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撇嘴,不满的刚要说话,被霍长青一眼瞪回去。
“有你在。”霍长青说:“哥就不怕长安这傻狍子惹事,但是今天……”
傻孢子长安:“……”
他气哼哼的一屁股坐下,不看眼前这俩碍眼的人,反正无论什么时候。
他都是被拿出来说事,已经习惯了,根本懒得理他们。
“你聪明心细。”霍长青说:“遇事冷静沉稳,我一直很放心你。”
“但是……”霍长青抓住他肩膀,低下头看着长平眼睛,“今天的事让我很担心,更心疼你。”
长平一心为他,霍长青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把长平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哪怕他耍心眼,利用白乐乐心软这一点,想要把人拉回大队。
霍长青也没真正怪过他。
因为他和白乐乐心意相通,两个人已经决定相守在大队,于是霍长青在白乐乐劝说下。
放了长平一马。
但是今天他很后悔,要是两个兄弟因为白乐乐,跟霍志恒和大队的人干架。
他根本无所谓。
打就打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过去了也没人计较。
“家人是需要爱护的。”霍长青说:“不管什么原因,还是你什么用意,都不能在利用自家人。”
“哪怕你耍点心眼,只要是出自善意,我也不会怪你。”
霍长青叹息:“我只怕长此以往,你养成了习惯,在外面惹了事可怎么办?”
他不是万能的。
有些事他也无能为力,更有鞭长未及的时候,要是长平一不注意。
惹下他担不起的事可怎么办?
“你让哥咋办?”霍长青语重心长,又百般无奈地说:“想过哥的心情没?想过家里人感受吗?”
“哥。”长平扑进他怀里,哭道:“哥,我错了,我不该啥事都耍心眼。”
他早就反省过了。
今天的事,连大哥都不用找,只要他出面很好解决。
只怪他想的太多。
“乐乐哥不好说话。”长平道:“但我什么都可以说。跟他们吵几句,生气的推开人直接回来就行了。”
他想保护霍长青,不想让大家看到,霍长青多护着白乐乐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但也不想看着白乐乐,被人围在中间走不了,强装着笑脸应付众人。
于是就动了心眼,想要宝娃儿一个小孩搅局,让大家不失脸面的退却。
这么简单的事,用不着什么大道理,轻易就可以解决。
他却没有做好。
“明白就好。”霍长青摸摸他脑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弟弟最聪明,但是……”
“你要记住:任何事都会出现意外,不可能都按照你想的发展。”
长平错估人心,没看清霍志恒的秉性,更忽略了宝娃儿的小脾气。
只能说他岁数还太小,想法更是单纯,有些事情想的不全面。
霍长青教训完几个孩子,又哄着白乐乐开心,“明天我们去鹤市。”
他说:“带你出去玩儿。”
他们一家倒是说开了,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没人去管门外的事。
……
“你们这些畜生。”
霍杏燕扶着自己爷爷过来,看着大队这些,但是没找到她堂叔霍长青。
老头七十来岁,气喘吁吁的赶过来,指着众人骂:“敢欺负我侄子,我和你们拼命。”
他举着拐棍,就往大队这些人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你们这些丧良心的玩意儿,长青帮了你们多少。”
“全都是没良心的东西,一群白眼狼。”
“太爷。”霍兴柏一脸羞愧,老实地低头认错,“都是我的错,没见教好孩子。”
“当然是你的错。”老头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说:“子不教父之过,你给我滚一边去,没人稀罕搭理你。”
大队长咋地?
他又不指着大队长活。
以前手里有权利的时候,他也没巴结过,现在更是气的直接不搭理。
他又指着周围的人骂道:“你们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敢欺负到我侄子家门口来?”
