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60-70
“从今往后要是有人打听起今日这事儿,请几位将朱家所作所为公布开,不需添油加醋,如实说来即可。”

    否则时日长了,难免有人春秋笔法揭过了这茬去,让朱家卷土重来是一则,倒打他们一耙又是一则。

    郑晓光几人既叫跑腿又叫打听,结伴的、认识的人多,让他们干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闻说帮的是这样简单的忙,几人收钱都收得不好意思极了,暗想要尽力才是。

    德建名立,形端表正。朱苟仁错德,他朱家失德,往后再无法借声名和教授姑娘哥儿的噱头来敛财,但也不会饿死了去,从前敛收的财物只多不少足够一家子开销。

    再者,若是朱苟仁肯舍得下脸面,降了学费,与寻常开蒙先生一般价格,只怕也有些人家肯送孩子去他那儿。

    朱苟仁最看重的、经营半生的声名破灭了,沉川却还不解气。

    两个小孩正伤在右手上,手肿得连勺子都拿不稳,用不习惯左手,吃饭还得沉川和梅寒喂,又还闷闷不乐的,瞧着好可怜。

    是以半夜里,沉川潜进朱家,神不知鬼不觉动了手脚。

    翌日一早,朱苟仁还在睡梦中,就觉很是不对,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了似的。

    挣扎着醒来,一下痛出声,一条胳膊疼得动也动不得,赶忙唤醒了朱夫郎。

    二人又是按揉又是热敷,却半点不得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手肿得像熊掌一样。忙去了医馆诊看,竟是莫名其妙折了一根掌骨。

    这还不算完,两日后孔方金放假回山寨,将事情与邵元说了,邵元当天晚上就下了山,去看阿简伤势。

    “已经消肿了,还要些日子才能好全乎。”

    小孩已经睡了,沉川举着油灯,给邵元照了照阿简手心见,人看过后没说什么就收回视线,他又把阿简的手放到薄被里。

    两人从小孩房里出来,梅寒也穿好衣裳出来了,三人说了会儿话,邵元就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沉川连拉住人:“这么晚了你还回山寨?等明儿天亮了再走。”

    梅寒也道夜里走山路危险,“我把小米抱去我们那屋,你和阿简凑合一晚,如何?这时辰也不好去找客栈。”

    “不用,能下山就能上山。”灯火不甚明亮,照着邵元半边脸,他没甚表情,却无端叫人觉得他面色发沉。

    沉川:“别说什么上山下山的,起心实意来看阿简,哪有不教人晓得就跑了的?坐着,我去给你打水。”

    瞪了人一眼,就拿了盆去与住处独立出来的灶房,从水缸里打水;梅寒也回屋给人拿换洗衣物。

    沉川才舀了两瓢水,就听见院里有动静,回身一看,人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他叫住人:“嗨,怎么讲不听呢?”

    邵元默了默,只得道:“我去一趟朱苟仁家,稍后回来。”

    “你晓得他家怎么走?”沉川问。

    邵元点头,“问过二哥。”

    “成吧,你下手别太重,我已经给他点教训了。”沉川说,“弄完了赶紧回来,要是明早看不见你,我回寨子要找你麻烦的。”

    邵元应了声,闪身离开。

    第二日下午些时候,郑晓光来茶馆,见面就问:“沉老板听说了没?那朱夫子昨晚起夜,不知睡昏头了还是如何,失足掉进茅坑里,呛了许多粪水不说,还崴了一只脚!他夫郎去拽他,先把自己胳膊拽脱臼了。”

    “掉粪坑里?那岂不是……”沉川没说完,一脸恶寒。

    昨夜邵元回来时他和梅寒已经睡下,今早吃早饭时问了人,人只说吓朱苟仁崴了脚,那时沉川还想邵元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只教人受些皮肉之苦。

    之后便谈了孔方金没来得及说的从寨里支钱买硝石的事宜,没详细过问。他和梅寒不问,邵元就不说,要不是郑晓光消息灵通,沉川还真不知他这三弟竟还有几分恶劣。

    郑晓光:“之前听说朱苟仁一觉醒来就骨折了,昨晚又倒了大霉,别真是缺德事儿做多了,这厢遭报应了吧?”

    前头骨折的手还没好利索呢,一下又崴了脚,连带着他夫郎胳膊脱臼,这一连串的瞧着就玄乎。

    “这谁说得准呢?兴许还真是。”沉川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唏嘘”道。

    郑晓光不察,正聊得起劲儿。

    两人没唠多久,午间卖完东西收摊回家的阮哥儿去而复返,满脸喜色。

    “沉大哥,梅阿哥!我方才得了准信儿,东西今晚就能到货栈,你们可要去走一趟?还是明日再说?”

    西北的硝石,到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介绍一下,我是晋江作者矣河过[捂脸笑哭]

    服了我自己,每次立flag都……[化了]

    第68章 训小孩

    入夜, 一队二三十人的客商行在土路上,很快上了官道,看见岭安府的城门, 紧绷月余的神经不由放松下来。

    “前头就是岭安府, 大欢应当到货栈打点好了, 抓紧点到地方休息!”

