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30-40
条,气他是要出的,大不了出了气再赔钱就是了。

    杨大地被几人抬到山洞外面,忧心了半晌的妇人夫郎都围了上来,听得新加的寨规,都言说好,有感性些的还落了几滴眼泪。

    有沉川和山寨撑腰,寨里姑娘和小哥儿腰杆子都直了,说几句硬气话也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怼回去。

    梅寒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一味地望着沉川,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沉川反教他看得不自在,打了个哈哈,让梅寒把他打杨大地赔的钱给兰哥儿送去,顺道带几句话。

    梅寒暗地里牵牵沉川的手,才拿了钱去找兰哥儿。沉川教他主动牵了牵,剩下的气全消了,心里有些美。

    兰哥儿却不肯收钱。

    “他背后说你的不是,大当家的给你撑腰出气,他遭了打是活该,我如何有脸收这钱?梅哥儿快收回去吧。”

    他扶着肚子半别开脸,很没脸见梅寒。

    他是杨大地的夫郎,与杨大地就是一体的,不管杨大地干了什么事,不是他干的,但他作为杨大地的夫郎就会遭人看不起。

    且杨大地干了这么多丢人的事儿,便是寨里妇人夫郎好性儿不怪罪在他身上,他也没脸与人相交。是以常常一个人在一处做些活儿,没脸跟人凑在一堆。

    “你是你,杨大地是杨大地,大家伙都晓得你性子是好的。”

    梅寒牵了兰哥儿的手,往他手心里塞了二两银子,“沉川也知道你的难处,这是我俩私下给你的,与杨大地无关。

    “他不成器,你便得多为自己和孩子打算,你快收着,别给杨大地知道。”

    沉川打杨大地的医药费和罚金最多不过几百文,他却拿了二两银子给梅寒,不消多说什么,梅寒就晓得他是怎么想的。

    “……多谢梅哥儿你和大当家的。”

    兰哥儿手教梅寒握着,手心里是实打实的二两银子,当下没忍住落下泪来,忙背过身去揩眼泪,揩完才回过身,不好意思地朝梅寒笑了笑。

    梅寒瞧他这样苦心里也不好受,轻柔着力道拍拍他的手,柔声把沉川悄悄让他带的话说了。

    “沉川还让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杨大地和离了,不跟他过?”

    “这、这……”咋一听得这话,兰哥儿很无措,惶惶地望着梅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离了杨大地,他一个没得手艺的哥儿……

    梅寒安抚地笑笑,“你要是愿意跟他和离,沉川会帮你,寨子也不会不管你。”

    想起二人这些天在山里忙活的野茶林,梅寒心里就有干劲儿,觉着让兰哥儿和杨大地离了也有些底气。

    这儿没旁人,他就和兰哥儿稍微透露了些,不过只说了沉川想为寨里妇人夫郎谋个轻松又有钱挣的活计,详细的都没提。

    兰哥儿听了很是吃了一惊,死水一般的心也动了动,眼里燃起些希望。

    却在这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踢他,他愣了一下,回了神,嘴里说不出的凄苦。

    兰哥儿不敢看梅寒鼓励的眼神,缓缓垂下眼,“还是算了吧梅哥儿,我多谢你和大当家的好意。”

    “怎么了?可还有什么顾虑?”怎么方才还有些意动的样子,突然就改了主意?

    梅寒追问几声,兰哥儿才再开口。

    “若是和他离了,我是脱离了苦海,可我的孩子……”兰哥儿无意识又掉下泪来,已是苦得分不出心神擦眼泪了。

    梅寒就知道了。以杨大地那德性,恐怕就算有孩子了也立不起来,到时又借着孩子跟兰哥儿攀扯,兰哥儿只怕还要吃亏。

    可要是不离,兰哥儿和孩子也未必能过好,兰哥儿日子多半还要更难过。

    梅寒想的是能有一人脱离苦海都是好的,但他不经人事,不懂兰哥儿对孩子的感情,劝了几句兰哥儿也只无奈地摇头。

    “这样吧,我去问问沉川,看他能不能把孩子分给你,不让你和孩子分开。”

    见不得兰哥儿困死在杨大地身上,梅寒就皱着眉想办法。

    “可、可以吗?”兰哥儿抓住梅寒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去试试。”梅寒心里也没底。

    他以前倒是听过有妇人夫郎日子过不下去,和夫家和离后让娘家接了回去的事情,这些都是娘家背景硬又受娘家疼爱的,可无一例外,孩子都得分给夫家,不能跟着妇人夫郎走。

    此前就没有这样的例子。

    梅寒去找沉川时也没把握得很,谁知他一说,沉川就理所当然地点了头,好像一开始做的就是把孩子分给兰哥儿的打算似的。

    沉川应了他又顾虑起来,忧愁道:“孩子分给兰哥儿自己养,杨大地能肯吗?”