老头细数霍长青帮着大队那些事。
最后气的一挥手,“都滚。回去问问你们家里,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事,暗里还帮过你们什么。”
他捶足顿胸的后悔,把孩子教的太好,让霍长青烦心又受累。
现在还被人欺负到家门口。
老头擦擦眼角的泪,后悔也没办法,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样。
只能尽力护着霍长青。
他是霍长青亲三伯,兄弟四个,现在只剩他自己还活着。
想到以往的事,他不由心里叹息:都是他们这些老家伙的错。
霍长青从小聪明,认学上进,是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一个。
他们对于霍长青寄予厚望,为了家族兴旺,不断的给霍长青灌输。
家族一家亲的思想。
以至于霍长青,为了家族这些人,哪怕是再为难再不愿。
也会尽力帮衬。
这时呼啦啦跑来一群人,都是听到消息敢来的,其中有很多小闺女。
她们一到就喊自己妈回家,嘴里不断埋怨她们,责怪她们来霍长青家门口闹腾。
有的脾气烈的,直接开口说自己妈:“不是告诉你了,别打白知青主意吗?”
还有的开口就是埋怨:“你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许找白知青说介绍对象的事?”
“妈你真是的,这样让我以后咋好意思见白知青啊?”
这样的话比比皆是,她们哪怕知道自己妈是为她们好,可还是不断埋怨。
因为家里都说白知青好,长得好看脾气好,有文化是稀少的大学生。
这些小闺女纷纷动心。
但是她们不傻,知道自己啥条件,更知道城里人多金贵。
想要嫁过去千难万难。
于是有的胆子大,性格爽利的小闺女,找到霍长青说这件事。
但是霍长青告诉她们:白乐乐不会在大队找对象,让她们放下这个心思,也嘱咐自己爸妈别有这个想法。
因为霍长青有五个姐姐,在他没出生的时候,经常被人指指点点。
一度还被一心坏心眼的人欺负,说她们家是绝户头,嫁出去也没兄弟撑腰。
是被欺负的命。
后来霍长青出生,又渐渐长大,成了护姐的野狼。
只要谁欺负他几个姐姐,霍长青就豁出命去打架,以至于名声在外。
而她们这些小闺女,被家里看重的很少,所以很得霍长青怜惜。
很多时候都善待她们。
她们也愿意和霍长青亲近,有事也敢直说,所以都放下了对白乐乐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告诉家里人放弃白乐乐,却是没有被重视。
她们心里气恼,又觉得丢脸,于是一个个拉着自家人就走。
转眼间,霍长青家门口,就剩老头和霍杏燕。
还有霍兴柏他们。
“爸。”霍志恒一脸悔恨,颓丧地说:“我错了。”
他终于低下头,满脸羞臊地说:“我跪在叔爷家门口,祈求他原谅。”
都说年轻气盛,霍志恒作为大队长的儿子,家里条件好生活优越。
一直看不上霍长青在大队被人捧着敬着。
心里是即羡慕又嫉妒。
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压过霍长青一头,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自家优越的生活,原来都是因为霍长青暗中帮忙。
这让他即后悔又恼恨自己。
“滚回去。”霍兴柏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直接骂道:“别给我丢人现眼,赶紧滚。”
这时候跪在人家门口,这是想求霍长青原谅,还是逼着人必须原谅啊?
哪有这么办事的。
“磕头谢罪。”霍兴柏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还是得表明态度,“磕完就回去。”
霍志恒利索下跪,「咣咣咣」磕三个响头,然后起身一句话没说。
直接带着媳妇儿走了。
老头却是冷哼,瞥眼霍兴柏说:“别给我看,没用。”
他说完看眼霍长青家,紧关的大门,叹息道:“以后过自己的日子吧!”
