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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赌什么都行

    看着他这副死性不改的样子,沈池鱼无愤怒也无厌恶,她抬手一挥,让丫鬟下去。

    “今夜的事情,我们可没有两清。”

    郑寻脸上轻挑的笑一僵。

    沈池鱼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你该庆幸临时倒戈,不然那宫女的下场,就是你的结局。”

    ……

    时间再次回到偏殿时。

    在沈池鱼说完那句“想不想更快活”后,他松了手,等着对方来取悦自己。

    眼看美人倾身而来,他正要噘嘴亲上去时,脖子骤然一痛。

    “不想在脖子被刺穿就别动。”

    沈池鱼握着惊九送她的簪子,锋利如**的尖端刺在郑寻的颈侧。

    她直起身,凤眸里一片清明,哪儿有半点中了药的样子。

    “不是要做风流鬼?我现在就能送你下去。”

    颈侧被刺破,温热的血顺着皮肉留下,疼的郑寻一动不敢动。

    “小美人、啊不,沈姑娘,我错了,我不敢了。”

    沈池鱼才不信他的鬼话,手上力道反而更重了些,吓得郑寻脸色煞白。

    “你猜猜,如果我杀了你,我能不能全身而退?”

    答案毋庸置疑。

    今夜之事本就是场阴谋,他做的事不仅不光彩,甚至本质就是在找死。

    只要在其他人发现前,清理掉痕迹,沈池鱼有很多理由能全身而退。

    “你…你别杀我…,我不碰你了。”

    “郑二公子,我们不妨来打个赌,我请你看场好戏。”

    沈池鱼微抬下颌:“我赢了,你那间赌坊给我;我输了,任你处置,如何?”

    郑寻眼睛陡然瞪大:“你怎么知道?”

    他有一家赌坊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对方从何得知?

    不,不是她知道,一定是她背后的人知道。

    肯定是谢无妄告诉她的!

    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沈池鱼会告诉他还真不是王爷。

    “从幕后主使找上你时,你的命已经悬在刀刃上,我这是在救你。”

    沈池鱼冷笑:“你也可以拒绝。”

    这话听在郑寻耳朵里,赫然是“你也可以现在就死”。

    他忙不迭的点头:“赌赌赌,我赌,赌什么都行。”

    “很好。”沈池鱼一笑。

    郑寻从她的笑容里读出了志在必得,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打了个响指。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紧接着膝盖一疼跪在地上。

    沈池鱼掏出一枚药碗,迅速塞进他因吃痛张开的嘴里。

    “记得管好你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相信你会懂。

    她道:“解药我会在赌约完成后给你。”

    这人两面三刀,谁知道会不会现在答应,等会儿又反水。

    以防万一,拿捏住命脉更保险。

    剩下的事情,就是众人看到的那样了。

    沈池鱼抬手把被风吹乱的鬓发挽到耳后,冷声道:“我已经赢了一半。”

    二人赌的是今夜会不会**,以及如果计谋失败,那人会不会保郑寻。

    郑寻说不会有人死,他也不可能有事。

    毕竟他是永昌伯府的公子,那人承诺最多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那我也赢了一半。”郑寻不服气。

    他挨了二十大板,不正是受了皮肉之苦吗?

    “别急,夜还长。”

    沈池鱼让开路,“郑二公子,明日我会在王府等着你。”

    郑寻突然感觉屁股上的伤更疼了,他总觉得沈池鱼的话里藏着更深的意思。

    浑身炸开一阵不安,他不敢再想下去,招呼丫鬟过来,半拖半扶着他踉跄逃离。

    沈池鱼又在原地站了会儿。

    夜色更深,她仰头看从天穹洒落的雪花,它们无声覆盖住巍峨的朱红高墙。

    远处的

    飞檐斗拱在雪幕中化作一片纯白,宫灯晕开孤寂,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那象征着无上权利与阴暗的宫闱,如蛰伏的猛兽。

    每一个能坐上高位的人,都不是简单角色。

    寒风冷冽,吸入肺中带来一片冰凉。

    沈池鱼把脸上融化的雪水擦掉,她收回目光,抬脚顺着宫道往外走。

    夜还长,

    路,也还长。

    宫门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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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马车安静侯在指定之处,车夫垂首侍立。

    沈池鱼正欲举步,陡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怎么走那么慢?”卫凝牵着马走过来。

    沈池鱼讶然,“天寒地冻的,你这是……”

    “等你,”卫凝拍了拍马脖子,目光扫过周围,“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在宫道上耽搁了那么长时间,此时宫门外只剩个别马车还没走。

    沈池鱼心下了然,往前一步,低声道:“请讲。”

    “我方才看见郑寻了,”卫凝身上的飒爽感收敛起来,转为沉静的锐利,“你今晚锋芒太露。”

    在宫女进殿告发开始,她就看懂今晚不是送行宴,是场鸿门宴。

    围剿的人是眼前的女子。

    “慈宁宫那位最是记仇,有时退一步不是怯懦,是韬光养晦。”

    话里的提醒和关切很直白。

    沈池鱼深深看着她:“我退或不退,结果并无区别。”

    只要婚事不变,只要她还活着,裴明月就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出击。

    “你对她了解不多,她是裴家几代来最出色的女儿,她的出色不是聪明,是狠。”

    裴明月是裴家极为特殊的存在。

    裴太傅年近四十才得了这么个嫡出的女儿,老来得女、视若珍宝。

    裴明月出生时,裴家已是钟鸣鼎食之家,裴太傅极受太子敬重,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

    她的到来更是为裴家锦上添花,裴家人赋予了她无尽的宠爱和纵容,裴太傅亲自为她取名“明月”。

    寓意其如皎皎明月,浩瀚天穹仅此一轮,无可替代。

    “与一般姑娘不同,裴明月自幼就显露出非同寻常的心性和手腕。”

    卫凝道:“她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力和执行力。”

    卫凝是听父亲说的,裴明月幼时参加宫宴,先帝把一对极品玉镯赐给她和另一个贵女。

    次日,那名贵女出门游玩,乘坐的马车出现意外,贵女被甩出车厢,被受惊的马踩断了手臂,那玉镯也摔得粉碎。

    事后查证归咎于意外,可父亲说那马他看了,是被人动过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