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封将证词奉上。
太上皇看着那份证词，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看着女皇和沈泽封这一刻彻底看清了形势。
今日，他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了。
他转头看向李锐，眼里是浓浓的不舍。
这毕竟是他和皇后唯一的骨肉啊！
“皇姐，能否看在他是朕和皇后唯一的骨肉的份上，放他一马。”
太上皇的态度软了下来。
“你要不要问问他，若他今日兵变成功，会不会放朕一马？”
太上皇心里清楚答案。
不会，若是今日李锐兵变成功，李锐绝对不会放过女皇。
他会连带着沈泽封一起，斩草除根。
“锐儿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是什么性子你难道还不了解，他怎么会做出如此枉顾人伦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气头上，皇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
女皇简直要气笑了。
她知道太上皇无耻，却没想到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朕倒是可以考虑饶他一命，可饶他一命，对朕有什么好处呢？”
姜家倒了，李锐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若是能用李锐从太上皇和太皇太后手里换一些权利出来，倒也划算。
沈泽封闻言眉头皱起。
他自然也知道这样的做法对母亲而言是最有利的。
可这对如玥来说太过不公了一些。
“母亲。”
沈泽封刚要开口便被长公主抬手打断。
“泽儿，今日如玥也受惊了，你先带她回去休息一下。”
说罢，女皇转头看向方如玥：“如玥应该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她脸上的笑容温柔又亲切。
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长公主府的日子。
沈泽封看向方如玥，的确，方如玥从刚刚进入大殿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不光一句话没说。
脸色也有些发白。
是了，她的病症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容易好。
哪怕知道母亲是在借着如玥的病情发挥，他也没办法将如玥扔在这里，与母亲和太上皇争辩处置李锐的事情。
方如玥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聊到自己身上了。
感受到众人的眼神，方如玥感觉自己后背的汗**又竖起来了，不是，都看**嘛啊！
啊啊！
别看我啊！
“如玥，咱们先走。”
走？
这可以吗？
如果可以那简直太棒了！
方如玥心里不禁放起了烟花。
跟着沈泽封从大殿离开，方如玥呼吸都感觉畅快了不少。
听太上皇和女皇陛下交锋，太耗费脑细胞了！
她还是喜欢做个咸鱼。
今日不管女皇陛下如何选择，日后她都没什么事情了吧？
“如玥，咱们回家。”
沈泽封粗粝的手掌穿过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方如玥一瞬间心如鼓擂，跳的飞快！
不是，这么多人还在看着呢。
沈泽封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真的不要紧吗？
方如玥感觉自己脑子乱乱的，像是一团浆糊。
不过沈泽封的手真的好暖啊。
比汤婆子还要暖和。
好像只要这么握着，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什么都不需要害怕了。
她抬头看着阴沉的天：“好像…又要下雪了。”
沈泽封停下脚步，看着阴沉的天。
“是要变天了。”
方如玥歪头，总觉得沈泽封一语双关。
算了，朝堂上的事情她才不要操心。
回去她要好好睡上三天三夜，这次真的吓到她了。
方如玥在马车上便没忍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小翠激动地给她说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夫人您不知道，侯爷才抱着您回来，都没来得及嘱咐奴婢要做什么就被宫里的人叫了回去，今天一整日，侯爷都在带兵抄家，听说如今大牢都满了，剩下的**全部关押在城外的姑子庙里。”
方如玥喝汤的动作一顿：“太子呢？”
“太子啊，被幽禁了，说是终身幽禁。”
方如玥搅动碗里的勺子，看来女皇陛下从太上皇和太皇太后手里得到了不少东西。
正想着。
门外传来赵嬷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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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在吗？”
方如玥一下子紧绷起来。
她现在对赵嬷嬷有点ptsd了。
每次赵嬷嬷来都没什么好事儿。
可偏偏对方代表着女皇。
啊啊啊！
她为什么要醒这么早！
她怎么不晚一点再醒！
晚一点醒来就可以和赵嬷嬷错过了！
呜呜呜呜！
好倒霉好倒霉！
明日让小翠多准备点柚子叶！
她必须好好洗一洗。
“赵嬷嬷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小翠亲切地迎了上去。
赵嬷嬷笑的满脸都是褶子，今日的事情她和陛下都已经听说了，要不是夫人反应够快，将废太子砸晕，事情哪里能平息的这么快。
想到姜家陷害姑爷和大公子的证据也是方如玥发现的，赵嬷嬷看方如玥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似得。
她激动上前，颤抖地跪在了方如玥面前。
方如玥怎么都没想到赵嬷嬷一来就给自己跪下。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赵嬷嬷眼含热泪：“奴婢给夫人磕头了。”
跟在女皇身边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女皇的心病。
她做梦都在想着找出杀害大公子和姑爷的凶手，想要替大公子和姑爷翻案。
可事情过去那么久，又有人在暗中不断阻挠。
每次女皇查到点什么，线索便会被斩断。
女皇无数次看着姑爷和大公子的牌位流泪。
到后来她们甚至已经不抱希望，默认此事不会有查清的一天了。
可是最后，方如玥悄无声息地将一份证据递到了女皇的案前。
他们这才有了方向。
这才查清了当**情，还姑爷和大公子一份公道。
夫人做的这些事情，不仅仅还了姑爷和大公子一份公道，还救了女皇一命！
“这一拜，您受得，还请您千万不要推辞。”
她不光是替自己，也是替女皇感谢方如玥。
方如玥僵着身子将人搀扶起来。
“老奴太激动，在夫人面前失态了。”
方如玥慌乱地将手收回，又慌乱地摇头。
“赵嬷嬷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