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40-50
,我去把牛牵回来。”

    又给梅寒揉了两下腰,把钱匣子放回去,迈着自在的步子走了。

    梅寒躺了会儿,没睡着,总觉着嘴里还有沉川的味儿,怪是害臊的,索性起身来洗漱了。

    一打开房门,就见小米坐在矮凳儿上,朝后举着木梳;阿简就站在他身后,举着两只手给他扎头发。

    扎了两个小揪揪,一个指着天,一个指着地,瞧着滑稽可爱极了。

    而阿简头上顶着个歪偏偏的小丸子,后脑勺还垂下几绺头发没扎上去,一看就晓得出自小米的手。

    两人见着梅寒,还扬起自豪的笑来,齐齐喊了声阿舅。

    梅寒好笑地摸摸两个人的头发,问:“怎么不叫舅爹给你们扎头发?”

    阿简肃着小脸,严阵以待地调整小米的揪揪,小米笑出一口小白牙:“舅爹买牛牛去啦,我们也要看牛牛~”

    笑着摇摇头,梅寒自梳洗了,又给两个小孩重新扎了头发,一个丸子头,一个双马尾,都用红头绳绑好,像两个小福娃一样可爱,这才带着孩子去看奶牛。

    晨间的太阳是很清新的,斜斜照在乡间小路上,照着路旁新发的嫩草,照着草上晶莹的露珠。

    小孩在小路上跑跑停停,大人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教人仿佛能闻到阳光的芬芳味道,那是独属于乡野的光景与气息。

    然而这种安宁感很快被打破。

    梅寒带着小孩到寨里平日结账的空地上时,只见几个大牛村人正吵嚷着什么,而沉川、邵元、孔方金三人没劝说,只在一边抓着草喂奶牛。

    离得近了,便听得那边在吵些诸如“我家给你家一碗肉,你家却一碗水都不舍得回”此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听得梅寒更疑惑了,不晓得人在山寨里是如何吵到这些陈年往事的。

    小孩却不关心这么多,只瞧了两眼吵架的人,就兴冲冲朝沉川跑去,高兴地喊:“爹!给我们喂牛牛!”

    两个鬼机灵,一见着有外人在,就晓得正经喊爹和阿爹了。

    小孩还没小牛高,沉川把路边随手扯的草分给两个小孩,只让他们喂小牛。

    两个小孩就小心翼翼地喂小牛吃草,趁小奶牛吃草时,试探着伸手摸牛鼻子,感受到小牛慢吞吞嚼草的动静,顿时两眼亮晶晶的,惊喜地唤梅寒:

    “阿爹!牛牛在吃饭!”

    梅寒朝小孩笑了笑,嘱咐人注意些,别把手伸到小牛嘴巴里,也别去摸小牛眼睛。

    走到沉川身边,问:“丽娘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大牛村人他只认识吴丽娘夫妻俩,沉川给他指了指和吴丽娘吵得最凶的妇人和汉子,“那是丽娘夫家弟妹和小叔子。”

    接着给梅寒说了事情始末。

    沉川从家里拿了银子来与了吴丽娘夫妻俩,正打算把牛牵回家呢,邵元和孔方金那处就出了问题。

    有一袋石灰里边掺了假,只有上面大半袋子是石灰,底下约三分之一是石头,可比石灰重得多。

    一经发现,邵元和孔方金就跟吴丽娘夫妻俩说了,夫妻俩一看,那袋子石灰可不就是她小叔子一家烧的嘛。

    先时沉川与她夫妻俩说要五百斤石灰,让他们自行决定是自家烧还是约几家人一起烧。

    夫妻俩怕耽搁了沉川,就约了要好的邻居家、村里一户实在人家,三家人一起烧。

    三家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管好牲口就是敲敲打打石头,动静不小,瞒不住人。这烧些石头就能挣钱,多教人眼红啊,她小叔子一家就说也要跟着他们干。

