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50-60
多个铜板呢。”

    岭安府属居州,居州更南边的阳州盛产甘蔗,那儿的糖质量好,且产量高,听说在当地价贱,每年都有客商往稍北边几个州城卖。

    若是胆子大往居州以北卖去,价钱能更高。只路途遥远危险,且不熟悉天气,若是不小心教雨淋了,糖容易全化水流干净咯,这才只在相对熟悉的几个州府卖。

    “阮哥儿运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李牙人很是唏嘘,“他赊贷的十两银子,抢到了最后一百六十多斤糖,要全卖出去能把钱还了不说,还能挣几两银子,偏偏这东西不是每家都吃得起,不好那么快脱手啊。”

    “他倒想稍贱价些赶快脱手了,七十、七十五文一斤也有得赚,但其他买了糖的人如何许他这般捣乱?都强压着他不降价预备慢慢卖一年呢。”

    偏偏牙行赊贷的子钱还款期限最多三个月,逾期便要开始算息钱,那息钱高得吓人,阮哥儿等不起。

    梅寒蹙着眉,轻声问:“要是逾期还不上银子,会怎样?”

    李牙人默了会儿,叹口气,“还能怎样,开始算息钱,再等一年期满,要是连本带利还不上,那就卖去与人为奴为婢,再差那就……”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到了府衙,李牙人进去办理租契,沉川和梅寒在府衙外等待。

    梅寒皱着眉,踌躇片刻,问沉川:“这阮哥儿想降价卖糖,左右我们开店都要买,能不能买他的?”

    说完不待沉川回答,又丧气道:“算了,我们银子不够了,跟他买也是杯水车薪。”

    他们只预留了二十两银子做生意,租赁铺子一下去了十五两,还有五两做本钱都得精打细算着,一百六十多斤糖是万万买不下来的。

    沉川想了想,要是能七十几文的单价买糖,他们成本低许多,自然能多赚,且还能解那哥儿的燃眉之急,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奈何他们钱不够……

    “不然这样,我们先走寨里的账拿钱?”

    不过虽然寨里的钱几乎都是沉川攒下的,这般总觉得不大好。

    梅寒思忖片刻,摇摇头,“不然还是算了,如此挪用公款,教别人晓得了影响不好,恐怕会对你有意见。”

    梅寒:“我们还是需要多少糖就联系他买吧?多少也能帮一点。”

    只沉川觉着多约束,很是放不开手脚,冥想半晌,忽然灵光一闪。

    “我想到了!我们这样,在寨里设一个什么……暂且叫公用款吧。”

    “公用款?”梅寒大为不解。

    “对,”沉川解释道,“从寨里拨一部分钱来存到公用款里去,凡是寨里有人想开铺子或是做生意一类,都能从里边赊钱,还不要息钱。”

    顿了顿,更严谨地说:“要是生意亏本了,就慢慢攒钱还上赊的子钱,不至于一亏本就一家子活不下去;要是生意赚了,那除了还上子钱外,再额外给一定比例的钱充到公用款里,以供其他人赊钱做生意。”

    梅寒眼睛亮起来,也道:“那还有现在用于寨子建设的公款,要是生意赚钱了也可以往里缴一些钱,这样就不用担心寨里账目只进不出,每家也都能有私产。”

    有些像一个小小国家的运转模式,二人之前却都没想到这遭。

    沉川咂着嘴,很有几分洋洋得意:“真是个好法子,现在可以名正言顺支钱买糖了。”

    “那我们是让李牙人引荐,还是自去牙行找那阮哥儿买卖?”想到其他压着糖价的牙人,梅寒直觉危险。

    “让李牙人引荐。”