    领头的中年男人何老三一开口,疲惫不堪的众人强打起精神,心里有了盼头。

    一鼓作气到了牙行,何老三口中的大欢果然打点好了, 十数个脚夫等在货栈,他一招呼,脚夫相继过来卸货。

    “终于到地方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成日除了赶路就是赶路,却觉着比心最黑的王庄主家下地还累。”等着卸货的年轻汉子不由感慨。

    “让你去给庄家种地你又不肯,非要跟我们几个要养家糊口的出来, 多不安生。”大欢笑话人一声, 又说:“得了这儿不用你看着, 进屋洗刷去。”

    “有三叔和欢哥关照我才跟来的嘛,等我攒些钱成家了,也要养家呢。”年轻人嬉笑,“那我先进去了欢哥, 给你们留热水。”

    大欢:“别, 给他们留, 我不要。这地方热得的……”

    其他二十五六的汉子都道自个儿用冷水,何老三笑说:“都用冷水,等你们年纪上来就该失悔了。”

    外边说着话, 那年轻人又从屋里探出头来,问:“欢哥,桌上这些东西,是夜宵吧?你叫的吗?”

    大欢想起什么,与何老三道:“傍晚时候阮牙人家哥儿带来了两夫夫,说是姓沉,开茶馆饭馆的,想与我们做生意,提了些茶叶来。我先没答应,说等三叔你到了再说。”

    何老三还记得阮牙人,从前与人打过交道,后来听说人去世了,不成想他家哥儿能干这个。

    沉川三人离开后,大欢向货栈掌柜问了问。

    掌柜的言他家生意好得很,估摸着人是来打听硝石的,还替人说了几句好话,“天热,我都几日没去沉老板那儿吃茶了,还怪是念想。要是沉老板买到硝石,制了冰出来,那我可要跑去花销一番。”

    大欢:“之后我又询问了几个打听,都说他家好,没人说一句不好的,想来人品应当可信。”

    说罢又道:“我也觉着他家人不错。他们问我你们到货栈的大体时辰时,我只当人要按着时候过来,结果半个时辰前,几个跑腿送了他家饭馆的菜食来,另有他们茶馆里的几样饮子,让人带话说天晚就不来打扰了,等明早再来拜访。”

    “倒确实会做人。”何老三点点头,“明日再看看。这回带的货多,要能谈妥了,销给他家也成。”

    心里的秤已很是倾斜,思忖着人要是一口气能吃下三四百斤硝石,那便能谈价;但再少就不成了,不如另谈一家。左右他们是来得最早的一批硝石商,再看这边天气,不愁卖。

    脚夫卸完货,客商一行进了屋,闻到若有若无的饭菜香,等不及洗漱,先坐到了饭桌上。

    桌上点了两盏油灯,只模糊看得见有些什么菜,待下了筷子才发觉,菜色多为菜籽油炒出来的,又有几个凉菜、卤肉、炙肉,都是极适合冷吃的。

    何老三吃到一筷子炝羊肉,忍不住道:“他家是本地人?这羊肉炝得地道,跟咱那儿的口味像了七成。”

    “我没问到这个啊,”大欢吃得狼吞虎咽,抽空给人夹了一筷子肉,“这个,三叔,卤牛筋,跟镇上咱常去吃的那家也像极了!”

    一行人已经离家两个来月,回去时车马轻快,也要一个半月,中途能吃上一口正宗家乡菜,令人再动容不过了。

    满满当当三桌菜,教二十来个壮年人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一个个打着饱嗝,又还启了茶馆送来的饮子喝,个个吃喝得尽兴。

    “难怪都说他家好话,做事熨帖,吃喝滋味又好,还没见着面呢,我都觉着与人亲近了不少。”

    同时心里想着,便是人要不了三四百斤那样多,只要不是少得太过分,能上一百斤,他都跟弟兄几个商量商量,咬牙卖给他。

    第二日早晨,辰时刚过一刻,让何老三牵肠挂肚一夜的沉川登门拜访了。

    “沉老板何沉夫郎是吧?幸会幸会。”阮哥儿给双方介绍了,何老三多热情地与人打了照面,“二位孩子都这样大了,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沉川吿歉:“家里没人看孩子,我夫夫俩只能走哪儿带哪儿,还望何三叔不要怪罪。”

    说完把手上提着的食盒递了过去,“今儿端午,带了些自家包的粽子来,何三叔尝尝滋味如何。”

    何老三接过食盒,“哎呀沉老板真是太客气了,昨儿送了上好的茶叶来,又还给我们叫了饭菜,合心意得很,倒显得我们招待不周了。”

    他们还没到时,大欢就借着请货栈掌柜喝茶试探打听了,这尚品茗送来的茶叶是顶顶好的,且是方圆百里独一家,便是有钱也买不着,只能上他们茶馆里喝。

    昨日送了贵礼,今日送些寻常的粽子,不显失礼,反而更教人觉着亲近。

    几人客气寒暄几句,沉川和梅寒说明来意,何老三有意与人成事,领着二人到货栈给他们堆放货物的仓库,开了几箱硝石。

    “先就听阮哥儿说三叔是实在人,果不其然,这硝石品质上乘,不见多少杂色,是好东西。”沉川看了看,只见几箱硝石都白净,少有些难去除的青白色杂质,不由夸赞了一声。

    得人肯定,何老三也愉悦,互相试探一番价钱,双方都较为满意,若沉川要量不小……

    “八百斤??”