    吴丽娘自然是不答应,一口回绝了,言说沉川指定了人的,于是关系本就不如何的两方又闹了不愉快。

    吵了几句嘴,她公婆俩又做起大家长来,骂吴丽娘两口子胳膊肘往外拐,有挣钱的路子不晓得偏着自家人云云,生要吴丽娘夫妻俩带小叔子一家挣这钱。

    吴丽娘不肯,她男人却是个耙耳朵,耐不住自己爹娘的骂,转来说服吴丽娘,教吴丽娘生了好大的气。

    一家子没人向着吴丽娘,她自敌不过,只得冷眼瞧着小叔子家欢欢喜喜也烧起石灰来。

    但人要真实心实意好好干也就罢了,偏偏搞出这恶心事来,气得吴丽娘管不了丢不丢人了,与人对峙起来。

    沉川:“她小叔子夫妻俩认错倒是快,央老二老三好歹把上层的石灰收了,老二老三看在丽娘面儿上就收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梅寒:“怎么了?”

    沉川啧啧摇头,“老二老三掂量着上层的石灰重量不对,拿锤子砸开一看,啧,就外层烧成了石灰,里边儿大半都是石头呢。”

    这般既节省了柴禾又压秤,多响亮的算盘珠子。

    吴丽娘再是忍不了了,与小叔子家破口大骂起来,她小叔子夫妻俩也不是省心的,与她对骂起来,骂到兴头上双双翻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来吵。

    梅寒拧着眉,对吴丽娘小叔子一家尤为反感。

    沉川头回去他家时还是和杨嫂子一道儿的,却连他家一口水都没得喝,这厢又出了这档子事,属实惹人不喜。

    只吴丽娘一人对上他家两口子,她男人不说帮她,时不时还扒拉她叫她别说了,教她落了下风,瞧着当真气人。

    “不帮帮丽娘?”梅寒有些不忍心。

    沉川却摇了摇头,俯首在梅寒耳边道:“瞧瞧她能不能解决了家里事,不然便是今日的事情了了,往后打交道还有得是麻烦。”

    梅寒了然地点了点头。

    沉川先时就说过等正式做起奶茶生意来,要通过吴丽娘买牛羊奶,倘若她这一家子糟心事儿不解决了,再做起牛羊奶交易来,说不得还要出问题。

    牛羊奶里掺水都是轻的,要是买到坏奶,可是要坏大事的。

    考虑到这茬,梅寒没再说什么,静静与沉川站在边上,瞧吴丽娘与她小叔子家吵架。

    显然吴丽娘品性是很不错的,虽他男人不帮腔,但她约的另几家人都没袖手旁观,与她统一战线,骂跑了她小叔子一家。

    腾出空来,吴丽娘也没放过她男人,将人狗血淋头骂了一通。

    待差不多了,沉川给邵元和孔方金使了个眼色,两人才不疾不徐地过去与人结账。

    结账时,邵元板着张络腮胡子脸,一副对刚才这事儿很是不虞的样子,一板一眼地记数算账,怪是唬人。

    他念了数,孔方金当面就数了钱给出去,等算到吴丽娘夫妻俩时,直接越过吴丽娘她男人,将钱递给吴丽娘。

    这时邵元不大高兴地开口道:“吴姐,下回再出这回事儿,咱这生意做不长久。”

    吴丽娘也心思伶俐,很上道,直言:“我晓得的,若不是看在我姐姐面子上,这桩生意落不到我头上。这回是我们没办好,差点教沉老板吃了大亏,往后哪家要有歪心思,不消沉老板这头说,我们自便处理了。”

    这番话既是说给她男人听的,也是说给其他家听的。

    这是走她姐姐的关系来的生意,可跟她夫家没一个子儿的关系,她男人再要耙耳朵,也得掂量掂量人家能不能忍他,又能忍他几时。

    其他家与山寨没这层关系,更是出不得错。

    结完账,孔方金又提了句:“我晓得吴姐实诚,但你那小叔子家……总之往后再有其他生意,我们也不敢跟他家做了。”

