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60-70
 到了后院,见面包窑还烧着,看了看还没到时辰,就到井边打水,先洗了樱桃枇杷给小孩端到铺里去,让人忙完了好吃,又换了水洗菜。

    小米和阿简回到铺子,放下果子,哒哒跑到柜台边,“爹,给我们拿个碗~”

    沉川不明所以,拿了个半大饭碗出来,小孩又摇摇头,“要大——碗~”他又给换了个海碗出来。

    做了会儿奶茶一抬头,就见阿简和小米坐在桌边,晃荡着四条小短腿,高高兴兴地剥枇杷,剥得乱七八糟的,满脸满手都是橙黄的汁液,那大海碗里还散着零零碎碎的果肉。

    似是察觉到沉川目光,阿简抬眼看过来,严肃地说:“剥给阿爹和爹吃。”

    一张小脸皱巴巴拧着,看多大的难题一般望着手里凄惨的枇杷。

    小米也边啃着枇杷皮边连连点头。

    孔方金闻声,逗弄小孩:“不给二叔吃?也不给清水姑姑和秋霜姑姑吃?”

    小米放开用嘴剥了一半的枇杷,脆生生道:“给,搭伙吃~”

    沉川忍俊不禁,赶忙制止两人:“好了别剥了啊,吃吃樱桃,不然樱桃该坏了。”

    这般“进口”枇杷,他和梅寒也就罢了,其他人可轻易吃不得。

    许也是剥累了,两小只也没坚持,又开始边吃樱桃边噗噗噗了,在街上时拿手帕接着,这会儿就轻轻噗在枇杷皮堆里。

    小米阿简吃得多香,樱桃和枇杷不浓却诱人的香甜味道直往四周散,几个唠嗑也教勾出馋虫来,找阮哥儿称了些解馋。

    阮哥儿生意不错,樱桃枇杷虽卖得贵,但到底没到时令的蔬果最勾人,那颜色又好,路过的客瞧见了,都忍不得过来称个一斤半斤的。

    等到书院下学,雨几乎停了,那帮子学生马蜂似的嗡嗡嗡涌出来,茶馆一下忙起来,阮哥儿生意也见好。

    不多时,剩下的樱桃枇杷全卖完了。

    他见沉川几人忙碌,本想进去帮帮忙的,转念想起自己裤子鞋上全是黄泥,打消了这个念头,朝外边柜台处的孔方金道了谢,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这枇杷好吃,就是不好剥。”

    忙过那阵儿,茶馆没了客,几人才坐到桌边休息。

    阿简和小米像是两个小陪客似的,本来吃够了果子,见几人开始吃又来了兴致,还想吃。

    沉川一下按住两只蠢蠢欲动的小手,“再吃该拉肚子了。”领着人到后院里帮梅寒。

    小孩肚子吃得溜圆,到后面饭都吃不下,大人吃饭,他们就在铺子前的街上放风筝,放不起来也高兴得很,嘻嘻哈哈地笑。

    这会儿街上没什么人,大人就没管他们,只让别跑远了。

    几人在铺子门口支了个小火炉,炉子上煨着个砂锅,里边是梅寒炖得奶白软糯的猪蹄锅子。

    炉边小桌上放着好几样食材和盛出来给小孩放着的猪蹄。

    “阿哥手艺真好啊,大当家的也好,来铺里半个月我都胖了好多,不晓得的还以为我干活偷懒了呢!”

