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存在是沈池鱼自己发现一说。
打了个哈欠，从榻上起身，鹤隐娘坐到妆台前，映山红跟在后面走过去，拿起梳子为她梳发。
“许是摄政王告诉的她，我们在京都这些年低调没惹事，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映山红熟练的挽好一个简单的发髻，选了支和裙子同色的簪子。
菱花镜里的人是十分英气的长相，过于妩媚的装扮中和了那份英气。
拂过眉眼，鹤隐娘从镜中看向映山红：“不一定，先别急着下判断。”
“离了谢无妄，她也就是只爪子利一点的猫，不足为惧。”
“是，你也说是‘离了’，可她现在没离，”鹤隐娘朱唇勾起，“别小看菟丝花。”
映山红点头：“是。”
“去吧，把人带上来。”
映山红应声退下，一盏茶的时间，关上的房门从外有规律的敲响。
随着一声“进”，映山红打开门，在沈池鱼进去后，又从外关上。
快速的环顾一圈，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窗户，窗户外观瞧着很独特。
不等细看，视线被挡住。
鹤隐娘站在她面前，垂眸轻笑：“随意乱瞄可不是好习惯。”
在此之前，沈池鱼想过鹤隐娘会是什么样的人，是如卫凝那般英气的？还是温婉亲和？
亦或是隐世侠女那种清冷疏离“”
真见到后才发现想的都不对。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非常高挑，她自觉站在女子中间已经不算矮，对方竟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
模样很俊，之所以用俊去形容，是她看出对方妩媚妆容下英气锋利的长相。
那是一种不好形容的，不是单单的美，总之沈池鱼第一眼见到对方，脑海中浮出的就是俊。
“是我唐突了，久仰大名，难得一见。”
鹤隐娘笑意温温，“听说你在学下棋，不如坐下，我们手谈一局。”
听着像是商量，其实棋盘已经摆好，根本不容人拒绝。。
沈池鱼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就是个臭棋篓子，不过，既然人家不嫌弃，她刚好也试试最近练得有没有进步。
两人对面而坐，鹤隐娘先落棋。
“我喜欢凡事抢先，不让自己被动。”
沈池鱼捏起棋子，闻言笑道：“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谋定而后动。”
四目相对，彼此脸上笑意皆散，专注的下起棋。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的清脆声，袅袅香烟萦绕，外界一切喧嚣都传不进来。
鹤隐娘落子很快，黑子如疾风骤雨铺开，攻势很猛，试图将对方逼进死路。
沈池鱼不见急躁，虽是被动防御，也走得不卑不亢。
一局即将结束，鹤隐娘脸色才稍缓，“观棋可见人，你看似温和，却是步步为营，半点不吃亏。”
白子已经落败，再下也无益，沈池鱼果断认输。
“实力悬殊，吃亏也不见得能输得好看些，不如多为自己争取。”
鹤隐娘托着腮笑道：“小小年纪，看得挺通透。”
沈池鱼把白棋收起，抬眼：“棋也下了，人也了解了，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
“你想打听什么？”
倚红楼的真正作用是用来打探消息，那些高门贵族专门培养的情报网，得到的消息未必有这里快和精准。
身为倚红楼背后的主子，鹤隐娘的行踪和身份都很神秘。
起码沈池鱼在前世死时是不知道的。
她下榻穿上鞋子，走到窗户边往下看，离得近，才发现那竟是琉璃所制。
真奢侈啊。
俯瞰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偶尔停留交谈，又继续各走各的。
“我想跟你打听一桩旧事，事关摄政王谢无妄。”
……
走出后门，十三抱着剑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等着。
乍一见，和惊九还挺像。
“小姐，王爷派人传话，让您办完事直接回府，大理寺那边已安排妥当。”
沈池鱼点头，罩上兜帽，和十三朝巷口走。
而在巷子另一头，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一只手掀起车帘，车上的人眉头紧拢，俊俏的面容显出几分凝重不解。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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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长脖子也跟着看过去，只有一个背影，是个姑娘家。
小厮心道，一个背影就看出是谁，难道是自家公子的老相好？
“世子，要小的去问问吗？”
赵云峤注视着主仆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放下帘子前“嗯”了声。
小厮一路小跑着到倚红楼后门，敲了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
“姑娘可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看守的婆子笑着打开门，见是一张陌生的脸，登时警惕起来，“你有事吗？”
“打扰了。”小厮从钱袋里掏出十两银子，娴熟的塞到婆子手里。
“我家公子对方才从这离开的姑娘一见钟情，想问问姑娘可是楼里的？能否帮忙引荐引荐？”
婆子哪儿敢收，又把银子塞回去，缩回手撑着门，“我们倚红楼就是姑娘多，我老婆子哪儿知道你问的是哪个？”
“就是刚离开的那个。”
“你许是看错了，咱们这儿的姑娘，只从正门进出，你家公子想找姑娘，就等晚上再来吧。”
说着，“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小厮差点撞到鼻子，身为世子的小厮，他极少吃这种闭门羹。
愤愤的朝着门吐了口唾沫，“不过是个下九流的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拿乔。”
把银子装回钱袋，小厮回到车前，把婆子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赵云峤。
“可能那姑娘是碰巧从这过，我们要追的话还能……”
在赵云峤阴沉的视线下，小厮老实闭了嘴，不敢再乱出主意。
追？为什么要追？沈池鱼有什么值得他追的？
自己让小厮去问话，已经愚蠢的行为。
“那婆子开门时语气是熟络的吗？”
啊？
正反思自己猜错主子心思的小厮，反应了下，忙道：“对，是熟人间才会有的语气。”
那就不可能是碰巧路过。
罢了，沈池鱼为什么在这儿和他有什么关系？
赵云峤冷着脸：“走吧。”
马车刚走了没几米，小厮又听见车里传出主子的吩咐。
“派几个人盯着这边，再见到她来，及时禀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