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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点声。”他的声音透过骷髅面罩,平稳,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命令感。

    他看向Konig。他知道这个男人。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被塞进同一个任务里了。

    在Ghost眼中,Konig不是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他见过Konig在战场上的样子,那种病态的亢奋,以及自卑的暴力,高效,但令人不适。

    他从不喜不可控的因素,而Konig本身就是不可控的代名词。那套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作派,那些意义不明的低语,在Ghost看来,不过是精神防线脆弱的证明。

    此刻,他只想让这个话都说不清的背景音安静下来,或者至少,说得清楚点,别妨碍他接收这女人能给出的信息。

    Y/N见唯一能与自己正常沟通的Konig,低垂着脑袋不再说话,回过头看了Ghost一眼。

    骷髅面具也瞥向她,“什么。”

    Y/N没搭理他,朝着对面的方向微微倾身,“Konig,你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的王吗?”

    Ghost看她像是一副埋冤自己的模样,觉得无语极了。舌尖抵住腮帮,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Konig缓缓抬起头,水盈盈的蓝眼睛里满是茫然,“王……王?”

    Y/N耐心解释,试图用更准确的词,“或者,你们的神皇是谁?我需要与他对话。”

    “神皇……?”Konig的声音更加困惑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下轮到Y/N感到不解了,她微微蹙起眉头:“就是掌管这片土地规则,秩序,以及所有灵魂归宿的至高者。”

    在她认知的宇宙网道中,任何成体系的文明都拥有自己的神皇,那是凝聚族群精神,抵御外界的核心力量。

    “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存在。”沉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Keegan的视线从窗外缓缓移向她。

    “怎么可能?”Y/N的困惑加深了,这违背了她所知晓的基本法则。

    Ghost调校手里的枪械,语气带了明显嘲弄:“Heh,说不定你见首脑还容易点。”

    他们自然察觉到她不属于这里,但他们的任务只是将她交给上层而已,剩下的,与他们无关。

    然而,等到车在一处隐蔽的设施外停稳后,寂静压了下来,车厢内的三人都没有动作。

    后舱门被拉开,门外站着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的人。

    Y/N不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也继续坐在原位。

    忽然,两个男人踏上车厢,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举起一支结构特异的注射器,径直朝她脖颈扎去。

    Ghost反应极快,瞬间扼住了那人手腕,力道大得让防护服下发出了脆响。骷髅面具里的深眸直刺对方:“搞什么鬼。”

    但已经晚了,Y/N甩了甩头,只觉天旋地转,视野里的一切开始融化。

    她勉强用手撑住身子,抬起眼皮,望向将她带到这里的三个男人,眼里是猝不及防的困惑和似被背叛的惊悸:“为什……”

    话音未落,车外另一人已举起金属项圈似的装置,朝Y/N脖上扣来,要将她拽下车去。

    Y/N脚下踉跄,浑身无力,直直撞向一旁。

    Konig几乎是下意识的,用他庞大的身躯挡了一下,手臂在她失衡的瞬间微微环护,阻断了那粗暴的拉扯。粗麻布头套下的眼睛,透过孔洞,难以置信瞪着车外那些白色身影。

    车厢内的空气降至冰点。Keegan一把攥住那根连接着金属项圈的长杆,手臂肌肉绷紧,灰蓝色的眼死死盯住车外的人,声音压着怒意:“这是做什么?”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离开了。”

    防护服里传来冰冷的回应,不带丝毫人情味,“剩下的,不归你们管,也不该过问。注意你的身份,士兵。”

    Ghost骷髅面罩下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他还握着那个扎针人的手腕,没有松开,车厢内漫开无声的对抗。

    “嘿,我们那头的僵尸已经被接走了,你们这边……”Soap的声音从车外响起,他和其他队员好奇的围拢过来,却被眼前这幕截断了调侃。

    Soap看见神智不清的Y/N倒在Konig怀里,脖颈上被套住冰冷的项圈,嘴角惯常的痞笑消失无踪,语气冷硬:“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Logan没有出声,但他向前挪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车厢门边。

    就连最后走来的Price和Elias,看到这番场景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比这些年轻的战士们更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更清楚某些手段的黑暗与决绝。但眼前的对待方式,依然超出了预期,毕竟Y/N至始至终未对他们做出任何实质的威胁。

    Price咬着的雪茄停止了移动,Elias的眼神扫视全场,评估着升级的紧张局势。

    最终,从阴冷的建筑深处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掠过全场,带着权威。

    “让他们做完检测再走。”说完,便钻入一辆等候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Ghost的舌尖狠狠抵住腮帮,压着怒意。他猛地起身跳下车厢。Keegan紧随其后,动作同样利落。不需要言语,141和幽灵小队的成员自发向前一步。

    Soap咧了咧嘴,眼神却没有温度,对着那群防护服扬了扬下巴:“不是要检测吗?走吧。”

    另一侧,Krueger也被防护人员从车里推了出来。他拖着中弹的腿,一瘸一拐,饶有兴致瞥向这边局面,眼角挂着看戏的嘲弄。

    然而,当他看清Y/N脖颈上那屈辱的项圈,以及她明显虚软的状态时,眼里的玩味褪去。

    那种被当作物品,被权力随意摆布的滋味,Krueger太熟悉了。

    他如今沦为世人唾弃的刽子手,背后何尝没有这些冠冕堂皇之辈的功劳。此刻,看着那女人,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是如何被定义为怪物的。

    苍白的大厅亮得刺眼,Konig始终将昏睡过去的Y/N护在怀里,像一座沉默的山,隔绝着外界。

    直到几个防护服人员上前,示意要将她带入里间的检查室。他犹豫了一下,才极其不情愿松开了手。

    那扇金属门合上后,她便再未出现。

    而Krueger做完检测也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真的在意。

    完成检测的众人陆续回到建筑外,几辆装甲车静静趴在路边。

    没有人说话,Price朝Elias点了点头,动作轻微,Elias回以同样的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门依次关上,引擎发出低吼。141和幽灵小队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留下两行渐行渐远的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