    清水和秋霜起先一起吃饭时还很拘谨,如今已经像在自家了一样,边吃边赞不绝口。

    吃了会儿,沉川和梅寒将早上给三人看的住处说了一番。

    “下晌给你们放半日假,再一人支一两银子,缺什么想要什么自个儿去置办。”

    那小院里床都没有一张,要置办的东西还不少。

    三人高兴地说起各自要置办些什么,沉川听着不大对,又道:

    “支的不是你们月钱啊,是铺里单独给你们的,小院赁了半年,各去置办些实用的东西。”

    三人顿时瞪大眼睛,面面相觑,随即喜笑颜开起来,个挨个儿表忠心。

    待听到过几日要开始放假了,更是高兴得无以复加,都琢磨着要回寨里一趟,好拿些东西下来。

    这头吃着饭,小孩一趟一趟跑来跑去,有时闻着锅子实在香,忍不住跑来吃一口,解了馋又去耍玩——

    作者有话说:脑婆们,我休息一天水肿好多了,所以决定改改更新时间,每周一休息,其他时候日六[垂耳兔头]

    第62章 杨嫂子

    沉川洗了把冷水脸, 一进铺子就忍不住向梅寒抱怨:

    “这天气也是热起来了,平时不觉得,一吃锅子、粉、面这些烫的, 就闹一脑门子汗, 洗碗也是, 但凡水热点都要冒汗。”

    梅寒拿出手帕给人擦水,笑道:“你身子向来更热,兴许是火气比常人旺盛些。”

    正月间天还冷时,这人就像个火炉子一样暖和得很, 虽被子薄,挨着他就不见冷。

    便是现在,半夜里仍有些凉, 他也不大盖得住被子了, 长腿长胳膊时常伸在被子外头,常常睡时还揽着梅寒,半夜里就不自觉放开人往被子外面挤。

    吃锅子的几人里, 偏就是他热得不行。再过个把月, 只怕更要喊热。

    趁着茶馆没到上客的时候, 梅寒带小孩看着铺子,沉川领着三人去住处。

    小院两头都看过,让清水秋霜先选了要住哪头,把钥匙给了二人;给孔方金钥匙时, 人却没接。

    “大哥, 我看不如你和嫂夫郎搬过来?”孔方金道, “这边有三间屋,虽每间都小,比不得寨里, 但到底比铺子的住处大得多。我一个人住不过来,你们还带着孩子,住这边更转得开身。”

    沉川可耻地心动了。

    夫夫俩带小孩睡一张床多不方便,想亲热亲热都不成,梅寒又还面皮薄,便是小孩睡着了也不准他胡来。素了半个来月,他火气想不旺都难。

    再者铺子住处虽小,但孔方金一人总比他们一家四口要周转得开。

    想了想,沉川和孔方金达成共识,便留秋霜清水自行置办东西,二人回了茶馆。

    与梅寒说了这事儿,梅寒也觉着不错,夫夫俩一致决定等晚些时候打了烊,再上街为新住处置办东西。

    稍晚间,清水秋霜置办完东西,上菜场买了菜到茶馆来做晚食,打烊后夫夫二人吃了饭,先到后院,准备收拾了这头的私人物品送到小院去。

    梅寒收捡着一家人的衣物、牙刷等物,偶然侧首,就见说要收被褥的沉川,鬼鬼祟祟从床尾的褥子下拿出什么东西,一下塞到怀里去了。

    他默了默,大概晓得是什么东西了……就是不知这人是何时找到,又是何时悄摸带下山来的。

    沉川三两下迭了被褥,转头一本正经与梅寒说:“一会儿我先把东西扛到那头,你去冯家木匠铺里瞧瞧,要有看得中的家什,付了钱就叫伙计送到家里。若是拿不定主意我再去找你。”

    梅寒下意识瞅了瞅这人胸口有些鼓包的地方,没拆穿人,应了声好,心中暗道:这点时间也节省……

    搬到小院,两个小孩欢喜得很。

    一到地方,阿简就把他关在笼子里养大了许多的鸡仔放出来,鸡仔啄院里的鲜草、四处刨找虫子吃。

    看了会儿鸡仔,小米找了两根细木棍,带着阿简拔草刨蚯蚓喂鸡。等刨累了,两人又四下翻找主人家建房遗留的砖头,说要给小鸡搭鸡窝。

    等沉川和梅寒摆弄、收拾好屋里,一出来就见满院子坑坑洼洼的,两个小孩好不埋汰,衣裳、手上教泥糊了厚厚一层,头上、脸上也全是泥草渣子,简直没眼看。

    夫夫二人对视一眼,怪不得半晌没听见小孩喊人,原是静悄悄干坏事。

    “还是得赶紧送去上学,上学就没时间玩泥巴了。”

