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给算了工资,一天按两块钱给发下去了,中午还请吃了一顿红烧肉。
但是白乐乐看到炕上那么多钱,再有霍长青说的话,他想还是再请一次。
把人情彻底还了。
“嗯。”霍长青点头,“平时无所谓,但是这次不一样。”
毕竟钱太多。
要是没能力就算了,大队的人不会挑理见怪,谁也不敢说自己不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但白乐乐得到这么多钱,再一毛不拔,就是有他的面子也说不过去。
霍长青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没开口,白乐乐倒是先说了。
“那就这么定了。”白乐乐说:“去镇上摆几桌,我们多花点钱,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这个不用。”霍长青摇头,“不实惠。”
他说:“买两头大肥猪,杀了一家分点肉,让他们拿回去全家都能跟着吃几顿。”
霍长青想要趁这个机会,让白乐乐彻底融入大队,让霍家人把他视做自己人。
还提议道:“大队一百多户,大家都分一点,以后都是自己人。”
白乐乐无所谓,知道霍长青不管怎么做什么,都是为自己好。
当下点头答应。
……
几天后,大队春耕结束,全部在家休息的时候。
白乐乐大方的拿出几百块钱,让霍长青一下子买了三头大肥猪,在晾晒场请人杀猪。
不是不想请吃饭。
只是现在没有酸菜,做不了杀猪菜,而且大队的人太多。
说是一百多户,但是很多人都没分家,人口多的要几十口。
白乐乐听霍长青说:这几年陆续有不少孩子出生,大队已经达到两千多人。
最后也只能一家分点肉,算是白乐乐加入一个大家庭,表示的一点心意。
三头大肥猪,抬到晾晒场,「嗷嗷」叫的特别吓人。
白乐乐不敢上前看,自己带着宝娃儿跑到大队门口站着,远远的看着杀猪的地方。
大队的人全无顾忌,看见杀猪全部跑到晾晒场看热闹,当知道白乐乐要分肉给队里。
顿时高兴的不行。
各个对白乐乐笑脸相迎,更有一些半大小子激动的上蹿下跳,到处喊着杀猪、分肉了。
白乐乐笑的脸有些僵硬,每个看到他的人,都要过来和他唠几句嗑。
口口声声夸赞,满嘴都是咱们大队,仿佛白乐乐和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再没以往的距离感。
白乐乐高兴地想:这猪肉分的值。
霍长青安排完杀猪的事,过来找他,“等杀完了,我们再过去。”
“猪下水怎么办?”白乐乐问他:“也要分吗?”
“我们留一套。”霍长青说:“剩下的给几个长辈一家分点。”
白乐乐喜欢吃下水,只是现在不是冬天,留太多放不住。
“我们自己灌点血肠吃吧?”白乐乐说:“有猪血的时候不多,我们少灌一点吃。”
他说着舔了一些嘴唇,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眼巴巴的看着霍长青。
这件事还得霍长青来,白乐乐不会。
“那就不给长辈了。”霍长青道:“灌血肠,大家分点。”
“嗯嗯。”白乐乐连连点头,特别赞同地说:“分血肠也一样,到时我们多要几根。”
他站在一旁,离杀猪的地方很远,踮起脚想要看看有没有杀完。
只是大队的人都在,把杀猪的地方围起来了,白乐乐只看到一些黑压压一片后脑勺。
“你过去说一下吧。”白乐乐说:“我看着宝娃儿,让他跟这些孩子多玩儿一会。”
宝娃儿正颠颠小跑,跟一群同龄孩子玩儿,兴奋的小脸通红。
看到霍长青急忙跑过来,仰着小脑袋问:“爸爸,猪杀了?”
“杀了。”霍长青道。
“没拿肉呢?”宝娃儿一脸不解,看眼杀猪的地方,“我们家的肉呢?”
那可是他家买的猪。
小家伙精着呢!
他问完霍长青,又看向白乐乐说:“叔叔,咱家肉还没拿呢。”
“你倒是知道。”白乐乐笑道:“放心吧,不会忘的,咱家肉最多。”
“够你吃的。”
正说着,霍兴河过来喊人:“叔,白叔,收拾好一头了,现在分吗?”
霍长青:“分,先给帮忙的那些人分,一人给五斤肉。”
他又看向白乐乐说:“按户再一家给二斤?”
