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100-110
夫夫俩再出给其他货商。

    价钱公道的好东西总是不愁卖,再不济来岭安府的货商都吃不下,他们还能费事些,卖去如青原府、江州等附近的几个州府,甚至更远。

    他们名气愈来愈大,早便有其他州府的商人来洽谈过合作事宜,不过前来的客商基本都是想要他们负责运送货物的,当时绵绵还未出世,梅寒身边离不得人,沉川没答应,只跟人说后面有机会再谈。

    这次绵绵满月,远处凡是合作过或有意合作又听到这消息的,甭管关系亲不亲密,都派人送了礼来。人远道而来,夫夫俩虽说不办酒,也要好生招待了。

    沉川拉着孔方金和刚从江州赶回来的邵元,站在尚品食门口迎接宾客,一张俊脸都要笑木了,脸上喜色却不减分毫。

    邵元是两日前刚到岭安府的,这人去了江州就跟蛟龙入海似的,不经常回来了,报账也是每月让人送账本到岭安府,这次要不是沉川一连去了好几封信让人务必要回来,否则绵绵都不认识他这个三叔不说,小阿简和小米也要将人忘了,他才赶回来的。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清水、秋霜和刘肃。

    清水秋霜成长飞快,言行举止间进退有度,已然是大老板模样了,不是曾经做一杯奶茶都紧张不已、出差错了还要伤心难受的小姑娘小哥儿了,夫夫俩看着人这模样都觉十分欣慰。

    本来宋敏也要同来的,只不过她年初诊出有了身孕,因成日将全副精神扑在书斋上没注意休息,胎像有些不稳,便准备了送给绵绵的好礼和孝敬宋夫子宋夫人二老的补品,让丈夫刘肃一同带来。

    且刘肃不是一人前来的,同行的还有宋敏公爹,江州督军,实在很看重人。此刻人还在宋夫子家,等一会儿和宋夫子宋夫人一道过来。

    迎宾的三人里不说沉川这个当爹的,孔方金也喜气洋洋的,唯独邵元照例没什么表情,若有宾客从他面前过,他才一板一眼地说两句孔方金塞给他的喜庆话,这臭脾气也算给面子了。

    偌大的尚品茗食肆一楼都是前来祝贺的客人,二楼厢房亦聚集了三五相识之人在其间说谈,偶有妇人夫郎到最里间的厢房去。

    最里间的厢房要安静些,绵绵还是爱睡,梅寒和阮夫郎带着小米阿简在厢房里,时不时有关系亲近的妇人夫郎过来看,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模子好,以后长大了保管比他两个爹还生得漂亮。

    小米和阿简听得乐呵呵的,好像夸的是他们一般与有荣焉,人夸一声他们便替绵绵谢一声,颇有做哥哥阿哥的自豪模样。

    杨嫂子抱着闺女跟梅寒坐在旁边,见状打趣两个小孩说:“这厢有自己的妹妹了,就不喜欢娘娘家的妹妹了是不是?”

    小闺女坐在她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屋里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也不怕生,常激动地扑腾两下手脚。

    小米过来贴贴杨家妹妹的胖脸蛋,才笑眯眯地说:“喜欢的呀,最爱绵绵,最喜欢雯雯妹妹,嘻嘻~”

    雯雯便是杨嫂子夫妻俩花大功夫给爱女起的名字,杨静雯。

    阿简也说了声喜欢,然后看看雯雯,又看看绵绵,心里开始盘算绵绵还要多久才能长到雯雯这么大,还记着大人说的等绵绵和雯雯一样大了,他和小米就能抱绵绵了。

    雯雯比绵绵大了差不多半岁,那就是六个月……不,五个月吧,五个月就能抱绵绵。

    绵绵香香的软软的,两小只早就想抱一抱了。

    “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好花心的小哥儿。”吴丽娘点点小米额头,笑说,“那等丽姨家的弟弟妹妹出来,你要是不喜欢了,丽姨可要找你麻烦。”