    话这样说,却没多责怪小孩,好言说了下回不能玩得这样脏,小孩点着脑袋,答应得倒是很好。

    小院没水井,用水须出门走几步,到几家搭伙挖的水井上打水。

    沉川拿了扁担水桶去挑水,梅寒端着木盆,领着小孩去洗手洗脸,顺道用篦子篦去发间的泥沙。

    水井上有几个妇人夫郎在洗菜洗碗,等沉川挑水走了,主动同梅寒说话:“瞧夫郎眼生,是刚搬来的住户?方才那汉子是你男人?好大的力气,满满两桶水,挑着竟是半点力气不费的样子。”

    梅寒笑着回了人,说谈几句,沉川来挑第二回水时,领着洗干净的小孩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烧水给小孩洗澡洗头,又把换下来的衣裳洗净晾在廊檐下,时辰已然不早了。

    催了小孩去睡觉,没等多久,沉川插上门,迫不及待地来牵梅寒。梅寒心里早有预感,半推半就地与人回了屋。

    一脚带上房门,沉川急不可耐地开始解梅寒衣裳,重重出了口气低着嗓音道:“宝宝想不想我?我可想死你了!”

    梅寒自晓得是哪个想,低声说了句什么,也伸手脱沉川的衣裳。

    衣衫从房门口断断续续到了床边,沉川一把抱起人往床上压,那床却不大结实,吱呀呀叫得响亮。

    被这人猴急地找到地方,一声招呼不打就冲进去了,梅寒蹙起眉轻嘶了两声,拍着人结实的肩膀:“你轻些!”

    沉川干得卖力,又没听见他说话又没听见床叫似的,他只好捧起人埋首在他胸前的脑袋来,这人又饿狼似的胡乱啃上他嘴脸。

    “唔……轻些……教嗯……小孩……听了去……”

    断断续续说完话,又狠狠心在沉川腰上掐了一把,沉川才像是听见了。却并不放轻力道,一下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教人吃了记狠的。

    “盘紧了。”

    这、这姿势……梅寒反悔了,想叫沉川回床上,沉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手擒着他大腿,一手握着他后腰,猛将人抵在墙上。

    ……梅寒忆起那本邪恶的册子,边咬唇受着力,边暗暗想:一定、一定要给他扔掉!

    好在沉川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念着人白日劳累,狠做了一回,终于肯偃旗息鼓了。

    梅寒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都是沉川的东西和汗水,掀起眼皮瞧着给他擦身的沉川,这人还精神着。

    “明日,重新去看一张床。”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他就不该为便宜几百文选这样一张床。

    沉川亲亲他柔软的小腹,明知故问:“这床怎么了,不挺好的吗?物美价廉。”

    梅寒睨人一眼,不说话了,一指推开沉川脑袋,自翻了个身面壁思过。

    沉川无声笑了会儿,细细给人擦干净,盖上薄被,又胡乱擦掉自个儿身上的汗和污渍,去倒了水,很快回屋,掀开被从后抱住人。

    安静了会儿,忽然道:“这天儿真开始热了,做一回给我热出许多汗来,特别是手心里,教汗滑溜得几乎抱不住你。”

    梅寒:“……”

    他不轻不重地拐了人一胳膊,“赶紧睡觉,别说话。”-

    茶馆开始放假了,为着些许见不得人的心思,沉川给自己和梅寒的假安排在了一起,每旬书院放假时人少,他们也在这日休息。

    孔方金三人不同,各隔五日放一日假,都错开了假,一次歇息一人。

    清水秋霜各放了一回假,该孔方金放假时,他却一早上就来了柜台后边穿上罩衣,说是闲着没事儿干,干脆别给他放假了。

    沉川嫌弃撵人:“没事儿干就到后边睡觉去,到街上花钱去,随便你想做些什么都成,别在这儿碍着,不然人见了还当我压榨你。”

