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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你怨朕吗

    谢无妄道:“年年都可以很好。”

    看完烟花,又沿着护城看了会儿景,几人打道回府。

    到了王府,江辞拉住沈池鱼的袖子,“阿姐,跟你说过好消息。”

    “李夫子推荐我进了国子监,年后就能入学。”

    沈池鱼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离开相府后,她和李夫子也一直有联系,不过上课的人从她变成了江辞。

    果然,依照江辞的才能,很快就得到了李夫子赏识。

    这可真是除夕夜她收到的第二份惊喜了。

    没敢拉上谢无妄,她们三个再加一个十三,坐在院子里守岁到很晚,迎接崭新的一年。

    元月初一。

    谢无妄起得比往常还早,刚洗漱完,就让人把早已备好的新年礼搬去了偏院。

    换朝服时,谢一匆匆进来禀报:“主子,宫里派人递话,陛下病了,今日的朝贺暂免。”

    谢无妄眉头拢起:“什么原因?”

    昨晚他从宫里出来时还没事,怎么突然病倒?

    自从上次在膳食中查出问题,谢璋如惊弓之鸟越发小心翼翼,洗漱更衣只让贴身太监双喜近身,这病来得未免蹊跷。

    “去备车,”谢无妄吩咐,“和偏院说一声,今日不必等我。”

    谢一应声而去。

    不过半刻,马车已在府门前等候,谢无妄上去后就掐了下眉心。

    谢璋的身体牵动着朝野的人心,尤其在新年伊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揣测。

    与此同时,皇宫的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谢璋靠在软榻上,面色灰白,咳嗽声断断续续,每咳一次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

    双喜跪在榻前,奉上温水让他润喉,眼中尽是焦虑,但不敢多问半句。

    “朕的身体已经孱弱至此。”

    双喜手一抖,温水差点洒出来,“陛下洪福齐天,不过是偶感风寒,让太医好好调理几日,定能很快痊愈。”

    “偶感风寒?”谢璋的声音带着咳后的沙哑,“双喜,你跟在朕身边那么久,何时见朕的身子大好过?”

    双喜不敢乱说,恭谨的垂着头。

    谢璋唇角牵起嘲笑,“没人盼着朕长命,他们都巴不得朕早点死。”

    御膳出问题,药也不干净,偌大的皇宫,处处杀机四伏。

    “陛下,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奴才日日盯着,药不会再出差错。”

    谢璋把他的紧张尽收眼底,笑道:“双喜啊,你怨朕吗?”

    “那些毒,都是你替朕受了,只差一点就救不活,你恨吗?”

    那些掺了毒的东西,他没吃,而是入了双喜的口,这才导致双喜那次毒发吐血。

    双喜连忙摇头:“奴才是陛下的人,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荣幸,奴才甘之如饴。”

    “你倒是忠心,可这宫里,忠心的人太多,各个忠心,就是不止效忠的主子是谁。”

    双喜跪在地上,把头垂得更低。

    他知道陛下是在敲打他,即使他一身试毒,也未必能让陛下完全放心。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通报——

    “陛下,王爷到了。”

    谢璋摆手让双喜起来,咳嗽稍稍停了,眸中闪过复杂,随即又恢复虚弱的模样。

    “快让皇叔进来。”

    谢无妄进殿,一眼看见软榻上的谢璋,他问双喜:“太医来看过了吗?如何说?”

    “诊过了,”谢璋自己回了问题,咳了两声继续道,“说是昨夜受了寒引发旧疾,需静养几日。”

    谢无妄扫过殿内,门窗紧闭,地龙也暖的人直冒汗,哪里像会受寒的样子?

    他心有疑虑,没立即点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谢无妄让人把殿门和窗户打开通风。

    “陛下当以龙体为重,朝中诸事,本王会暂代处理,待陛下康复再行禀报。”

    谢璋道:“有皇叔在,我自然放心,只是我近来总会心神不宁,连身边的人也不敢全然信任。”

    这话意有所指。

    “陛下放心,本王已让人加强宫禁,但凡靠近陛下饮食起居的人,都会再三核查。”

    谢无妄道:“本王会护陛下周全,不让宵小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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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璋扯着无血色的唇笑道:“有劳皇叔,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

    谢无妄不再多待,走出养心殿时,晨光已洒满皇宫,他踱步往前,眼底凝重未散。

    “去查昨夜陛下身边的人,以及他在本王走后,去了哪儿?又见了什么人。”

    “是。”

    谢无妄站在宫道上,寒风拂过衣袍,他又摩挲起手中的铜钱。

    一柱香后,暗卫回来,把查到的消息告知谢无妄。

    “陛下昨夜去了慈宁宫,回来时是裴遥相伴,两人一路交谈至养心殿。”

    谢无妄的动作顿住,眼底的沉郁如积了雪的寒潭。

    昨夜除夕,皇帝去太后那里坐坐是理所应当,只是……

    “陛下和裴遥几时有那么多话聊?”

    暗卫躬身道:“属下查到,陛下和裴遥早在几年前就有过往来,具体的还需深查。”

    铜钱在掌心转了个圈,谢无妄站在御书房的窗边,望向养心殿的方向。

    宫墙巍峨,檐角的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去查,深挖,本王要知道,他和裴遥之间的一切。”

    有裴明月这株毒花在前,对于裴家女,他不会再掉以轻心。

    ……

    镇北王府和摄政王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朱漆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

    整座府邸安静的像一座空宅,没有半点过新年的热闹。

    院墙上积着厚雪,偶尔有飞鸟短暂停留,很快又飞向天穹。

    沈池鱼站在门前,再三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雪青跟在她后面,小声嘀咕:“小姐,这王府也太冷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卫姑娘真在府里吗?”

    “应该在的吧。”沈池鱼也不确定,上前敲响了门环。

    等了会儿,门内才响起脚步声。

    “谁呀?”随着话落,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守门的小厮问:“你门是谁?来干嘛的?”

    “我家小姐姓沈名池鱼,来找卫姑娘,劳烦通报一声。”

    那小厮上下打量二人一番,见沈池鱼衣着华贵,应是贵人,才转身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