    “管他肯不肯,不肯就滚下山去。”沉川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就杨大地那好吃懒做的性子,他指定是绝不肯下山的,还打着让山寨养他的主意呢。

    沉川做事这么决绝,梅寒更忍不住担忧。

    “万一把他撵下山去,他没钱没地又不肯踏实挣钱,要是活不起死了,恐怕要教寨里人觉得你心狠,跟你离了心。”

    都说人死为大,这时候不管人生前是多么混账的人、干了多少龌龊事,只要没杀人放火,好像人一死,别人就觉得他可怜起来,全将他生前的丑恶模样忘干净了似的。

    便是人没死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坏人变可怜了,总有人爱慷他人之慨原谅坏人,言说那人已经改了、其实也没做多坏的事云云。

    而那些做了诸多好事的人,只要做了件甚至称不上坏,只是稍不合人心意的事,都要叫人心生怨言指责起人来。

    沉川为寨里人做了这般多,梅寒就怕现在做事做得太绝,以后再有什么事惹得寨里人埋怨他,教他寒了心、心里不好受。

    然而沉川才不管这么多,只捏了捏梅寒的手,跟他说:“管他杨大地还是谁,活不起就去死。”

    “离不离心的我也不怕,更管不着,本身我干这些事儿也没想让人回报我还是怎么着,只要你不跟我离心就成。”

    至于旁人,离心了就一刀两断呗,他沉川又不是靠着旁人来活的,他就不信离了谁他日子还能过不下去了。

    见沉川是这样想法,梅寒就放心了些,也回握了下沉川的手。

    “我不会跟你离心的,我俩永远一条心。”

    两人对视着互相笑了。

    沉川去叫寨里人聚到山洞来做见证,梅寒去找兰哥儿,告诉人沉川的打算。

    兰哥儿听到沉川要把孩子分给他时,还很不敢置信,半晌说不出话来。一颗心多是忐忑,既生起些欢喜希望来,又害怕成不了事儿。

    等沉川做主将事情一五一十表明了,不是假的,兰哥儿总算放下些心,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一阵阵掉眼泪。

    然说了和离和孩子归属的事儿还不算完,众人还没消化了这消息,沉川又平地一声惊雷:

    “杨大地跟兰哥儿动了手,他有错,和离之后钱全归兰哥儿,杨大地再每月给兰哥儿和孩子支付抚养费,也不得以任何借口骚扰兰哥儿。

    “大家伙都一样,凡是两口子过不下去要和离的,房子、田地、攒下的钱都对半分,孩子跟谁主要看妇人和夫郎的意思;要是一方犯了大错才导致和离的,那犯错的一方像杨大地一样,净身出户、支付抚养费。”

    众人对沉川的安排都惊愕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让峰子敷了些草药的杨大地第一个不同意,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嚷嚷:

    “我的钱凭什么分给兰哥儿?还要给什么抚养费,我哪儿来钱给他嘛!”

    刚说和离时他还没这样大的反应,甚至是同意的,就想着和离了寨子会给他养夫郎孩子,他就算不干活儿也能找兰哥儿要钱使,还不用养孩子,以后年纪大了孩子还得认他这个爹给他养老,多好的事儿。

    再一听钱要不来,反要他给钱,还不准他去找兰哥儿?不可能,想都别想!

    其他汉子不说话,但看模样,一般人是不大同意的,半晌才有人支支吾吾道:“大哥,不是我们不听你的,这、这、这官府也没有这样偏心的官司啊!”

    “是啊大哥,我就没听过哪家和离了孩子不跟爹的,那房子田地和钱,不都是汉子挣下来的家业?没有平白分出去的道理。”

    “放你大爷的屁!都是汉子挣来的家业?你说这话你也要脸?”沉川还没说话,一边写寨规的邵元就怕案而起,指着人骂了一顿。

    “你挣家业挣得几个铜板了?挣到背井离乡挣多大家业了我瞧瞧?人娘家好端端的却跟你跑了十万八千里到这地方来讨生计,完了你来一句都是汉子挣的家业,这就是你挣的家业?

    “哦哟你多能挣家业呀,媳妇孩子跟了你都没饿死了哩。多亏你耽搁了,不然但凡说亲的时候那媒婆上点心,人家嫁个好人,这会儿早过上好日子了。还用得着来分你这仨瓜俩枣的?

    “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可撒泼尿照照你们自己吧!

    “这种臭屁都放得出来,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替你臊得慌!”

    那人教邵元说得脸红脖子粗,可邵元话说得难听却是一点不错的,更教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其余人也被臊了一通,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躲起来才好。

    沉川知道寨里人走投无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到底顾着人脸面,没说难听话。

    但心里也有几分气性,就没制止邵元,让邵元指着一群大老爷们儿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等邵元骂够了又骂骂咧咧写起寨规来,沉川才冷着脸继续说。

    “我也不强求,不愿意守寨规的自去老二那儿领了钱和户籍下山去,以后是富是贵都跟寨子没关系。

    “如果两口子有分歧,妇人夫郎要是信得过我沉川的人品和能力想留在山寨,我沉川也养得起,不会亏待了你们。

    “不敢保证能让你们穿金戴银,但衣食无忧、不为一个铜板发愁的海口我是敢夸下的。”

    沉川话说完,一时没人应声。

    梅寒默默站在他身侧,在衣袖底下与他十指相扣。

    “我信得过大当家的,我跟李大壮和离留在山寨。”良久,青哥儿第一个站了出来。

    一直习惯性不吭声的李大壮顿时瞪大眼,“我也没说要下山啊,更没说不守寨规,你干嘛跟我和离??”