    没直说,但几家都晓得意思,各记在了心里。

    这头事情了了,沉川和梅寒没久留,把两头奶牛赶去和寨里的两头水牛住。

    然后在寨里找了几个汉子,预备在屋后建个大些的牲畜圈,建成后除了养牛,还能养些鸡鸭鹅。

    至于猪,沉川是不打算养的,幼时养猪养多了,现在一想到养猪就有些抗拒,宁愿年关时直接买年猪来杀,或是麻烦些去镇上买鲜肉。

    就连两头奶牛,都让他交给张石头几个半大小孩喂养了。

    左右寨里的水牛和那几只小野猪,都是张石头带着几个大些的小孩照看。

    寨里给他们算工钱,一帮人玩着玩着就把草打了,把牛放了,每月分到的钱还不用交给大人,都乐意干这事儿。

    不过因奶牛不是寨里公用的,养奶牛的钱沉川就自家单给了。

    修牲畜圈也只给钱,不供饭,给人划出修圈的地方来,沉川和梅寒就召集了寨里的年轻妇人夫郎,还有十多岁的姑娘小哥儿,一伙人带着家伙上金银山采茶。

    两人前两日采的是沉川也不认识的早发茶叶,还有几个沉川认识的好品种茶叶也采得了,不算多,两人采的话能采几天,少不得耽误时候,用来让寨里人练练采茶速度倒是正合适。

    之前发现野茶林,沉川就让寨里老人搓了许多草绳,那些沉川认得品种好的茶叶都用草绳做了标记的。

    现在要采茶叶,只需梅寒写了茶树品种的名字,放在姑娘哥儿的篮子筐子里,指人到对应的,做了相同标记的茶树去采就好。

    晓得这是要挣钱的,众人都很积极仔细,虽然速度慢,但态度很端正,让沉川倍感欣慰。

    每个品种适制的茶类不尽相同,茶叶采回山寨都是各自分开摊放的。

    先前寨里建房特意多建了,正好改造成茶房,专门用来制茶。

    起初茶叶少,且都是好茶叶,沉川就没让人糟蹋,只让众人先看他做,粗略地向众人口述了红茶和绿茶的制法。

    等示范了几遍,就一人分一点茶叶试试水,结果这一试,沉川才发觉梅寒是当真有天赋的。

    梅寒教一次就能懂个七七八八,便是少有不懂的地方,也能把沉川的话原模原样记下来自个儿琢磨,等到上手制茶时,效果也很不错。

    其余人就学得很参差了,好的教几遍能懂,差的直教沉川怀疑是不是自己表述不清,想不通为什么他说了这么多遍,却好像没在人脑子里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似的。

    一上手做茶更是让人上火,品质那般好的茶叶,几乎全糟蹋了。

    最后观察下来,十几岁的姑娘哥儿相对更有悟性更好教些。

    二十三十岁往上就不太好教了,年龄越大越给沉川一种“固执”“野马”的感觉,好像他自有一套逻辑似的,不管怎么教都达不到沉川预期的效果。

    沉川又是个没什么耐性的,无数次私下跟梅寒吐槽“难怪人家收学徒要打小收呢”之后,不得不进行分工了。

    年纪小些或有悟性的跟着学炒茶,年纪大些或实在学不通的,就负责采茶,这手上活儿干起来总更简单些。

    如此一来,沉川整个人都平和多了。

    夫夫俩这般白天教做茶,夜里研究奶茶,很快到了二月下旬,几场春雨过后,野茶林全然发起来,一下进入忙碌的茶季。

    妇人夫郎采茶的速度上来了,一人一上午就能采一回茶回来,下午又是一回。

    茶叶多了做不过来,且梅寒进步十分之快,沉川就让梅寒一起做那些好品质的茶叶,品质稍次些的给姑娘哥儿练手。

    待姑娘哥儿手艺勉强过了沉川那关,再慢慢分好茶叶给他们做。

    渐渐地,这些姑娘哥儿的手艺也好起来,做的茶从倒贴钱都没人要,过渡到一斤能卖二三十文,实现了质的飞跃。

    然而没多久,寨里不少汉子不乐意了,天擦黑时,几个汉子你推我攘地到茶房来找沉川。

    李大壮教几个汉子推出来,犹豫半晌,一咬牙道:

    “大当家的,不是我们不支持你,只是青哥儿和笑笑成日埋头采茶做茶,每日天黑完了都不见得能回家,这、这,多不好……”

    沉川不爽地挑着眉:“多不好?”

    李大壮嗫嚅几句,没说出啥来,同来的几个汉子就道:“大哥,我们每日在地里下力气,一回家冷锅冷灶的,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算什么事儿嘛!”

    沉川还没说话,青哥儿忍不了了,不好骂别人,就火冒三丈地骂李大壮:

    “你李大壮是老太爷呀?一个月给我多少银子啊就想让我给你洗衣做饭?往前看在夫妻一场不收你钱,倒教你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我成日上山下山,忙到半夜才回家,怎么不见你给我做口热乎饭吃?说得好像就你回家冷锅冷灶似的!”

    几人教青哥儿指桑骂槐骂得哑口无言,只道是汉子不跟哥儿一般见识,要沉川发话。

    沉川歪屁股,直言道:“青哥儿不都说了吗?嫌冷锅冷灶你就自己热乎起来。”

    这话说得有些混,多不公平公正的,梅寒暗地里拉拉沉川,给人使了个眼色。

    做寨子的领头人,心里如何想的且不说,但面儿上是一定要一碗水端平的,否则不让人信服,于山寨长久发展也十分不利。

    沉川不大情愿,但梅寒都给他使眼色了,想了想,还是决定正经些。

    于是道:“既然都不服气,那不如这样,两边换一换,汉子们来茶房跟我干,妇人夫郎接替汉子的,去干地里活儿。

    “到时谁觉得轻松了,谁就洗衣做饭。”

    闻言,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瞧着有些踌躇;几个妇人夫郎却是沉川说什么是什么,见汉子有些不肯,都出言相讥。

    “怎么不说话?不是喊说在地里下力气嘛,这厢换我们下地,让你们做些轻松活计嘞。”

    “别是平日在地里躲懒,这厢躲不过了不敢应吧?”

    三两句话,刺得几个汉子梗着脖子应下了,约定明日一早,双方就互换了活计。

    等人散了各回家去,沉川不怀好意地与梅寒耳语:“明儿你且看着,我一回就收拾了他们。”

    梅寒笑应了声好,问沉川有什么法子,沉川也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第49章 服气

    翌日早晨, 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朦朦胧胧的烟雨笼罩着老鸦山山头。

    梅寒昨晚发了面,今早起来拌了一碗肉馅一碗酱野菜馅包包子。

    肉馅里拌了一半的笋丁, 鲜而不腻;酱野菜馅儿做得也好, 蕨苔干和菌干泡发了切做小丁, 猪油炒了酱泼到小丁里拌匀,面团包了上锅一蒸,那鲜香滋味更激发出来。

    包子一蒸好,不等梅寒捡出蒸笼来, 沉川就迫不及待捉了个吃,一口咬下去,酱野菜的香味直冲脑门, 把人味蕾都激活了。

    “呼呼, 好吃,香!”沉川享受地呼了口气。

    “我也要我也要!”

    小米和阿简端着空碗站在灶边,个儿才比灶台高一点, 看不见蒸笼里的包子, 只见沉川吃得香。

    沉川却是坏胚子, 不给人拿包子也就罢了,竟故意放低包子从小孩儿鼻子边扫一圈,欠欠儿道:“闻闻,香不香?”

    那热腾腾的香味勾得两个小孩伸长了脖子追去, 张着嘴吃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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