他眼里充满担忧,但是又无可奈何,不想再劝说霍长青。
在孙女搀扶下离开。
别人不知道,老头心里清楚,霍长青喜欢白乐乐的事。
霍长青的婚事,早多少年就被很多人惦记,但是因为他在鹤市工作。
又是家里人的骄傲。
所以也没人逼着他结婚,都以为他会在城里找对象,时间晚点也没关系。
只是后来霍长青回大队,还是没找对象的意思,于是在又有人找上门的时候。
老头和霍长青谈了。
霍长青的说辞是:家里负担重,暂时不适合结婚,还是等弟弟们大点再说。
老头信了,想着多给点时间,反正自家孩子好有出息。
不怕娶不到媳妇儿。
只是白乐乐下乡,霍长青跟打了鸡血一样,像小媳妇儿一样护着。
老头劝他:“这些城里娃娃帮着点没事,但是不能太过。”
霍长青哼哈答应,但是一直没有收敛,甚至还把白乐乐送上大学。
但是他转头就找到老头,告诉他三伯说:“三伯,我喜欢白乐乐,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了。”
把老头当时没气过去。
好在白乐乐走了,他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但是没想到霍长青又告诉他。
自己捡来一个孩子。
还笑道:“老天一定是看见我一片诚心,乐乐走了要孤单一辈子,赐给我一个儿子。”
老头当时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几年过后,白乐乐回来了,对霍长青一家做的那些事。
老头完全看在眼里,纠结又无奈,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他想到这里,又转身看看霍长青家大门,那睿智的眼神完全表达了。
看出了霍长青所有打算。
但他不想再管。
霍兴柏独自一人,看着霍长青就大门,久久没有离开。
他是另一个知道:霍长青喜欢白乐乐的人。
每次有人去大队部接打电话,他都会离开办公室,不听别人电话是基本道德。
但是偶尔也是能听到几句。
有两次他就听到霍长青说:想白乐乐。
那温声细语,眉眼间的喜悦,都让霍兴柏暗暗心惊。
但是他一直深深埋在心里。
“叔。”霍兴柏一脸丧气,喃喃自语道:“我对不起你。我没脸求你原谅,但是我能保证……”
“有些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去。”
他说完感觉心里一轻,仿佛卸下一副重担似的,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开。
霍兴柏打定主意:自己这个儿子,不能留在家里了,要尽快打发出去。
白乐乐没想到,自己一个错误决定,倒是误打正着。
让大队这些人消停了很久,再没人凑到他面前,甚至连霍长青家门口都绕着走。
让他和霍长青安静的生活在这里,享受了一辈子的安逸喜乐。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 第 79 章
◇
“卖苞米了。”
白乐乐:“又甜又糯的粘苞米。”
一大锅煮熟的苞米, 散发出阵阵清香,勾的人口水泛滥。
他站在新区街路口,这里四通八达, 人流特别的多。
白乐乐高声叫卖, 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在周围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喊中。
清脆悦耳特别好听。
“小老乡。”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走到白乐乐面前问:“这是嫩苞米?”
她有些吃惊,这怎么舍得拿出来卖,成熟了可是粮食。
“就是嫩苞米。”白乐乐笑道:“你闻闻这味多香甜,吃一口粘粘的特别好吃。”
“可惜了。”女同志一脸不赞同,摇头道:“这要是等过段时间成熟了,岂不是能打很多粮食。”
“怎么会可惜?”白乐乐诧异, 随即了然地笑笑,“大姐, 成熟了是吃, 这也是吃,怎么不都是吃到肚子里。”
“而且味道不同, 可以吃到不同时间段,味道不一样的苞米不好吗?”
农家爱惜粮食,哪怕嘴再馋,也不会摘下来嫩苞米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包产到户, 有了一定自由,生活过得越来越宽裕。
每家都会摘几穗嫩苞米回来尝尝鲜。
“也是。”女同志听了白乐乐的话,想想笑道:“怎么都是吃到肚子里,不会浪费。”
“多少钱一穗?”女同志掏钱要买, 但是被白乐乐说的价钱吓了一跳,“一角钱一穗?”
这不是抢钱吗?
她以为也就五六分钱一穗。
“一个最便宜的冰棍多少钱?”白乐乐笑着问:“一瓶汽水多少钱?”
女同志:“?”
“嫩苞米不但吃个新鲜。”白乐乐笑盈盈地继续说:“还可以当饿, 哪是冰棍和汽水能比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晃说:“一年就能吃这一次,也就是能吃这几天,过段时间就是花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好吧。”女同志好像被说服了,但是还是嫌贵,“我买的多,你给便宜点呗?”
“有便宜的。”白乐乐指着旁边一堆生苞米,“这些没煮的八分一穗,你要不买点这个?”
“大小随你挑,想要哪穗买哪穗。”
“给我来十穗。”女同志左右看看,还是买生的回去煮划算,“我回去自己煮,还能省两角钱呢。”
“对对对。”白乐乐急忙蹲下身,帮着女同志挑苞米,“也不用特意费火,蒸饭蒸馒头时,一锅就出来了。”
“我要二十穗。”女同志一听,确实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