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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要么,我走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恶心的情绪涌上来。

    林氏后知后觉的开始恨那个王氏,恨她用那样阴毒的心思换了自己的孩子,恨她用那样肮脏的字眼咒骂自己的孩子。

    然而,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在尖叫着:别信!这要是真的,那这十几年算什么?

    她疼爱的女儿,岂不是踩着自己亲骨肉的血泪长大?

    捂着闷痛的胸口,林氏看向沈池鱼,那孩子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冷如寒冰。

    她再次想起沈池鱼刚回府时的样子,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是嫌弃,是警告。

    孩子冷漠的背后,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委屈?

    “母亲,”沈令容的哭声拉回她的思绪,“您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氏张了张嘴,想说出“母亲信你”,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沈令容,你说你没打开过,可那信纸边角都磨出毛边了,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

    沈池鱼冷冷看过来:“你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是因为不知情,而是在得意。”

    瞧啊,整个相府的人都被耍得团团转。

    沈池鱼身上的伤,和回府后遭受的每一次指责谩骂,都让沈令容得意。

    “你敢说,王氏后来变本加厉的**我,几次想把我整死,和你没有一丁点关系吗?”

    沈令容躲闪着没有回答,只能死死抓住林氏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您别听她的,是她故意栽赃我,她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好!”

    “池鱼……”林氏声音干涩,喊了一声,又不知要说什么。

    沈池鱼没有理会林氏,她转向沈缙:“父亲,您看清楚了,事到如今,你们还要护着她是吗?”

    “你先别激动,”一直沉默的沈砚舟上前把沈令容拉起来,“一封信而已,令容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皱着眉,刻意放缓了语气,摆出兄长的姿态:“令容性子单纯,藏不住事,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偏颇意味很明显,他甚至没去看一眼那封信。

    沈令容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十几年的情分,不是一封信突然冒出来的信能一笔勾销的。

    “沈砚舟,”沈池鱼连大哥都不叫了,“你忘了你口中藏不住事的妹妹因为什么禁足了?”

    沈砚舟听她直呼姓名,心中又开始烦躁。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凡事要讲证据,仅凭一封信就定人罪名,未免太欧草率。”

    他扶着沈令容的肩,加重了语气:“可以先查清楚。”

    其实说完自己也觉得很牵强,可他不能不管。

    若是令容真的参与此事,那母亲一定会崩溃,父亲会震怒,整个沈家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下意识避开沈池鱼的目光,对沈缙道:“父亲,我觉得此事应当从长计议,等有了确凿证据,再处置不迟。”

    他没看见,沈池鱼望着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还找什么证据?”沈池鱼嗤笑,“无论我怎么说,你们都会为她找理由和借口。”

    “我让你们来,不是询问你们的意思,是让你们知道真相。”

    “我对你们,从来不抱有希望。”

    沈池鱼一步步走到沈令容面前,“你知道王氏**的吗?”

    “我杀的。”

    话落,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从发髻上拔下惊九送她的簪子,尖利的顶端抵在了沈令容的咽喉处。

    “池鱼!”

    沈池鱼一把将沈令容拉过来推给十三,十三将人钳制在手。

    “闭嘴!”她把簪子再次抵住原处,对沈砚舟厉声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那段黑暗岁月的,不知道她几次死里逃生。

    “沈令容,我再问你一次,你若还不说实话,我就戳穿你的喉咙。”

    殷红的血从簪尖流出,沈令容吓得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

    “我错了,我承认,她是找过我,可我也是被逼的啊!”

    沈令容绝望地尖叫:“是她威胁我,她说只要我听她的话,就能一辈子做沈家大小姐,我怕…我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啊…”

    这话像炸雷劈在正厅中央。

    林氏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令容。

    “真应该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池鱼嘲弄道:“你不愧是她的女儿,都是一样自私。”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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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过另外三人,“父亲可能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她又和侯府有婚约,想让我不计较。”

    “但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笔账,我必须算清楚!”

    沈砚舟目露不解:“何至于此?”

    “至于,”沈池鱼的眼中没有往日的隐忍,只有坚决,“哪怕从今儿起,要我和你们断绝关系,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池鱼,我……”

    “父亲,”沈池鱼打断他,“你如果也是劝我的,那么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父亲。”

    她后退一步,远离沈家人,“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沈砚舟闻言厉喝:“你疯了!”

    “你以为离了沈家,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摄政王护着你,可你别忘了,那是因为你姓沈。”

    沈池鱼冷呵:“是吗?”

    沈令容想哭又不敢哭,脖子上的刺痛提醒着她,现在她的小命还握在对方手里。

    就在这时,管家福伯匆匆跑进来:“老爷,王府那边来人了。”

    话未落,一身黑色劲装的谢一已经走了进来,朝沈缙行礼后,道:“沈大人,属下奉王爷之命来接王妃。”

    众人一愣,沈缙也难掩错愕:“王爷?他怎么会?”

    ‘知道’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谢一又道:“王爷让属下给沈大人带句话,得陇望蜀,终会一无所有。”

    沈池鱼看了眼谢一,眼底掠过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她早知谢无妄派了人暗中保护她,只是没想到,他会插手这件事。

    沈缙默了下,他抬手抹了把脸:“池鱼,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别让自己沾血。”

    “父亲说话算话,明早我要得到结果,否则,别怪我闹得难看。”

    沈池鱼抬步往外走,经过沈缙时并未停下。

    沈缙望着她的背影,那句“为父对不起你”哽在舌尖,终究没能说出口。

    “池鱼!”林氏终于反应过来,哭喊着想去拉她,却被十三不动声色地拦住。

    沈砚舟攥紧拳头,胸口闷得发疼,他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在沈池鱼走后没一会儿,福伯又来禀报:“老爷,外面来了个书生,自称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