看着最后一批幸存者进入那栋小洋楼,立刻转身折返。两人的脚步急促得很,目光第一时间落在Krueger怀里人身上。
Y/N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闭着眼,像是在忍痛。
就这片刻功夫,小洋楼的门再次被推开,几道身影走了出来,是KorTac的那几人,这才看清Y/N的伤。
Horangi走在最前边,一打眼就瞥见了那又红又肿的手脚,眉拧起,不悦和担忧从眼里激出来。他走近了,语气不好,有点责备又急躁:“你这怎么搞的,都要成猪蹄了。”
话一落下,旁边一道视线马上扫过来,是Zi,黑漆漆的眼转向他,只说了两个字,“闭嘴。”
Y/N本来闭着眼,听见这话,也掀开眼皮,没好气瞪了Horangi一眼,声音还虚着,“会不会说话。”
一旁,Ghost抚了抚自己的骷髅面具,嘴角抽了下。他当时第一眼看见她这红肿发皱的手脚时,脑子里蹦出来的形容词,跟Horangi这小子说的差不了多少。想骂她疯了,不管不顾,把自己搞成这模样。
但现在,见她还能瞪人,还能有精神嫌弃Horangi不会说话,心里那股子后怕和心疼,似乎才终于压过了那点残余的怒。幸好,自己当时没把那话吼出来。
Oni看着Y/N的伤,又看了眼她的脸色,“你需要休息。”
“幸好,找到了这地方。”话听上去很平常,眼里的疼惜也很安静。
Nikto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黑色面甲对着众人围拢的中心。他没什么动作,但那面甲之下的眼神,却复杂激烈。一会闪过燥意,一会又是心疼,然后又归于沉寂。好几种情绪在眼中交替。
而Keegan,仿佛周遭这些人的反应,话语,情绪,都与他无关。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只牢牢在Y/N身上。灰蓝色的眸子沉静得像湖,但那湖面下,是急速运转的思量。
他脑子里飞快划定计划。这里,至少要待上一段时间。她的伤,看起来只是皮肉,但烫伤很麻烦,尤其是这种环境下,感染的风险极高。
晚上,伤口会更疼,疼得人睡不着觉的那种。需要干净的纱布,需要更多的消毒药品,可能需要从那些公寓楼里的“邻居”手里“弄”一点过来,不管用什么方式。
还需要有人守夜,时刻注意她的体温和伤口变化……
他想得很细,把所有焦灼,都转成一个个待办的事项,压在心头。至于其他人说什么,此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安稳下来,需要愈合,为了接下来的行程。
Krueger抱着Y/N,感受着怀里轻微的重量和温度,听着周围或责备或关切的话语,金棕色的眼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回Y/N苍白的脸上。他没说话,只是手臂的力道,又放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