    李牙人晓得这事,那阮哥儿却还放心来找他的客,应当是信得过李牙人或是与人有些瓜葛的。

    再一则,李牙人是个伶俐人,作何那阮哥儿一找、他们一问,就与他们透露了此事?教其他牙人晓得了只有不利没有好处,可他还是这般做了,许也是想拉人一把。

    果然,等李牙人办好租契出来,听得二人想同阮哥儿买糖,请他引荐,人很是惊喜,一口答应下来。

    然而沉川和梅寒今日带的钱只够给赁钱的,就委托李牙人先回去与阮哥儿通个气儿,明日再来谈这桩生意。

    “便是明日我二人有事来不了,也会叫我兄弟来找,到时还请李牙人给引引路。”

    “一定一定,不说今日与二位做成一桩生意,就是几步路的事儿,费不了多大功夫。”

    这般说定了,李牙人还要送租契和赁钱去给主家,两方就此分开。

    沉川和梅寒合计一番,捋出开奶茶铺要用到的物品清单。

    “桌椅板凳柜台这类寨里就能做了,炉灶寨里也能解决,我想请周二爷盘一个面包窑,要是能成功,用来烤茶点多方便快捷,铺里能多卖几样吃食。”

    先前沉川就与梅寒说过面包窑这东西,梅寒知道是做新吃食的,也背下了沉川说的几个配方,就等着动手做呢。

    周二爷做陶器瓷器的手艺好,也很精通与之相关的窑炉一道,只需与他说清楚面包窑要做成什么样子,需要达到什么效果,他琢磨琢磨就能做出来。

    “还有个东西漏了,”梅寒想起什么,笑说,“不是说要我画菜单吗?这回一道把丹青买回去,我做出成品来就能马上画了,不必再跑下山来耽搁。”

    识字的人还是少,若是把茶点奶茶仔细画出来,往墙上一贴,就连三岁小儿都能自己选食,大为方便。

    二人一路走一路买,买了许多刚需的食材不说,又买了几斤时令种子,才回杨屠户家接孩子——

    作者有话说:在补完欠账9500之前不能请假了,不然欠上万字就很过分了[狗头]

    第55章 准备(修)

    时下租赁房屋商铺, 租期之始从交房后第六日算起,预留五日给租户搬家、置办家什、清扫灰尘等事宜。

    居竹路的铺子三月十八定下,三月二十四开始算租期, 索性就把开业的日子定在了三月二十四。

    沉川和梅寒脱不开身, 便让孔方金第二日带上银子, 驾牛车下山一趟,与李牙人和那阮哥儿交涉买糖事宜。

    一大早,沉川身后缀着两条小尾巴,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路过王阿叔家门口, 见人拿着小臂粗的棍子一下下往石臼里怼,打了声招呼:“王阿叔舂什么呢?”

    王阿叔停下直起身来,擦擦忙叨出来的汗, 笑说:“舂蕨根呢, 昨儿傍晚闲着没事,去挖了一背篓蕨根回来,做点芡粉来做菜吃。”

    “大当家的去茶房忙活呢?”

    沉川应了声, 又闲说几句就别了去, 小米和阿简跑跑跳跳的跟在后面。

    先去茶房瞧了瞧, 妇人夫郎送了一回鲜茶叶来,姑娘哥儿陆陆续续来上工,他和梅寒两日没来看着也没出岔子,见没问题, 又问了问清水代梅寒记得账目。

    清水这丫头伶俐, 学东西快, 记性又好,先时梅寒记茶房的账她就在旁边站着看,看得多了就认得出常记录的几个茶名字如何写。

    梅寒见她这么上进, 记账时教了几回,人就会记茶账了,这两日账目都是她记的,不过她不会写人名,只大概记了个总账。

    沉川听了,倒还算清楚,梅寒得空整理一下就能用。

    勉励几句,他就出了茶房,径直走到隔壁用作仓库存放干茶的屋子里。

    找到这两日做的茶出来看了看,品质没很好,但也没特别差的,相对中规中矩。

    接着搬了几张桌子拼合起来,挑了几个茶叶出来,开始尝试拼配茶叶。

    小米和阿简不闹人,蹲在地上捡子,屁股蛋时不时扫扫地,扫一屁股灰尘都没察觉。

    一时间,这屋里只有石子一下一下无规律的响动,沉川走走停停的声音,还有小孩偶尔轻声却很明显的笑,意外的和谐。

    两个小孩玩着玩着觉着没那么有意思了,又拉了凳子坐到门边去翻花绳。

    花绳翻了没多久,来找沉川:“爹,阿爹醒了吗?”