白乐乐:“你看着安排。”
他不知道一头猪出多少肉,不放心的让多买了一头,自己没打算插手安排。
“那就这么办。”霍长青说:“兴河,你再找几个人,把猪血全灌成血肠,一家再分点。”
“哎!”霍兴河高兴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跑了,“我还想问灌不灌血肠呢,这下能吃到嘴了。”
“我也去看看。”霍长青说:“留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白乐乐点头,他心里也高兴,除非遇到杀猪能有点猪血。
平时想要吃血肠实在太难。
第49章
? 第 49 章
◇
这一天,整个大队被肉香笼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白乐乐他们也在家做好吃怠
这一天, 整个大队被肉香笼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白乐乐他们也在家做好吃的,先是把一套头蹄下水煮上, 就开始熬猪板油。
一头猪的板油, 有二三十斤, 够吃大半年。
“好吃。”
白乐乐拿了一块油滋啦放到嘴里,刚出锅的香喷喷还有些烫嘴,“你也吃一块儿。”
他给霍长青喂了一口,又拿碗装了几块儿给宝娃儿,“慢点吃,小心烫嘴。”
“嗯。”宝娃儿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把碗放在膝盖上, 低头闻了闻说:“香。”
“别吃多。”霍长青一边装熬好的荤油, 一边嘱咐道:“一会儿有很多肉吃。”
“知道了, 爸爸。”宝娃儿清脆的小奶音, 特意拉长调子撒娇,“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让你吃很多。”白乐乐看他撒娇, 笑道:“咱家有很多肉,足够你吃。”
给大队分完猪肉,还剩下几十斤肉,霍长青都拿了回来。
够他们家吃一段时间。
白乐乐看霍长青把荤油装进坛子, 笑道:“用荤油炖茄子豆角最好吃。”
“嗯。”霍长青手脚麻利的把荤油装完,又开始切肉,“给我大姐和三姐家,每人送五斤?”
“行。”白乐乐看霍长青看他, 不解地点点头说:“送呗, 咱这么多呢。”
现在五月中旬, 天气不是很热,但肉也放不了几天。
送他姐姐几斤肉,白乐乐觉得没什么,不明白霍长青为什么问自己。
“想和你商量。”霍长青看他眼神疑惑,解释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我们家自然要经过你同意。”
白乐乐:“……”
这话说的……不过他很开心,证明自己比他姐姐们亲近。
霍长青和自己才是一家人。
“多送点没事。”白乐乐高兴,更加大方起来,“给你其她几个姐姐也送点吧,不能厚此薄彼。”
“不送。”霍长青直接拒绝,随后又道:“我是按照平时往来算的,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
“你以后在人情往来中,也要多掂量一下,自己心里有个数。”
“哦。”白乐乐明白,霍长青是告诉自己与他与谁亲厚一些,“知道了。”
“让长平他们送吗?”白乐乐说:“但鹤市远,他们去了中午回不来。”
“送到镇上就行。”霍长青道:“让老三给捎过去,她现在每天都跑两趟鹤市。”
霍长青三姐嫁到镇上,又是客车售票员,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去一趟鹤市。
平时家里有什么东西都让她给捎过去。
“那我去找他们。”白乐乐说:“现在送去,回来正好吃午饭。”
他说着就去找人,今天是星期天,两兄弟放假在家。
打发走他们,霍长青开始做中午吃的菜,几乎都是猪身上的东西。
红烧肉、红烧排骨、溜肥肠、溜肝尖、溜腰花、扒肘子……
白乐乐看他还要做下去,急忙喊停:“别做太多,我们吃不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霍长青莞尔一笑,“别看长平他们小,比你能吃。”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停下手,“晚上再做,这几天让你们吃个够,省得总是馋肉。”
“谁馋了?”白乐乐嘴硬不承认,却是吞咽一下口水,“是你做的太香。”
霍长青笑笑没说话,最后又加了两道青菜,一道素炒小白菜,一道凉拌菠菜。
“这些菜比过年丰盛。”白乐乐看着桌子上摆的八道菜,乐呵呵地说:“等过年,我们自己家杀一头猪。”
“行。”霍长青答应的痛快,还说:“以后我们年年都杀猪,让你们一冬天都有肉吃。”
