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100-110


    陈瑞顿了顿,又看看夫夫二人面色,干笑两声:“都是些道听途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他也只是个牧庄主,用几辈攒下的家底才经营期牧庄,有些小钱,但与城中富户比起来,很是不入流,又没生意往来,消息自不流通。

    陈瑞接着道:“不过这虎患爆发后,猛地来了这么多大虫,我又听人说是因为有猎户铤而走险,捉了幼虎卖给了那富商,才使得大虫追上门来报仇……”

    夫夫俩没说话,神色还是那么个神色,陈瑞心里没底,试探说:“也是实在没法儿,我庄里牲口教大虫祸害许多不提,主要危及性命,已有好几户人家被大虫吃了孩子,大人受伤的也不在少数……前些日子听闻,岭安府的沉老板万夫莫当,赤手空拳就逼退了一头大虫……”

    梅寒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到后面,人话还没说完,他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噔一下,茶杯磕着桌面,陈瑞噤了声。

    “传言多是夸张,我知事态紧急,但丈人也不能病急乱投医不是?”梅寒勉强笑了下,“这事情还需官府处理才是,官府有刀枪有驻军,怎么也比平头老百姓有办法。”

    “这,梅夫郎你看这,我还没与你说完……”陈瑞老脸一红,但也不放弃,“若是官府肯干,我也断断不会跑到岭安府来求助沉老板,实在是不来不成啊!”

    陈瑞:“我听到大虫是为幼虎来的消息,一点也不敢耽搁,马上让家丁进城,想禀报给官老爷,让人命富商将幼虎还回去,说不定这危机就这样解了,哪晓得人、人早将府城城门锁了!”

    府令一听好几头老虎,二话不说马上命人紧闭城门,陈家家丁根本没能进城不说,还有好些出府城营生的央人放他们进去,守城的兵士也充耳不闻,只道府令大人命令不得更改,生生将人关在城外。

    “那不是让人去死嘛?”一直好言好语的陈瑞说到这儿仍忍不住气愤,只想想人是官老爷,想骂也只得忍了,“我家庄子倒是收留了些没处去的城里人,可也不是办法,那大虫一日不走,咱城外的人便一日不得安生。”

    梅寒听得也不是滋味,可这么多老虎连官府都怕,要让沉川去冒险……

    天人交战间,冒着冷汗的手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无端烫人。

    沉川握了他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梅寒侧目,看清沉川眼神,心里紧了紧,已经知道人怎么想的了。

    “我虽是昨日傍晚才到岭安府,但也听闻了城中人说沉老板梅老板仁厚,只大虫凶猛,二位有所顾忌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沉老板若不出手相帮,恐怕、恐怕几个村子都没得活路了……”陈瑞说着,淳朴的双目中当即热意上涌,匆忙别过了头。

    沉川:“丈人一路前来舟车劳顿,不知在哪处下榻?兹事体大,我们夫夫俩还需商议商议,若丈人等得及……”

    “等得及等得及!”陈瑞一改黯然模样,猛地回过头连连点头,“沉老板梅夫郎肯考虑就好,我就住在云来客栈,二位商量出结果了,随时来找我!”语气欣喜若狂,看夫夫二人的目光比看亲儿子亲哥儿还亲。

    陈瑞还想将家丁抬来的几个箱子留下,夫夫俩让人先抬回去了。

    人一走,后院便只剩了夫夫二人。二人说是要商量,却一人都没开口。梅寒没说话,沉川也在打腹稿。

    先前山里遇到老虎的事儿,梅寒便后怕了好一阵,这厢若想去青原府帮人打虎,恐怕人在家里无论如何也吃不好睡不好了。

    “你确定要去了?”

    没等沉川想出个所以然来,梅寒先问出了口。

    沉川一顿,随即捧着梅寒忧愁的脸揉了揉,安慰人:“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都是有把握我才做的。”

    梅寒面无表情望着他,没言。

    沉川被看得有些心虚,改口说:“我答应过你会小心行事,那绝对不莽,我何时……除了夜里,何时骗过你?”

    “我也不是傻子,听陈瑞说有七八头老虎,我肯定不敢莽。我都打算好了,到时智取,做几个陷阱,打两把趁手的武器,一定万无一失。”

    梅寒:“让陈丈人多集结些人和你一起,不然我不放心。”

    沉川:“成,那肯定的,我一帮忙的,要是他们自己人都不上心,我还能为他们卖命?这种亏我不吃。”

    梅寒:“我跟你一起去吧。”

    沉川:“成……那不成……”

    梅寒又吊眼望着他。

    沉川再三保证自己有把握,不会莽撞行事,一定平平安安回来,劝了好久才把梅寒劝住。

    只他要把羞羞留在家里,梅寒怎么也不许,生要他带着羞羞去好多一重保障——

    作者有话说:又是短短的一章[合十]

    许愿明天发力[合十]

    第103章 等待(修)

    沉川和梅寒到陈瑞落脚的客栈与人说了打算, 陈瑞大喜,再三向夫夫俩表达了感谢感激之情,马上让家丁把先没送出去的钱财谢礼送到茶馆, 又一刻不停上市集寻买沉川点名要的东西, 只恨不得马上生一双翅膀带人飞回青原府去。

    从岭安府到青原府, 步行需耗费五日时间,陈瑞一行是驾马车来的,便只需三日不到就能回到青原府。

    趁陈瑞买东西的空当,夫夫俩到菜行接上小孩, 回了一趟山寨。

    山寨入口处,沉川转道去山里带回羞羞,梅寒望了望他背影, 收拾好心情, 带小孩儿回家。

    等沉川回到家,一进屋就发现桌上零零散散摆了许多东西。

    “这是做什么?”沉川粗略看了看,辣椒酱、香菌酱、油臊子、泡笋泡菜……一坛坛放在桌上敞着口, 却不见梅寒, “阿爹呢?”

