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仙极致想要杀了松道人,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直接就能拍死。
回到原本的时间点以后。
陈黄皮越想越气。
早知道就一开始就动用黑棺,让这松道人只能和自己用法门拼杀。
这样他还能逼着对方使出更多手段,若是有能用得上的便记住。
眼下直接将对方给宰了。
这想法也就落了空。
“本家,这可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杀了个真仙,你不吹捧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跟吃了苍蝇似得。”
“哥哥,我也要吃苍蝇。”
“小陈陈乖,苍蝇不好吃,回头带你吃蜈蚣,那个烤着吃很香。”
陈黄皮安抚了一下小陈陈。
便对黄铜油灯摆手道:“这松道人真是恶心,学了点东华大帝的皮毛,却连人家的硬气一点都没学到,就只知道做个老乌龟。”
黄铜油灯却道:“本家,话不是这么说的,东华大帝是硬气,结果死的不能再死,那松道人的乌龟法才是保命的大法啊。”
“乌龟法也叫法?”
陈黄皮不屑的道:“我有师父给的棺材,要是早拿出来,他连逃都逃不了。”
“契主,所以这松道人的魂魄你还有用吗?”
作为契主。
陈黄皮杀死的任何人,其魂魄都会进入勾魂册之中。
只是不如签了契约让索命鬼杀过去那样方便。
当他拿走他那一份的时候,索命鬼便能因此得到许多好处。
“要这魂魄有何用。”
陈黄皮毫不在乎的说:“阿鬼,你看着来吧,随便从他记忆里找个法门出来给我,其余的你都拿走。”
“是,契主。”
索命鬼很是开心,陈黄皮这次杀了百人。
其中还有一位真仙,仙人更是不少。
这样一来,它不仅自己会变得更强,能使用的手段也就更多。
很快,索命鬼就从这些魂魄里各自挑了个法门出来。
陈黄皮心神一扫,便觉得更加失望了。
没有一个他看得上的。
基本上所有的法门,他自己都能做到类似的效果,甚至会更加厉害。
唯一能看得上的。
也就是松道人以枯荣之力引动光阴的法门了。
“刻舟求剑,好奇怪的名字。”
“契主,这法门好像还有点意思。”
索命鬼忽然道:“逆流光阴,却得承受天人五衰,松道人扛不住,而契主你好似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
陈黄皮不解的道:“可是我有黑环,能做到一样的效果,而且我逆流光阴能拿来做什么,大乾仙朝的时间线都被打崩了,逆流不了多远的。”
“倒也是。”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时间线。
就疑似被那位拜灵天的教主给搅浑了。
陈黄皮除非是像太岁教那样,举教布下大阵,以剑阵道果为核心,方能逆命,换来万载光阴,而且还只能持续一天一夜。
完事以后什么都影响不了。
至于这所谓的刻舟求剑,就显得更加鸡肋了。
真仙极致的看不上,也用不到。
真仙以下的逆流不了多远。
遇到厉害的对手,逆流过去也逃不了。
更何况,真仙本就可以看到未来一段时间会发生的事,若是厉害的真仙,根本就不会给对方施展这法门的机会。
索命鬼想了想,觉得陈黄皮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法门确实没什么用处。
还不如那法天象地更加有用。
而这时。
陈黄皮皱眉看向了万剑阁的方向。
他都在外面杀了这么多人。
怎么万剑阁到现在都没出来个人打个招呼。
他又不是来打秋风的。
只是想替师兄看好自家的家业而已。
“万剑阁让我有点失望。”
陈黄皮低声说道:“若是有人到了我的净仙观,我定然不会这样把人晾着,可他们倒好,竟真能干出这种事。”
“谁让你一开始送拜帖的时候,没有说你把易轻舟给杀了,你要是说了,人肯定早就出来见你了。”
“黄二,你以为我傻是吗?”
陈黄皮恼怒的道:“我若是这样说了,人家又误会了怎么办,易轻舟的母亲可是有名的剑仙,真要是不由分说的跟我拼命,那就误会大了。”
就冲易轻舟说过的那些话。
陈黄皮都能想得到,易轻舟的母亲是有多么疼爱这个儿子。
将心比心。
陈黄皮也不想直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得缓和一下,有个说辞才行。
毕竟那是他的长辈。
而就在这时。
万剑阁所在的周遭剑峰,全都缓缓涌现出了可怖的剑光。
那些剑光彼此结合在一起。
便形成了一个大阵。
陈黄皮见此愣住了:“这是护山大阵?万剑阁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还有强敌来犯不成?”
