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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他想做什么

    唇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她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会跳舞勾引男人吗?”

    “我们就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不能翻身,到时候,我看王爷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看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沈池鱼,你给我等着,到时,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因着江令容的献计,赵羲和难得给她一点好脸色,没把人在半路赶下车。

    马车在暮色中驶向承平侯府,车厢内,一场弥漫阴谋的风暴悄然而至。

    另一边。

    宾客散尽,方才还喧闹非凡的园子安静下来。

    秋风拂过菊丛,空气中还留有桂花蜜的香甜。

    夕阳的余晖为镇北王府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也让人生出几分盛宴过后的寂寥。

    卫凝屏退左右的侍女,拉着沈池鱼在临水的小亭中坐下。

    亭边几株重瓣菊花舒展着紫色花瓣,姿态孤峭。

    “池鱼,上次多谢你。”

    卫凝面上漾起疲惫和郑重。

    沈池鱼侧首看去。

    卫凝笑了笑,看向波光粼粼的池面:“朝堂上的事,哥哥虽不与我细说,但我多少能猜到一些。”

    “陛下议后,裴家势在必得,哥哥承袭父亲位置手握兵权,对我们来说,站在风口浪尖上并非好事。”

    她转过头,眸色清亮:“那日沈相在殿上提议我入主中宫,是你授意的吧?”

    卫凝心中有自己的明镜。

    她与沈池鱼相交时间不算长,最初是因兄长嘱咐与其交好。

    中间是因惊九的关系她怜爱这个小姑娘,而后来是因沈池鱼这个人。

    卫凝亲眼看着沈池鱼渐渐展露锋芒,越了解越是深知她心思之缜密。

    母亲早逝,父兄常年戍边,她早早学会洞察人心,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敏感。

    在从南泽回来,皇帝没有进行封赏时,卫凝便猜到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年少,裴家势大不能再出一位皇后。

    放眼京都,有能力和裴家对打的屈指可数,若是沈池鱼没和谢无妄定亲,她也算其中一位。

    “外人只当我们卫家荣耀至极,若此时再出个皇后,那是泼天的富贵。”

    卫凝苦笑:“怎不知,背后亦是无尽杀机。”

    荣极必衰的道理自古如此。

    “制衡的前提,是两边重量一样,”沈池鱼说,“兔死狐烹,卫家不能成为下一个裴家。”

    卫凝点头:“没错,所以你才让沈相那样提议,不是真的想让我为后,而是以进为退。”

    沈池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有人挤破头想进后宫,有人向往更广阔的天地,你是后者。”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卫凝有欢喜的人。

    卫凝握住沈池鱼的手:“多谢你帮我破局。”

    沈池鱼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局势如此,互相周全罢了。”

    在偌大的京都,能得一聪慧通透的朋友很难得。

    想起什么,她问卫凝::“王爷骨灰已安置好了吗?”

    卫峥将卫承宇的骨灰带回京都那天,长街两边无数百姓痛哭。

    大臣们以为镇北王府会举办丧葬,结果卫峥兄妹悄无声息已经下葬。

    “嗯,应父亲生前的要求,我们将他和母亲合葬。”

    生前聚少离多的两人,死后终得长久相伴。

    当最后一抹霞光隐没在天际,园中点亮零星灯火。

    卫凝将沈池鱼送到府门外,目送马车离去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她轻吁口气,揉揉假笑的有些僵的脸颊。

    “人都走了,还看?”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卫凝回头,见兄长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抱臂倚在门框上,噙着玩味的笑看着她。

    “哥,你吓我一跳。”

    卫凝瞪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问道:“陛下为何会突然过来?”

    谢璋很少出宫,就算出宫也是和谢无妄一起。

    今日三人齐齐出现,阵仗太大了。

    卫峥脸上笑意淡了些,“你以为陛下是为你这宴会而来?”

    卫凝一怔:“难道不是?”

    她还以为陛下是给卫家脸面,才带着谢无妄亲临。

    “自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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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谢家的男儿,个个心思深沉,陛下今日来不是为你,也不是为我。”

    “那是……”

    在卫峥沉沉的目光中,卫凝从不解到恍然,她猛地回头看向沈池鱼马车离开的方向。

    夜幕里,只余空荡的街巷。

    寒意从脊椎窜起,她背后一阵发凉:“陛下他想做什么?”

    “圣心难测,无论陛下意图为何,沈池鱼如今已然在漩涡中心。”

    卫峥意味深长地看了妹妹一眼,眼神复杂,充满警示。

    “阿凝,她是聪明人,未必没有察觉,你不要参与进去。”

    卫凝想辩驳,卫峥又道:“情谊固然重要,但你更要保持清醒。”

    “阿凝,我们兄妹二人,谁都不可以再出事。”

    卫凝站在原地,心头涌上沉重的寒意,谢璋打从一开始要选的皇后,真的是自己吗?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深的心机?

    “王爷那边呢?”

    如果谢璋真的存的是那种心思,王爷不会坐视不管吧?

    卫峥沉吟片刻:“你有没有想过,陛下可能是窥出王爷的态度,才会如此行事。”

    “他对池鱼并非无情。”卫凝不信。

    “有又如何?十分情是有情,一分也是有情。”

    可中间差别却很大。

    “那他为什么……”

    “阿凝,”卫峥摇头,“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会出变故很正常。”

    人心易变,从沈池鱼起疑的那刻起,此前种种便全盘推翻。

    谢无妄自以为掌控全局,可今日在敞轩外,他凝视沈池鱼的目光过于专注,怕是他自己也看不懂自己的心。

    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会荡起细碎的涟漪,朝着外围扩大。

    掌握不好力度,你也不知道能荡出多大的波澜。

    卫峥叹气,走上前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总之,我们已彻底被推到台前,往后行事需更加谨慎,今日宴会你办得很好。”

    得到兄长的肯定,卫凝也并没有多高兴。

    兄妹二人转身步入府内,大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