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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还是处子之身吗

    映山红想起那双摄人的凤眸,稚气中藏着股韧劲,如山涧野草拼命生长。

    “主子觉得她是被安排进来的棋子吗?”

    鹤隐娘笑道:“她的存在就是棋子,多方人马都在盯着,只是这棋子,不一定甘心任人摆布。”

    “那咱们要收吗?”

    “收,”鹤隐娘放下茶盏,眼底闪过幽光,“她想来就让她来,想听什么让她听。”

    她抬手点在窗户上,“京都的水越浑越好,相府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这位沈二小姐,说不得就是能搅乱棋局的那颗棋子。

    映山红心里一凛:“您是说,要把她卷进来?”

    “卷不卷,由不得咱们,也由不得她。”鹤隐娘回头看映山红,“咱们只需做一件事,看紧了她,别让她死得太早。”

    映山红面露不忍。

    鹤隐娘注意到她的反应,唇角勾起浅笑:“怎么?心疼了?”

    “奴不敢,”映山红垂首,“奴是担心,她会给咱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更有意思了。”

    鹤隐娘抬步过来,她比映山红要很多,超过寻常女子的身高,冰凉的手指抬起映山红的下巴。

    “记住,悲天悯人是菩萨的事情,我们是活在地狱的恶鬼,应当铁石心肠。”

    映山红点头,主子说的话永远是对的。

    她很清楚,这倚红楼里最厉害的不是那些能歌善舞的姑娘,而是眼前这个能看透人心的年轻人。

    “明日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鹤隐娘交代了几件事,“去吧,明日好好招待这位不寻常的客人。”

    映山红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下楼时听见一楼传来新的唱词,婉转缠绵,那些唱词里的爱,唱的是爱恨情仇。

    爱,是逢场作戏的假;恨,是身不由己的真,背后是姑娘们无人可知的悲欢。

    映山红踩着楼梯往下走,绣鞋碾过台阶上的花瓣,那是客人们随手送给姑娘的廉价喜爱,此刻已被踩得糜烂。

    她摸了摸鬓边的花,扬起虚假的笑脸,迎接前来寻欢的客人。

    这满楼的喧嚣,不是姑娘们的庇护所,这里会把弱者的骨头敲碎,再把强者的棱角磨利。

    那位沈二小姐,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

    翌日同一时辰,倚红楼的后院。

    沈池鱼被婆子领着过去的时候,映山红已经等在那里。

    “沈二小姐,我们开门做生意,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映山红道:“和你合作风险太大,你总要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值不值得我冒着得罪相府的风险。”

    沈池鱼猜到会有此一遭,不过她还挺开心,这代表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红姨可以试试,没那个能耐,我又怎么敢提出要求。”

    映山红嗤笑一声:“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沈池鱼伸出双手,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白皙细腻,看不出曾经受过什么样的苦难。

    映山红眯起眼睛:“这可不像是干过粗活的手。”

    京都对于这位真千金的议论,她昨天还专门又重新详细了解一遍,听说幼时过得苦。

    “我曾遇到过和红姨一样的好人,她废了大力气把我的手养成这样。”

    红姨笑了下,点点她:“不用给我戴高帽,能不能留下,全看你的本事。”

    “会弹琴吗?”

    “会。”

    “跟我来吧。”

    映山红没有把人带到前面的主楼,这个时辰大家都在休息。

    她带着沈池鱼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小厅。

    厅内摆着一张古琴,她指了指:“弹一曲我听听。”

    沈池鱼在琴前坐下,指尖轻抚琴弦,她选了《白头吟》,是一首难度不大,但极其考验情感的曲子。

    琴音如泣如诉,在清晨静谧的小厅内回荡。

    弹到动情处,她如亲身经历一遍故事,感受到了真切的悲哀,眼眶发红,几欲落泪。

    最后一个音落下,映山红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倒是有几分真本事,也是好人教的?”

    “是姐姐们倾囊相授。”

    映山红点点头,“我们这种地方,真心难求,你有好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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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突然问:“还是处子之身吗?”

    沈池鱼愣了下,脸色微冷,“我想,这不在此番考验的范围内。”

    她不是来**的,映山红问的过了界限。

    映山红半掩着团扇,笑道:“怎么还生气了?我也是好奇,你不愿说那就不说。”

    沈池鱼不语,也没有玩笑的意思。

    “我带着诚意而来,希望红姨也给到相同的诚意。”

    而不是问一些私人的不相干问题。

    映山红不恼,手中团扇放到琴上,扇柄刮过琴弦,拨出一段杂乱无章的调子。

    “沈二小姐,我这倚红楼分三等姑娘,下等的接散客,中等的陪酒唱曲,上等的只伺候贵客。”

    “你卖艺不**,没有**契,也不住在楼中,像个滑不溜秋的鱼。”

    沈池鱼听出意思:“怕我不守规矩?”

    “和我们相比,你是贵人,你要是半路毁约,我又能怎么办?”

    映山红俯身与她贴近:“二小姐得给我吃个定心丸吧。”

    “你要怎样?”

    “写张契书,劳你按个手印,这样我们彼此都能放心。”

    沈池鱼犹豫了下,这份带着手印的契书是牵着风筝的线,可以让风筝高飞,也会成为限制。

    若是落入旁人手中,会是**烦。

    看出她的担忧,映山红道:“你加入倚红楼,日后就是一家人,我不会出卖自己的家人。”

    其实话一出口,映山红就有些后悔,眼前的人不是走投无路的穷苦姑娘,而是官宦千金。

    一个娼妓给出的承诺,哪里能值得人家相信?

    但沈池鱼信。

    “我相信红姨会说到做到,我可以按手印,不过我也提个要求。”

    “你说。”

    “我不参与每月的才艺比拼,也不参与楼中的评选。”

    简而言之,她虽在楼中卖艺,但又游离在外。

    沈池鱼在心里快速盘算,如何能赚银子的同时又可以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我只接待三楼的贵客,另外,我希望红姨能保证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