    丽娘夫妻俩终于又有了孩子。头先有过一个,但那时还没分家,在公婆手底下讨生活,小叔子一家又不是好相与的,受了不少磋磨,孩子没保住。

    往后两三年便是分家单过了也一直没能怀上。还是去年手头宽松了,抓了些药来吃,陆陆续续调理了小半年,今年二月间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她男人刚子原先是没什么主见的耙耳朵,爹娘和弟弟一家说两句好话就容易动摇,好在是还算听丽娘的话。这厢丽娘有了,大夫说劳累不得,耙耳朵尽然硬起来,不让丽娘跟他一道辛苦,马上雇了关系好的邻居一家做帮手。

    见人没第一个想到小叔子家,后续小叔子家如何软磨硬泡也不松口让人一起干,丽娘才算欣慰了。

    至于她小叔子一家,从前惦记着夫妻两个没后,便是有什么好东西、攒下多少家底,将来也是给他们儿子的,这板上钉钉的好事儿突然没影儿了,难受得一个月没睡好。

    可也不敢如往常那般去闹了,人姐姐家建了坊挣了大钱不说,他们还要仰仗人收奶,再眼红再不甘也只得老实本分做人。

    屋里几人唠着近况,绵绵睡醒了,瘪着小嘴嘤嘤哭起来。

    梅寒马上端了用温水保温着的羊奶来,拿木勺喂给绵绵,小家伙蠕动着嘴巴吃了两口便不吃了,又嘤嘤哭起来。

    梅寒放下羊奶,倾身将绵绵抱起来哄,绵绵还是哭,他只得让小米和阿简去搬救兵:“下楼喊爹上来一下,就说绵绵哄不住,估摸着是想他了。”

    “是不是拉了?”杨嫂子把雯雯交给丽娘抱着,也站起身来帮忙。

    梅寒想起还有这个可能,伸手试了一下,还真是。正要让小米阿简不用搬救兵了,两小只已经急急忙忙跑没影儿了,生怕跑慢一步他们绵绵要哭坏似的。

    沉川听到小孩火急火燎的转述,还以为闺女这么小就认人了,颇有些高兴自得,让孔方金和邵元招待着人,自己马上上了楼,然后拿到了一张濡湿的尿布。

    众人便笑眯眯打趣夫夫俩:“小梅这当阿爹的瞧着还没小沉会带孩子呀。”

    梅寒有些不好意思说他确实没怎么带过绵绵,沉川却很理所当然地:“那是自然,我们小梅已经出了这么多的力,奶孩子洗尿布的事儿自然交给我这当爹的。”

    众人都是一阵笑,又问:“那当爹的有没有给绵绵起个好名儿?咱来坐了这么久,还不知道绵绵大名叫什么呢。”

    “就是,绵绵在阿爹肚子里就有了小名儿,这大名可马虎不了。”

    “梅意澜,”沉川报了绵绵大名,语气里很有些卖弄意味“苦恼”,“跟她阿爹姓,姓是好听了,音可不好取名得很,将我为难坏了。”

    梅寒让他给绵绵起名,他苦思冥想了一个月,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给起了个好名儿。

    一屋人听见小绵绵是跟梅寒姓,都有些惊讶,但很快接受了,这夫夫俩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且这不是还有小米和阿简跟沉川姓嘛,一样的一样的。

    这时候,小米兴奋地扒开领子掏了掏,拿出个长命锁来,向大人分享:“爹和阿爹给我和阿简还有绵绵打了长命锁,一模一样的长命锁哟~”

    说罢让众人看他的长命锁,又央阿简也把他的长命锁拿出来给娘娘姨姨们看看。阿简有些不好意思,矜持半会儿,才腼腆又开心地从领子里掏出来。

    众人自是一声声夸,这小长命锁,我们小米阿简戴着也合适得很,像两个小仙童似的,也像年画上的胖娃娃,真教人稀罕,不如到娘娘家去住两天。

    两小只让人夸得找不着北,咧着笑的小嘴就没合上过。

    梅寒笑望着人,又望望抱着绵绵轻哄的沉川,转了转袖中的手腕,眼中笑意更甚。

    这人当真怕自己偏心,一碗水端得平得很,不止给三个小孩打了长命锁,竟也给他打了一个,藏在袖间人也不易察觉。他都多大的人了……

    其实沉川这碗水还是没端平,梅寒是被“偏爱”的那个。除了一把小小的长命锁,他还收到了一支梅花发簪,不过是纯金打造的,用在头上太招摇,他没好意思戴出门,放在家里好生收着了。