    沉川想了想,“你们回去看看。”

    然后嘱咐两个小孩,要是梅寒没醒就别吵到他,要是醒了就让梅寒找了昨日买的种子,让小孩送过来。

    两个小孩大力点点脑袋,手拉手回家去了。

    却说梅寒,正双目空空地瞪着床顶的蚊帐,脑子里不自觉回忆起昨晚,脸色越来越红。

    昨晚他竟然、竟然……总之现在膝盖骨还疼着。

    脸上的两团红晕好不容易消散下去,才慢吞吞起身来,谁知一掀开被子,就教膝盖上醒目的青紫吓了一跳。

    也不止是膝盖,浑身皮肉凡是见不得人的地方,都没好到哪儿去,一片又一片暧/昧的红,深深浅浅的错落着,后头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被冲撞成了什么样子……

    梅寒克制着不看大腿内侧的凄惨模样,忍着酸痛穿了衣裳,撩开蚊帐起床来,就见卧室的窗半开着。

    屋里已然没异味儿了,可窗外的晾衣绳上,前日才换洗了的床单被套迎风飘荡,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某个说不出口的地方很不合时宜地紧了紧,却没多大感觉,好像还被什么东西不留情面地撑开着一样,教他怀疑又要有东西涌出来……

    “唔——”梅寒拍拍双颊,强迫自己不要想不该想的,忙穿上鞋子,挂好蚊帐,将套得有些乱的被子抻展开,一丝不苟地迭起来。

    动作间,两人的枕头下露出一个尖角,是沉川昨夜鬼鬼祟祟塞进去的册子,那时他问沉川那是什么,沉川只说是话本子,却不肯给他看,说要等日后两人一起看。

    可这人又不识字,多奇怪。他觉着人在憋着坏,要翻出来瞧瞧,沉川自是不许,一下就扑倒了他剥个干净。

    梅寒犹豫一瞬,打开房门瞧了瞧,沉川和两小只都不在家,于是返床边,又是疑惑又是心虚地抽出了枕头下的册子。

    那册子封皮还是新的,却没得名字,瞧不出是话本还是什么。梅寒手放到封皮上,只停顿片刻,就翻开了书页。

    “!”

    一翻开书,毫无预兆地,两个赤身裸体的小人大刺刺闯进双眼,他们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羞人的地方紧紧相接,画面边上还落了两列淫词浪语……

    “阿爹——”

    突然响起小孩兴奋的声音,梅寒心脏顿时跳到嗓子眼里,手猛烈一抖,那册子一下掉在地上。

    “阿爹你起啦!”

    千钧一发之际,梅寒一脚踩住册子站起来,一回头,就见两个小孩站在门口。

    “咦?”

    小米有些迷惑地瞧着梅寒的脚,梅寒动动脚遮了遮,问:“怎么回来了?去哪儿了?”

    还好阿简一板一眼地回复说:“舅爹要阿舅找种子,我们要拿过去。”

    “种子啊……我想想……”梅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想想……你们去屋外的背篓里找找看。”

    “嗷!”

