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 第151章 厌胜钱
    可要她接纳的话,那池鱼呢?池鱼怎么办?

    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沈家人还要赶她走,她心里气得要死,面上还要装作受伤的样子。

    既然此计行不通,那就只能用另一个了。

    沈令容抹着眼泪,哭道:“我做了太多错事,不该奢求你们的谅解,也罢,就让我下辈子再偿还你们的恩情吧。”

    说着,她竟扭头就朝门框上撞去。

    沈砚舟伸出去的只碰到了她的袖子,只听“砰”的一声。

    “姐姐!”沈砚清吓得不轻,忙跑过去扶住她歪倒的身体。

    林氏惊骇的说不出话,沈缙和沈砚舟一前一后走过去。

    沈令容额头磕破了点皮,她忍着眩晕,继续哭道:“与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着,不如让我现在就**。”

    “父亲!您不是最疼姐姐了吗?您现在怎么那么冷血?您真的要逼死她吗?”

    跪在地上让沈令容靠着,沈砚清愤懑地喊道,“您要赶她走,那就连我一起赶走吧。”

    沈缙沉着脸,除夕夜见血显然不是好兆头。

    按照正确做法,是应该把人送回去,再请个大夫包扎,但……

    “算了,先住着吧。”

    明儿就是大年初一,等过完年再让她回去吧。

    沈砚舟不太赞同,可瞧着沈令容虚弱可怜的样子,也说不出别的话。

    见状,沈令容得意万分,就知道沈家人不会真对她那么狠心。

    看吧,只要她略施小计,就能重新住进来。

    她赌对了。

    对膳厅发生的事情,沈池鱼不清楚,她快步走着,只想尽快离开。

    行至通往府门的必经之路,见一道清瘦的身影提着一盏灯笼,静默地站在路边。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温润的侧脸,头上和肩上落了一层雪,像是等了很久。

    沈池鱼有些意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二哥是专门堵我的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愣了愣,那语气里的冷硬和迁怒太明显。

    “是在等你,”沈明叙好似没听出来他话中带刺,温和道:“不知你几时出来,便提前等着了。”

    灯笼的光晕将他温和的眉眼映照的很清晰,他笑了笑。

    年年除夕大家都是一起吃过饭守岁,今年父亲却让各房在自己院子里过,他就猜到是沈池鱼会回来过除夕。

    从福伯那里打听了几句,得知她吃完饭还走,这才提前在此等着。

    “走吧,”沈明叙不再多言,转身将灯笼提高了些,为她照亮前路,“我送你出府。”

    他没问膳厅里发生了什么,从沈池鱼那么快出来,即可得知定是闹了不愉快。

    雪花无声飘落,沈池鱼蹙眉看着前方清瘦挺直的背影,沉默的跟着。

    快到府门时,她才开口:“二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沈明叙也停步,他未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红线精心编织串起的物件。

    是一枚金子打造的东西。

    沈池鱼目光一凝:“厌胜钱?”

    那那枚圆形的金钱,形制古雅,一面刻着她的生肖,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一面錾刻着四个饱满吉祥的纂字——福禄双喜。

    这一般是家中长辈在除夕夜送给小辈,用以红绳挂在衣襟上,能祈福辟邪、压祟用。

    寻常人家是用铜钱所制,给孩子讨个吉利;高门大户才用金银玉器类,做得精美又贵重。

    带着沈明叙体温的厌胜钱安静的在掌心躺着,烫的沈池鱼指尖发麻,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燎着又闷又燥。

    恨不得立刻丢出去。

    “压祟驱邪,佑你来年平安顺遂,去殃除凶。”

    那是兄长对妹妹纯粹的年节祝福。

    金银有价,心意无价。

    沈池鱼握住那枚沉甸甸暖融融的厌胜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半天,才吐出一句:“多谢二哥。”

    沈明叙见她在犹豫要不要收下,自嘲道:“二哥是俗人,能送的只有这些。”

    商人有的只有俗物。

    “我允诺二哥的不会变,二哥不必轻贱自己。”

    她看向沈明叙,“上次宫里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和裴家不死不休。”

    “你送我这个东西,我可以理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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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做好选择了吗?”

    那夜的事情,沈明叙会有自己的门路打听到,以他的聪明,不会看不出设局之人是谁。

    沈池鱼把话摊开,端看沈明叙要作何回答。

    收下,既代表他放弃裴家递来的攀云梯。

    拿回,则意味着两人日后不再是兄妹,而是敌人。

    沈明叙没思索,他轻笑:“我以为我已经给了回答,看来还不够明显。”

    “我自认非好人,我太想争了,想的走火入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人前流露出内里的不甘,坦然承认自己的野心和执念。

    伸手把沈池鱼摊开的掌心合拢,他道:“你敲醒了我,我到底是沈家人,不姓裴。”

    谁没钻过死胡同呢?

    聪明的人知道回头,蠢货才会继续往前。

    沈明叙认为自己不算蠢,何况,他懂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的根在沈家。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送你东西,是站在兄长的角度,至于合作,过完年我会再找你详聊。”

    “好,也祝二哥和姨娘来年平安顺遂,福禄双全。”

    沈池鱼收下东西。

    沈明叙发笑,这小姑娘比他还记仇,祝福他和姨娘,唯独没有妹妹。

    “二哥就送到这吧,剩下的路能看清。”

    沈明叙点头,重新提灯,转身,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他再次停下脚步。

    前面几米远处,另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风雪回廊的阴影交界处。

    是沈砚舟。

    年龄相仿的兄弟俩,见面却并不热络,反而比和沈池鱼还要淡漠疏离。

    沈明叙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示,继续抬步,目不斜视的往前。

    在两人擦肩而过时,一只骨节分明、有着习武之人力量感的手,精准而用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什么时候有那么多话聊?”

    那语气里说不起是怒气还是怨气。

    沈明叙侧头,冷淡的视线落在沈砚舟的手上,随后缓缓上移,定在那张和林氏相似的面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