    在厢房热闹了一阵,绵绵又在人声中乖乖睡着了,沉川才洗了手,继续下楼接待来客。

    有个小婴儿在睡觉,一屋人说话声音都小,但掩不住其中的欢声笑语。等到楼下响起连串的鞭炮声,人满为患的大堂,不好出面的韩大人、刘家父子等人所在的二楼厢房,都开始宴席。

    沉川和梅寒抱了绵绵,牵着小米和阿简穿行在客桌之间,一桌一桌答谢人前来道贺。待答谢完,才回了先前的厢房,和杨嫂子吴丽娘几人一起吃。

    绵绵满月,尚品茗食肆上下极为热闹,不止是做宴酬谢来宾,之后三日内,凡是去尚品茗、尚品食还有尚品小食馆消费的客,所有食饮一律半价。

    夫夫俩还给几家工坊的工人一人发了几张票券,工人或是其家人可凭借票券到他们名下的店铺,或是消费食饮小吃,或是兑换瓜果菜蔬、粮油、种子、干货等等,尤为大手笔,比年节时候做的活动还要教人喜欢。

    又几日,梅寒身体恢复终于完全出了月子,在家待了一个多月的沉川才复工,却也不离家,专腾出间屋子来办公,寨里、店里有什么事儿,或是有人想与他们谈生意,都得上家里来找。

    有时谈了没几句,沉川就要起身告罪离开片刻,人满头雾水地等着,忽然听见婴儿哭声,就知道他离开去干什么了。果然,等个一两刻钟,人便一身羊奶味儿或是擦着手回来了。这时再谈,便会发现沉川好说话得多。

    久而久之,人摸出些门道来,要是想砍价或是多争取些便宜一类时,都会估摸着沉家小姑娘该闹了的时候上门——这也成了岭安府中公开的秘密。

    有了去年的沉淀,今年不用再到处跑,手底下有了不少能用的人,夫夫俩专心在家奶孩子的同时,让人去周边几个州府,开了几家茶馆茶楼,又开了数十家菜行、粮铺。

    之后他们菜行的东西不如去年卖得价高了,不是卖不出去,相反还是畅销,而是如粮、油、芡粉一般,夫夫俩主动控起了价格,让寻常农家也买得起。

    他们粮疏产量高、品质好,合该让寻常农户也转种这些才是,之后便是发不了财,多少也能填饱肚子。而新开的粮铺,就是将菜行的米面粮食分过去卖,且还兼顾售卖粮种和菜籽,让人有地方买种,好不教骗子骗了去。

    不过菜行虽降了价,还是比菜农的价要高一两文,他们卖的米面粮食也如去年一般价格,一来是因为品质确实好,值得这个价,二来则是价不能一降全降,否则与城中随处可见的寻常菜农摊贩一个价了,同等价位下城里人肯定涌来买更好吃的他们家,到时菜农摊贩没生意无法糊口,他们倒是好心办坏事了。

    夫夫俩在家带孩子、处理公务之余,一个忙着写书,另一个也忙着写书。

    不过梅寒写的是话本,沉川写的是农书。

    因他们粮铺里卖的许多作物都是此前没有的,担心人不会打理,沉川才起了心思写农书。

    这农书也不完全是农书,更贴切来说应该是“农图”。

    因为是给农家人看的,沉川本人也不精通这边文字,很多种植打理作物的法子都是简笔画出来的,一页里少的一个字也没有,多的能有二三十个字便顶天了。

    但沉川的画技吧……寨里的周二爷最有发言权,那是狗看了都要摇摇头的技术。

    因而沉川只能画些圆的扁的红的绿的种子,遇到要刻画细节的地方,时常求助梅寒和家里的两个小读书人——以宋夫子的才华能力教小儿绰绰有余,小米和阿简的画技已然早早超越了沉川,至少画出来的土豆能看出是土豆,不会让人以为是牛粪疙瘩。