    “阿爹去周太太那里买罐罐啦。”

    刚说完梅寒就回来了, 用草绳拴了许多巴掌大的小罐子,两手提得满当,直接放到水管下。

    见沉川回来了,梅寒唤人:“你来洗洗罐子, 我赶紧给你做些吃的, 你带着路上吃。”

    “这些都是拿来给我装吃的带走的?”沉川蹲到罐子边, 有些好笑,“这也太多了,路上不好带呀。再说我去几日就回来了, 到地方陈家肯定也要管饭,饿不着我。”

    梅寒斜人一眼,道:“我看陈丈人有家丁有车马,带些吃食的地方怎么都腾得出来。你若不想,那便带给羞羞吃,你吃陈家饭罢。”说完回屋和面去了。

    见人还有些生自己不带他去青原府的气,沉川摸摸鼻子,老实洗起罐子,却是嘴角弯弯,心情颇为不错。

    梅寒给沉川蒸了一屉包子,烙了足够路上吃的酥油饼,装上些红薯干,又回屋给人收拾了几套以供换洗的衣裳鞋袜和洗漱用品,在原地站了站,犹嫌不足,想切两方坛子肉给人带去,让沉川牵住了。

    “这回真够了,这些够我吃半个月了,来和我一块儿装罐子,太多了。”沉川亲亲人。

    等到东西全收拾妥当,偌大的木桌上全没了空地儿,椅子凳子上还放了不少。这般零散着不好带,夫夫俩又回屋腾了个大木箱出来,将东西一个不落全装好。

    吃了中饭,沉川便带上家伙要下山了,梅寒心里那些不舍和担忧一下涌上来,促使他紧跟着人走了几步。

    沉川站住,回身抱抱人,“要不了几日我就回来了。回屋洗洗碗,嗯?”浅浅一抱就分开,捋了捋梅寒额间的碎发。

    梅寒轻摇头,“我送你到寨口吧。”

    两个小孩儿也去送人。

    一家人到了没走多久,远远就见寨子入口处停了一骑车马,是心里又喜又担心人反悔的陈瑞,人等不及,打听了山寨的位置,带人来山寨接人了。

    陈瑞看见夫夫二人,还有那分量不轻的箱子,当即扬起笑脸迎上来,“山路难行,我来接沉老板,省得沉老板跋涉。这是沉老板的行李吧?快快,快给沉老板搬上车。”

    陈家下人麻利接过箱子,陈瑞又与夫夫俩客气说谈几句,言沉川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能上路,随后识趣地走到一边去,让夫夫俩说些体己话。

    临到分别时候,夫夫俩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而是两个小孩,年纪小不懂大人的离愁别绪,只晓得爹要出远门,跟在两人身侧,叽叽喳喳询问远门有多远,有没有好吃的,什么时候回家等等问题。

    沉川一一回答了,待小孩顾自说起小话,才抬首望着梅寒。

    四目相对,惜别情意无以言表,不言而喻。

    对视些许时候,沉川珍而重之握了梅寒双手,郑重道:“我很快回来,你在家也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嗯。”梅寒声音轻而又轻,紧紧回握了人,“平安回来。”

    沉川又抱了梅寒,手掌拍拍他脊背,很快分开,笑了笑,转身上车。

    没一刻,车帘被掀开,沉川探出头朝人摆手,“回去吧啊,我要不了两天就回来了。”

    梅寒亦朝他挥手,直望着马车驶离、被林木掩映,才怅怅然收回目光,牵着两个小孩回家。

    “沉老板和梅夫郎成亲几载了啊?还这般恩爱如初、难舍难分,真教旁人羡慕。”

    马车上,陈瑞与沉川交谈着。

    沉川笑笑,“没多久,才三个小孩儿呢。”

    “三个?”陈瑞疑惑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忙道恭喜。

    二人你来我往说谈几句,很快熟悉起来,一个年纪大阅历深,一个见多识广,脾性也相投,饶是青原府路远,路上也并不无聊,几日快马行车,很快到了青原府陈家牧庄上。

    ……

    沉川出门后几日,梅寒颇为惦念,也很是不适应。

    人刚离开的当天晚上,做饭时他便下意识焖了许多米,结果吃饭时少了饭量最大的那个,一大两小直吃了三顿才将米吃完。

    更有几次忘记人不在家,唤人几声没人应声才反应过来人出门了,于是又是一阵怅然若失。

    白日忙着还好,夜里洗漱了睡到床上,身旁空荡荡的,总要辗转反侧良久才睡得着。半夜里醒来不见人,又要想人到青原府了没有,事情顺不顺利,人有没有如他说的小心行事……总捱到窗外稍有亮色了,才不如何安稳地睡去。

