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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要你跪下来道歉

    也有看不过去的人为沈池鱼帮腔。

    “玩法是沈大小姐提出的,游戏是赵世子定下的,赌约是双方确定的,敢玩就要愿赌服输,现在装什么可怜?”

    “不是谁哭谁有理,沈令容提的要求难道不折辱人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亲生爹娘是什么好东西,我听我娘说,沈二小姐在乡下那个家里,可没少受磋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分不出胜负来。

    柳如烟最受不了沈令容那装可怜的样子,冷嗤:“装模作样,显得她会哭。”

    沈池鱼忍俊不禁,她没理会那些抨击她的人,只对赵云峤道:“世子此言差矣,赌约如此,我让她道歉何错之有?”

    “你!”

    沈令容哭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想起自己的人设,又瑟缩着躲回赵云峤怀里。

    “好了容儿,不哭了。”赵云峤温柔地拭去沈令容脸上的泪珠。

    再抬头时又换了副嘴脸,“沈池鱼,你以为别人喊你一声二小姐,你就真是千金小姐了?”

    “一个烟花之地长大的野丫头,也配在本世子面前摆架子?”

    “容儿是我的未婚妻,是未来世子妃,你折辱她就是折辱我,我要你跪下来道歉!”

    阁楼中气氛一下子凝滞住。

    惊九眼眸眯起,脚步微动,又被沈池鱼一个眼神制止。

    柳如烟试图帮沈池鱼说话:“世子,池鱼是就事论事,你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怎么?本世子需要你教怎么做事?上次容儿落水一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柳如烟脸色一僵,赵云峤的话刺到了她。

    “好一句野丫头。”沈池鱼把柳如烟拉到身后。

    她不怒反笑,“世子是怀疑我血脉有假吗?要不要我和父亲再来一次滴血验亲?”

    赵云峤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沈池鱼和沈相是亲父女,方才不过是想羞辱她罢了。

    “不需要吗?那烦请世子记住,我沈池鱼有名有姓,即便我有错,也有父兄教训,轮不到你来指摘!”

    沈池鱼眼底一片冷然:“想让我跪你,你问问我父亲和大哥答不答应。”

    怼完赵云峤,她也没放过沈令容,“你想知道你亲生爹娘什么样?你问我啊,我会好好告诉你。”

    “我身上有他们赐予的很多伤痕,每一道的来历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沈令容怎么可能不清楚,她在林氏那里多多少少听过沈池鱼幼时的经历。

    对于自己亲娘是什么德行,也心知肚明,所以她哪儿能真让沈池鱼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云峤哥哥,”她拽着赵云峤的衣袖,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我们走吧,我头好疼。”

    赵云峤狠狠瞪了沈池鱼一眼,打横抱起沈令容:“我们走,这种宴会,不待也罢!”

    “姐姐,”沈池鱼喊住人,凤眸微眯,“你真的对乡下的家人一无所知吗?”

    沈令容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抱着她的赵云峤,把她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奇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场,他一定会替容儿好好教训沈池鱼。

    看着赵云峤抱着**步离去,沈池鱼对惊呆的众人展颜一笑:“打扰诸位雅兴了,我大病初愈不宜久玩,你们继续,我去欣赏欣赏风景。”

    她转身离去,惊九和雪青跟在后面,大家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主仆二人身上,一纤柔一挺拔,却有着如出一辙的孤傲。

    吴棠用胳膊肘捣了下柳如烟:“那罪奴什么来头?瞧着不像一般人。”

    “不清楚,我也好奇,但是我爹不让我乱打听。”

    柳如烟拍拍吴棠:“京都里的罪奴,无外乎那些事。”

    吴棠道:“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别藏着掖着,你和令容之前的事我不过问,但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

    “知道了。”

    柳如烟摆摆手,招呼人继续玩乐。

    镜湖山庄很大,走一天也走不完,沈池鱼说欣赏风景是真的欣赏风景,她立在青石台阶上,望着眼前这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庞大山庄。

    惊九在身后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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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今日所为传回府中,又是一番训斥。”

    “我敢说就不怕有人传,”沈池鱼继续往前,穿过一道月亮门,“我护着你就是护着我自己,换做十三,我也一样会护。”

    惊九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

    沈池鱼拂开花枝,回头看他:“我没那么善良,看轻你们便是看轻我,我所做是为我自己。”

    “我的罪奴身份改变不了。”你难道次次要护吗?

    奴和罪奴,一字之差,区别千里。

    奴仆拿回**契,即是自由身,日后做什么行当都行。

    可罪奴不行,一个罪字,代表的是天子曾经的雷霆之怒,他即使拿回**契,也做不回自由身。

    一辈子都是最下等的人。

    沈池鱼揪着花瓣:“我也一样。”

    在青楼待过几年是不争的事实,不论怎么粉饰,她的妓子身份也会跟随她一辈子。

    “过去的事情无法更改,我现在能做的是借着相府的势,得到我想得到的,你也可以。”

    微风送来花香,惊九的眼睫在阳光下轻颤。

    他问出了最开始的疑惑:“为什么是我?”

    “就当我衔环报恩?”

    惊九深目看着她。

    沈池鱼眼里漾出笑意,“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想选你就选了。”

    敷衍的回答。

    惊九扭头问笑容灿烂的雪青:“你知道小姐第一次投壶时,是在装不会?”

    雪青得意的扬起下颌:“那当然,小姐会的可多了。”

    “那地方还教这个?”

    “偏见,肤浅,”雪青轻哼,“你知道那里有个别名叫什么吗?”

    惊九不语。

    雪青自己接了下去:“销金窟。”

    “富甲一方的商贾,满腹经纶的书生,头戴乌纱帽的权贵,哪个不是揣着金银珠宝往里送?”

    她站到沈池鱼身边,为自家小姐折下挡路的花枝。

    “千金小姐会的,她们要会;不会的,她们也要会,不然怎么能让男人为她们一掷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