    青哥儿瞪他:“瞅你那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样儿,看了都教人心烦!”

    沉川自然没糊涂到真给两人和离了,但有两口子表态了,其他人也前后做了决定。

    多数妇人夫郎内心摇摆后,都先做出了选择要留在山寨,少数等自己男人拿主意;汉子几番犹豫纠结,有人还是决定留在山寨,也有几人做出不同的选择。

    选择下山的有三家,算上孩子就有十一人。

    沉川让孔方金按这段时日三家记下的功劳给钱,大人差不多一人给了四两银子,小孩也额外一人给了一两,就去了二十八两银子。

    若是按市面上的工钱八十文一天结,一人是怎么也分不到四两银子的。四两银子都够普通农家一两年的花销了。

    所有人都晓得是沉川看他们人生地不熟才多给了钱,好让人不至于离了山寨便走投无路了。

    几家人都羞愧,但实在无法接受山寨的规矩,就自领了户籍,要带着孩子下山了。

    沉川留人吃了中饭再走,别饿着肚子上路,倒更教人无地自容了。吃了饭孔方金也要下山一趟,得上他们上户口的县衙,把三家的户籍改到别处去,免不得又要使点银钱。

    教人意外的是杨大地竟选择留在山寨里,打沉川说了去留随意的话来,他就鹌鹑似的不说话了。

    几家领钱时青哥儿还拿话刺他,让他不愿意给抚养费就也领了钱赶紧下山去得了,谁知他虽眼馋那四两银子,却不应声,默认了给抚养费的事情。

    这人精着呢。青哥儿冷哼一声就不再搭理他了。

    这厢事情了了,忧愁的情绪存在不多会儿就被挥散了,妇人夫郎们很快欢欢喜喜做起饭来。

    今儿立的寨规乍一听很是让人心里惶恐不安,如今定下来了再一想,就觉出好处来,大当家的心里向着他们呢,只汉子们吃些亏。

    这般一说又有人说汉子才没吃亏,是以前妇人夫郎吃了亏,如今有寨规,他们不吃亏了,汉子占不到便宜了才是。

    一想说得对,妇人夫郎们就高高兴兴的,一颗心向着沉川了,但不好跟沉川亲近,就都亲亲热热地拉着梅寒说话。

    连向来不沾人边儿的兰哥儿,做针线活儿时也近着人群了,那张总忧愁苦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时不时跟人搭一句话。

    以后的日子还不知如何,但人心底里就充满了希望——

    作者有话说:脑婆们再让杨大地演一集吧,再演一集他就要领盒饭了[墨镜]

    问一下脑婆们,是想我日更三千字呢,还是想隔日更六千字啊[捂脸偷看]

    第33章 催化

    给茶树做完标记, 包围着老鸦山寨的三座山也基本扫荡了一遍,沉川这些日子就没上山。

    先时许大夫托梅寒问问沉川会不会捕蛇,沉川自是不会的, 不过也给他提了个醒。

    蛇这东西冬月就开始冬眠, 且为了不那么冷, 时常十几二十条窝在一个蛇洞里。

    冬月腊月最冷的时候蛇较无害,便是遭老鼠撕咬了肉吃,也不会醒来;但天稍不那般冷了,就很容易被惊醒觅食。

    山寨又是盖房又是开荒这么大的动静, 挖到过一两窝蛇,好在是没什么毒性的,饿了一冬没那么精神。

    但等三月里天暖和起来, 蛇倾巢而出捕食了老鼠野兔一类, 那时它有了力气人就危险了。

    沉川白日里在山寨附近搜寻,趁没人注意时唤羞羞出来,让羞羞感应树洞、草坑这些地方, 到处找蛇窝。

    几天下来找了小蛇窝若干, 骇人的是竟有三个大蛇窝, 一挖开来密密麻麻都是聚在一起冬眠的蛇。

    小的才手指粗细,大得足有成年男人胳膊那么粗,其中还混有几条三角脑袋的毒蛇。

    寨里人瞧见蛇都是一阵阵后怕,得亏沉川将蛇找了出来, 否则天一热人怕是要遭殃, 要是被咬上一口, 说不得就没命了。

    沉川不托大,没想着要好好取蛇胆出来,都干脆利落地将蛇脑袋去了, 才拿袋子装起来,让孔方金带下山去许大夫那儿问问,要是有能用的就换些钱。

    孔方金有些怕蛇,但一听沉川说值钱就什么也不怕了,一人就背着一大背篓的蛇下山去。

    可惜沉川手法太粗暴,那些蛇死状凄惨,许大夫痛心疾首地挑了个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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