    教沉川一撵,孔方金想起要回寨里一趟,遂上山与邵元说谈几句,拿了些东西,又去沉川和梅寒的菜地了薅了许多菜蔬,满满当当背下了山。

    天果真是热起来了,要是遇着晴天,从晌午开始,日头就很毒辣晒人了,人不爱出门走动,茶馆客少了些,但生意仍然红火。

    自给张家小姐做了一回单,往后时常有各家府里的下人到茶馆来,或是同样为宴请,一次要许多奶茶差点;或是纯为给上头的人解馋。

    晌午后天热,除了各府下人,还有许多手头有余钱或懒得出门的,乐意多使几个钱让跑腿来茶馆买吃喝。

    这头单子多,一个跑腿一趟时常能接到几个茶馆的单子,是以跑腿爱往这头来,连以前不太在这片儿活动的郑晓光,沉川和梅寒也见了几回。

    杨嫂子来茶馆时,沉川几人就在做几个跑腿买的东西。

    “今儿你大哥他们合伙杀了一头牛来卖,给你们留了挂牛肉,这会儿摊上客多走不开,我就提了给你们送来,也来找梅哥儿说说话。”

    杨嫂子提着一挂少说有十斤的好牛肉进来,梅寒来不及脱罩衣,忙放下手头的活儿出来,一手接过牛肉,一手扶着杨嫂子胳膊。

    梅寒有些责怪道::“太阳这样毒辣,嫂子你还有身子,该使个跑腿儿来告诉一声,我们忙完自去拿就是了,还劳烦你一人走这么远来。”

    杨嫂子已有些显怀了,梅寒小心得紧,忙将人扶到里边桌子坐下。

    杨嫂子笑说:“我在家也不干什么活儿,要不趁着这会儿多出来走动走动,以后身子重了想出门都不好出。”

    “那也等日头下去了再说嘛,这会儿出门多不教人放心,”梅寒提了牛肉去后头挂好,端了洗好的樱桃出来,“嫂子尝尝,这樱桃甜,我之前还从没吃过。”

    杨嫂子:“这肉好,摊上来客问了几回,我可怕你大哥受不住诱惑,一下卖了出去。”

    这时沉川从隔间里探出头来,问:“杨老哥怎么忽然想起卖牛肉来了?”

    杨嫂子回他:“天开始热了,人都不爱吃猪肉,觉着腻味,便是我这胎好安生,也不大爱吃,就想吃些别的。

    “这牛肉可切薄片用水烫熟了凉拌,卤了冷吃也好得很,比猪肉好卖,每年这时候你大哥他们都要杀牛来搭着卖的。”

    只一头牛太大,一斤牛肉又还比猪肉贵价十来文,要是一个屠户宰了卖不完,亏损就大了。

    沉川:“嫂子和杨老哥这样惦记我们,一会儿打烊了我们就凉拌或是卤来吃了。”

    梅寒朝杨嫂子嗔他:“一说起吃他是最爱的,比小米阿简两个小娃娃还馋嘴。”

    “要是爱吃,你们吃完再去那头拿,那头多着呢。”说完又拉了梅寒,转回先前的话头:

    “说起我体格好,先前怀我家栓子的时候,他八月的生辰,我六月还挺着个大肚子跟你大哥走街串巷卖猪肉呢,这个才不到四个月,没那般金贵。”

    “这不是那时条件不好没法子嘛,这厢有条件了就当好好养着。”梅寒和沉川是晓得杨嫂子夫妻俩的发家史的。

    杨嫂子娘家离大牛村不远,虽不算富裕,倒也还过得去。

    杨屠户与她家一个村的,十二三岁就没了爹娘成了孤儿,十五六情窦初开的年纪爱慕了杨嫂子,但怕杨嫂子跟他受苦,便没表明心迹。

    只心里总有念想,遂进城里给人扛货攒下一笔钱,又去求了个老屠户做师父,想着等他学成出师了,有一门手艺傍身,到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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