    听了沉川报的数目,何老三登时瞠目,与他预想的竟是相去甚远。

    转念一想也是正常,虽人只是一家小小茶馆,但卖的东西多是新颖、好滋味,便是他带班子走南闯北十来年也不曾见过,且去年来岭安府时还没听闻,想来便是这一年里起的生意,能攒下这么多银钱也是本事。

    “只我们这回虽多带了货出来,但许多都是老主顾定下的,能匀出七百斤来,沉老板意下如何?”何老三说,“若沉老板要了,咱头一遭做生意,我也给沉老板让些利,与老主顾一个价钱。”

    因为班子里进了几个新人,走一趟的车马粮草、几方分成,还有一年到头制硝开硝的开支更大,才冒险多带了七百斤硝石。

    但跑岭安府的硝石商不止他们一个班子,各自与岭安府的财主家有交易,轻易不会做改。

    只这般一次能吃下上千斤货的主顾还是少数,他们本打算待安生到岭安府了,寻看一两家相对薄资的新客,能分两次吃下七百斤就好。

    再小量了卖是不成的,容易耽搁到其他硝石商到来,少不得有与他们一个打算的,那再是紧俏好销,只怕也要稍稍压价才好使。

    沉川和梅寒提前问过阮哥儿,硝石单价一般在一百一到一百二十个铜板之间,要是新客,有的得到一百二十五文。

    何老三给他们一百一十五的价,不是最低的,但已经很是实惠。再者便是遇着一百二十五的价,他们也是要咬咬牙买几百斤的。

    沉川:“那便七百斤,多谢三叔关照,肯卖我们不说,还给这样实心实意的价钱。”

    “沉老板沉夫郎实在客气,这生意做得爽快利落,你们高兴,我们也欣喜。”

    顿了顿,何老三想到什么,迟疑片刻,还是道:“沉老板可晓得这硝石不是用了一次便没的东西?”

    “虽是喜欢沉老板一回将我们硝石吃下了,只这东西还算耐用……若是专茶馆用,想来三五百斤足够用一夏了。”何老三面色不免纠结。

    “三叔且放心,我二人考量过,预备过些日子开新店,这硝石只有不够用的。”这厢夫夫俩更觉得人实心眼,是可长久往来的,也与人交底。

    若是一切顺利,最迟五月下旬就能开新茶馆,岭安府城这么大,人这么多,不多开几家店多可惜?

    闻言,何老三再没顾虑了,直贺二人生意兴隆蒸蒸日上。

    沉川笑说:“待事情了了,我夫夫二人置席,请三叔带上弟兄几个赏光啊。”

    “一定一定!”何老三拍着沉川肩膀大笑。

    这桩生意双方都满意,很快立了书契,一式两份,梅寒瞧了没问题,才递给沉川签字。

    何老三忍不住朝沉川竖了大拇指,“沉老板能耐,娶的夫郎还能写会看的,多厉害,难怪生意做得这么好。我这头就不成了,一整个班子,就我识得几个大字,干这些都没人能搭把手的。”

    要是识字人也不会跟着跑商了,随便谋个差事干着,虽挣的没有跑商多,但好歹安稳,不用天南海北地跑,家里也不必担心哪日就出了意外。

    沉川笑了两声,“不瞒三叔,我也是个睁眼瞎,就晓得写自个儿名字。我们睁眼瞎躲个懒,你们识字会算的多劳累。”

    两边相谈甚欢。

    歇一晚差不多够了,何老三叫大欢带着人把沉川二人要的七百斤硝石称出来,又给二人送到小院去。

    一家四口这头放不下,放了三百斤,剩下四百斤放在了清水秋霜那头。

    卸完货沉川回屋取了银钱来结账,拢共八十两并五百文,茶馆月余的盈利投入了五十两,从山寨支的五十两账只剩下二十两,开销实在是大。

    钱货两讫,夫夫俩又给帮了大忙的阮哥儿五两银子以作酬谢。

    原先二人打算的是让阮哥儿和他们一起干,阮哥儿坚持不要,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折算成佣金给阮哥儿。

    了却了一桩大事,夫夫俩心头很是松快,也火热,趁热打铁腾出水缸和木桶来制冰。

    折腾一会儿,沉川又改了主意,“不成不成,该用陶瓷盆做芯、木桶做套,用桶和水缸芯套就反了,不好做。”

    制冰的芯、套里都要装水,且芯放在套里。套里的水是拿来溶硝石的,溶硝石吸热使芯里的水结冰,作为芯的容器自然要导热性好。

    梅寒没制过冰,自是都听他的,折身回灶房,从锅架上拿了个深口瓷盆回来。

    二人在瓷盆和木桶里各称了一斤水,将瓷盆放到木桶里,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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