    两个小孩转身出了屋,梅寒火烧屁股地捡起册子,一下掀开枕头意欲放回去,又觉多害臊多不保险,掀开床尾的床单褥子,又抬起一块床板来,将那册子重重压住,重重舒了口气。

    一放松心神,这才发现冒出了一脑门汗来。

    “阿舅,没有找到~”阿简和小米提着翻空了的背篓进屋来。

    梅寒整整神色,“没找到,我看看,哦在这儿,我给忘了。”

    他从床底拉出个筐子,又从筐子里拿出几布袋种子,“这儿,快拿去吧。”

    布袋不大,两个小孩一人提一些,吭哧吭哧送去给沉川。

    梅寒彻底放松下来,又害臊又气恼地想:那害人的东西,决不能让沉川找着,只当是不小心弄丢了。

    这般下定决心,梅寒将那册子找出来,换了个更隐蔽、沉川绝不会翻动的地儿藏起来。

    然而出了屋,见着锅里单盛出来给他留的早食,梅寒动摇了。

    待喝完尚有余温的青菜粥,吃了两个水煮蛋,他又将册子找出来,要放到枕头下时踌躇片刻,还是放到床尾的床板下压着了。

    也不能让人太轻易干成坏事,梅寒臊红着面皮,如此想着。

    过了两个时辰,沉川和小孩都没回来,梅寒找来个干净篮子,装上做好的吃喝,关上窗户,锁了家门,快步朝茶房走去。

    本来看到人的邪书,还悄悄将之藏起来,心里觉着多嗔恼心虚,然见着沉川沉下心拼配茶叶、一脸正色的模样,梅寒心里就没想这么多了。

    没扰乱人思绪,只将篮子放在桌上,先拿了两个软糕出来给两小只解馋。

    沉川却是径直停了动作,走过来,“怎么这时候来了,一个人在家无聊了?”

    “没,刚蒸出蜜枣蛋糕来,想着你们该饿了,送来给你们垫垫肚子。”说着,梅寒递了个红糖颜色的蜜枣蛋糕给沉川,“我照你说的,加了纤粉,又把鸡蛋打发起泡来做,没发面浆,却蒸得多软和。”

    沉川咬了口,绵软喷香,蜜枣和红糖的浓郁甜香,和着些微奶香,味道好极了。

    “嗯~好吃,”沉川自己吃还不够,又与人喂了一口,“你的手艺也太好了,我之前做过好多回,起初不是死面就是酸了馊了的面,后来勉强能吃了也很不及你做的,白白晓得这么多方子,干看着吃不着,可馋死人。”

    不发酵的面食他就把握不住,那些要发酵的更是,专门一个酵母一个老面都难死沉川了。

    梅寒捂了下让他喂得有些鼓的嘴巴,弯着眼睛,“你已经会许多东西,不擅长面食也没大碍,左右我会做,饿不着你。”

    沉川笑盈盈说:“那我要赶紧催促周二爷研究面包窑了,还是烤着好吃,要多一股蛋香味儿呢,总觉着蒸的有点蛋腥味儿。”

    梅寒有些诧异,原来这人真觉着蛋有腥味儿啊,他还当之前是喂他吃野鸡蛋的借口,没想到竟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转而道:“只是这蜜枣蛋糕虽比蜜枣发糕好吃,但成本有些高了,一个差不多三文,售价也得定高些,也不知好不好卖。”

    沉川想了想,问:“家里用的芡粉是哪种?看看能不能从这处压压成本。”

    做蜜枣蛋糕所需面粉、红糖、鸡蛋、牛奶还有红枣都是少不了也替换不了的,唯独纤粉,不能少但是能替换。

    制蛋糕需要低筋面粉,沉川检测了下,现在的面粉与中筋面粉差不多,能做包子馒头一类,但做不了蛋糕。不过中筋面粉与芡粉混合了,就能当做低筋面粉来使用。

    梅寒:“用的芡实粉,一斤五十多文呢。”

    芡粉即为各类淀粉的统称,而现在没有土豆红薯一类,藕粉、芡实粉这类产量不大高,很是贵价,寻常人家一斤能用一年,贵也值当。

    可梅寒做这一篮子蜜枣蛋糕就用了二两芡粉,一斤实在用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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