    几日过去,小米和阿简也开始想爹,每日一睁眼便是问“今天爹要回家了不”“大虫打完了吗”,睡前又再问一道,不厌其烦得很。

    好在是沉川先说了估计要去半个月,好歹有个念想给人数日子。

    然而半月过去,梅寒主持着改了三家茶馆的食饮体系,将那日夫夫俩说好的两家小吃铺开了起来,甚至托阮哥儿相看的树枝树苗也送到寨子,用水泡着等人回来处理,都泡得要生根了也没见人回来。

    梅寒越等越忧虑,心焦得唇周起了两个燎泡,夜里做了噩梦也无人诉说,起来还要应付两个小孩的询问,着实熬人。

    这日,梅寒如前两日一般,早早处理了寨里的事儿,带小孩进城,在茶馆里好好盼了一日,也如前两日般没把人盼回来。眼看时辰不早该回寨子给工人记账了,只得收拾了带小米和阿简回家。

    一路上心里暗自想着,等到寨里安排一下,换做早晨结算工钱,明日他带小孩儿下山住一段日子,每日早上一人回山寨结了工钱就能下山,不用小孩跟着他奔忙。

    这般打算着,却没来得及实施,才到寨里支起桌子摊开账本,青原府陈家来了人。

    “虎患已经平定了,只我们老爷怕沉老板回岭安府后大虫又折回来报仇,请沉老板多留几日。沉老板怕夫郎担心,特意差我跑一趟,给梅夫郎报个平安。这是沉老板让给梅夫郎带的东西。”

    报信的人满面喜色,将一个包裹交给梅寒。

    梅寒日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些,接过包裹,问了沉川没受伤,又问青原府处理虎患的结果。报信人将所知道的都说与他听,话语间对沉川尤为信服感激,对着梅寒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谢。

    沉川到青原府后,陈瑞马上按他所说,聚集了附近几个遭受虎患村镇的所有猎户、屠户等强壮汉子,一共三四十人,又是挖、做陷阱,又是确认老虎踪迹,准备了六七日。

    准备妥当后,沉川将招募来的猎户屠户安排到几个村镇护着,吩咐各家各户关紧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开门查看,然后自进山去引虎。

    “沉老板好生英勇,我家在村里,但离沉老板布置陷阱的地方有距离,那几日我都常常听到虎啸声,别说找死出门查看了,我连睡觉都不敢,一家子心惊胆战挤在一处,又是害怕又是担心沉老板。”报信人说起来还忍不住直拍心口。

    报信人:“我数着是第四日早上,天一亮就听到外边有人活动声,然后村长儿子到我家,说是虎患解决了,我都还不敢相信,直到从窗里看见人抬了大虫尸首从我家门前过,我才不得不信了。”

    “他没受伤吧?手脚都全乎?没流血?”梅寒听得后怕,不由攥紧了包裹,一遍遍向人确认着沉川安危。

    报信人:“梅夫郎放心,沉老板康健得很,一根头发都没掉的!我来之前,还跟沉老板去抬大虫了,几百斤的大虫,沉老板一人就能扛起一头来!”

    听人还这般生龙活虎,梅寒总算放下心来,寒暄几句,给报信人在寨里安排了住处,让人休息一晚再回去。

    安顿好人,梅寒也无心再给人结工钱了,去找了柱子,让人通知工人今日的工钱明早再结,忙自抱着沉川送来的包裹回家查看。

    一打开,入眼便是木雕、草编蚂蚱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每样都是一式三份,一看便知是给小孩儿带的,竟是连没出世的那个也有份。

    梅寒好笑地把玩物拿出来放到一边,底下是一个木匣。打开就见最上面是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镯子下面还有两封书信。

    拆开信,打眼一瞧洋洋洒洒两大页,是沉川请人代笔写来的。

    头一页写了他初到青原府的作为,一些吃喝拉撒的日常小事都写了进去,看得人好笑。

    第二页用三两列文字写了他猎虎的过程,之后又详述青原府人如何如何爱戴他,他拒了多少多少钱财好物,只见陈瑞夫人送的翡翠镯子颜色好,衬梅寒肤色,便厚颜收下,差信人一并送回。

    “这人真是,也不怕人代笔先生笑话。”

    看完信,梅寒嘴角噙着笑,喃喃嗔了人一句。拇指摩挲着翡翠镯子,心彻底落回肚子里,安稳了。

    又拆开第二封信,方展开信纸,梅寒便忍不住更弯了眼睛。

    第二封信却是沉川亲笔所写,一半规矩方正一半七扭八歪,规正的是沉川一直用着的文字,歪扭的则是梅寒用的,也不知人何时学了这些去。

    两种文字胡乱凑在一起,教梅寒好一番吃力辨认,才勉强识出人写了些什么。

    看完后,梅寒耳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