今年家里又养了三头,杀一头自己喂的猪,感觉吃着更香。
白乐乐听到这话,心思一动,高兴道:“我知道怎么把钱花出去了。”
……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末,白乐乐肩膀好的差不多。
不会一动就疼。
这天一大早,白乐乐对霍长青挥挥手:“我走了。”
“嗯。”霍长青嘱咐:“有事打电话回来。”
“知道了。”白乐乐笑眯眯的,心里享受霍长青的关心,“放心吧,我没事。”
霍长青看着他离开,平静的眼眸有了一丝落寞,无奈中又伴着些许暴躁情绪。
他妈生了五个女儿,才有了霍长青,当时在大队没少被人说他们家是绝户。
几个姐姐没少被人指指点点,说以后结婚了都没兄弟撑腰,只能一辈子受人欺负。
直到有了他,才改变了这一切,家里人能挺直腰杆子做人,不会再被轻视处境改善不少。
一直以来,霍长青都感觉好累,很多事情都压在他身上。
姐姐家里的事要顾着,两个弟弟要养着,还有父母对他的期望。
都是他要肩负的责任。
就像此刻白乐乐离开,他不能跟着去,只能留下照顾家里一摊子事。
眼睁睁看着爱人自己离开。
白乐乐坐着拖拉机,不知道霍长青此刻心绪繁杂,一路和霍兴河说着话。
很快来到镇上。
“祝你一路顺利。”霍兴河临了文绉绉说了一句:“心想事成。”
随车的小伙子霍兴隆,「噗嗤」一下笑了,“兴河哥,你好像才小学毕业吧?”
“滚蛋。”霍兴河笑骂他:“这和上学什么关系,好话谁不会说。”
白乐乐笑呵呵的看着他们,挥下手道:“借你吉言。”
他转身上了客车,看着霍兴河两人走远,心里特别满意。
白乐乐受伤不能开拖拉机,现在让霍兴河开,又雇了大队一个人随车跟他去拉土方。
虽然费用增加了,但是两人能干,起早贪黑又加上拉土方要自己装卸给的钱多。
一天也能赚五十来块。
哪怕白乐乐每天闲着,也比大多数人过得好,甚至比那些风里来雨里去做小生意的摊贩强上许多。
他算是躺在家里做小老板,不操心费力,只等着数钱的快乐人。
一个多小时后,客车来到鹤市,白乐乐在火车站下车。
他看眼手表,七点多一点,正好可以做上午九点的火车。
晚上就能到哈市。
“买去哈市九点的车票。”白乐乐到售票口,把钱拿出来刚要递进去,就听售票员说:“没有了。”
“那……”白乐乐想想,刚要说话,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白乐乐一转头,就看见自己身后的中年男人,对着他点下头。
“小兄弟。”男人张景航微微笑一下,“你要买九点去哈市的票?”
他扬了下手里的车票,“我这张票就是,但临时有事要退票,你若是需要可以转给你。”
白乐乐失落的情绪顿时高涨,笑容满面地道:“叔,谢谢您。”
“不客气。”张景航笑笑,示意白乐乐让一下位置,“我把票给售票员看一下,验下真伪。”
“不用。”白乐乐刚要阻止,张景航已经把票递给售票员说了情况,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刚才排队的时候,他几乎和男人前后脚排队,现在后面还排着十几个人。
白乐乐从心里觉得这个人不会卖假票。
“好了。”张景航把票拿给白乐乐,让他靠近售票口听售票员说票的真伪。
白乐乐只能照办,然后把钱给张景航,笑道:“叔,虽然我年轻,但看到您第一眼就觉得值得信任。”
“还是验一下比较好。”张景航道:“这样可以放心。”
他四十多岁,国字脸神情严肃,但是语气比较温和。
“年轻人,还是警惕一些为好。”
“嗯。”白乐乐点头,向张景航道谢:“谢谢叔。”
“不用谢。”张景航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卖给你是一举两得,我们各有所得,算是互相成全。”
白乐乐明白他的意思,张景航退票需要手续费,退回来的钱不是全款。
卖给自己却是全款,一分钱没有损失,还是正大光明的在售票易。
算不上倒卖车票。
而自己能按时离开,不用想其它办法,可不就是像张景航说的互相成全。
虽然是这样,白乐乐还是诚恳道谢,“那也要谢谢叔,是您先成全我。”
张景航摇下头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萍水相逢年龄差距也大,没有什么好多聊的。
于是挥下手就要离开。
但是脚步刚一动,就被人喊住:“老张。”
张景航侧头,看着脚步匆匆过来的男人,是自己同事老李。
“哎。”张景航问:“老李,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送个亲戚。”老李说:“你不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