    还是后来韩大人偶然得知沉川在鼓捣什么东西,马上派了一个画师来协助,沉川几乎没有进展的农书才实现了质的飞跃,开始动弹了。

    画师是个年轻人,初时接了韩大人的委托雄心壮志地来,没画两日被沉川气跑了,到韩大人面前哭诉——是真切哭起来的那种哭诉:

    “大人,沉老板他、他根本不懂画啊!他不许我写字标注,一模一样的叶子要我画七八遍呜呜呜!”

    韩大人雷声大雨点小地在人面前训斥了沉川一番,转而和声安抚了人,让人将沉川的“罪证”交给他看,一瞧,更“生气”了,与画师同仇敌忾地指责沉川道:

    “这小沉真是的,这样画半点诗情画意也没有了,除了胸无点墨的农家子,哪个懂画的文人墨客爱看这个嘛!这般根本体现不出你的画技,实在是屈才了!”

    画师心里被安慰到了,舒心许多。然而夜里躺在床上一想,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天一亮又收拾了包袱,忍辱负重地找沉川去了。

    沉川“折磨”着小画师,梅寒这边也折磨着人。

    梅寒的第二部话本名《昙花妖》,预计篇幅很长,足足是第一部的两倍,从去年就开始写了,一直没停过笔,只生绵绵的时候停了七日,到十月快一年的时间才将将接近尾声。

    期间赵老板赵夫郎提议这部也如《精怪奇闻》一般拆成五册卖,让梅寒将写完的手稿给他们,他们先派人排雕版,拓印出来上架售卖,他静心写后续的内容,颇像柳先生的卖稿模式。

    远在江州的宋敏也来了几回信,央梅寒抄录一部分手稿寄去江州,言说《精怪奇闻》在江州尤为风靡,许多书客看完就入了迷,五册书直翻看得卷边破皮,常常去她书斋里问梅先生还有没有后续之作。宋敏劝梅寒要趁热打铁才是。

    不止赵老板夫夫和宋敏等着第二部,许多从梅寒这儿买了《精怪奇闻》的茶楼茶馆老板和外地书商,都差人来问。梅寒怀着绵绵的时候还好些,问得不算频繁,后来得知绵绵出生,那不得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家里问。

    几方期待瞩目之下,梅寒没接受众人边写边出书的建议,执意要写完了才一次性给人稿子。

    众人着急上火也无法,试图以迂为直,找到沉川这儿来,不成想沉川更是帮亲不帮理,不仅不帮着劝劝梅寒,还反过来劝他们多喝茶消消火气。

    沉川是知道梅寒用意的。

    梅寒新书《昙花妖》,不如《精怪奇闻》那般天马行空,但半点不逊色,相反还更加引人入胜,讲的是一株昙花妖化形来人间历练的故事。

    重点是昙花妖历练的场景便是老鸦山的化身,更具体来说,是他们避暑山庄的场景化身。

    历时一年时,通向山寨的路终于修好,避暑山庄也建设了三分之一,从雏形便能看出建成后的样子:夫夫俩将特色、野趣几个字贯彻到底,除了一些公共活动场所,准备用来出租的小苑、客栈等各具特色。

    有兰花香草造景点缀的兰苑,有小桥流水的山居客栈,有全竹建筑的竹居,有观梅望雪的山顶雅室,有坐落花丛的小花屋……凡是夫夫俩能想到的,全然投入建设。

    公共活动场所也不落俗套,可供人畅游山野林间的木栈道,横纵不一在花海中交相应和的观景长廊,随处可见用于观花赏月的亭台楼阁,能近距离观赏狸猫、狐兔和小鹿的鸟兽园……都在一一建设之中。

    尤其是沉川心心念念的采摘园,绵绵出生那阵儿对外开放了其中的草莓园,邀请了不少合作商携家眷或友人前往采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