万剑阁内。
一个个剑修面露骇然之色。
而如今主持大局的真仙易听秋更是阴沉着脸,将护山大阵催发到了极致。
强敌来犯,强敌来犯!
那自称太岁教主的陈黄皮,简直就是个杀性,一言不合就把松道人等修士全都杀了个一干二净。
而且他们之间听了个大概。
那陈黄皮好似还杀了早已离开万剑阁多年的少阁主易轻舟。
并且无耻至极,张口就是万剑阁是他们家的基业。
这是要让万剑阁易主啊!
最关键的是。
易听秋心中无比的恼怒。
南道州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两个真仙。
那松道人也就算了,他曾经是知道这人的存在,只是天地异变以后这人就再也没有出现,早就以为此人死了。
而陈黄皮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贼人。
看着只是初入真仙的样子。
但其实力手段却厉害的吓人。
尤其是那些剑招,易听州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从哪家学来的。
太岁教好似根本没有这九十九道剑招。
易听秋哪知道,这九十九道剑招来自太岁教主,别说是寻常弟子了,就连太玄剑主那些老牌真仙能不能学的明白都不一定。
而太岁教主这纵横九十九道剑招,自从败给了陈黄皮师父以后,早就不曾动用了。
除非是近乎于道的熟人。
否则断然是认不出其来路的。
“绝对不能放此人进来。”
“耗尽我万剑阁的资源,也得维持护山大阵运转。”
“他若是进来,岂能有我等好活?”
众人纷纷认定了陈黄皮就是来杀他们的,就是来抢夺万剑阁的。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鹤立鸡群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本教主前来拜会,你们居然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土匪不成!”
“陈黄皮!!!!!”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惊恐万分。
如临大敌的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身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万剑阁内。
“阁下是怎么进来的…”
易听秋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这护山大阵可是自己那位姐夫临死前布置的,不说是真仙,就是近乎于道的进来也都会产生预警。
反倒是面对这陈黄皮。
居然连一点阻拦的迹象都没有。
要不是能感受到护山大阵时时刻刻都在运转,易听秋都怀疑这阵法是不是年久失修,已经彻地没用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松道人等人也只是想堵在门口打秋风。
谁敢擅闯这护山大阵?
“别胡思乱想了。”
陈黄皮不爽的道:“本教主是走进来的,你们这护山大阵的所有秘密,本教主都一清二楚,这阵法防不了自家人。”
“还有,我是杀了易轻舟。”
“但易轻舟是我师兄,是他自愿让我杀的他,这些事和你们说了也没意义,我要见你们阁主,我是来送东西的。”
说罢,陈黄皮便一拍勾魂册。
被冰封的易轻舟的脑袋,还有他的道果雏形化作的剑鞘全都飞了出来。
“少阁主!!”
“真是少阁主!他死不瞑目啊!”
“哦,我把我师兄脑袋砍下来的时候,他确实没有闭眼。”
陈黄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把他脑袋冻起来的时候,应该把眼皮也给拉下来的,但我像你们保证,他死的时候很轻松,没有太多痛苦。”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震怒无比。
而那易听秋则有些品出味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道果雏形化作的剑鞘的时候。
他的心更是砰砰在跳。
易轻舟,他的好侄儿。
竟然真的曾经走出了那一步,而且还留下了他的道。
这剑鞘上的气息就是易轻舟的。
任何修士只要得到这剑鞘,只要不去肖想近乎于道,便能以此成就半步近道,真正做到一步登天。
“都冷静一下。”
易听秋从上位走了下来,沉声道:“轻舟侄儿临死前差一点就成了近乎于道,真仙岂能杀得他?这陈黄皮所说并非虚言。”
听到这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易轻舟虽说叛出万剑阁,可当年哪事谁不清楚。
那是阁主的亲儿子,而且还拜入了那位存在的门下修行。
以他的天资踏入那个层次不是不可能的事。
陈黄皮虽然厉害,但也只是真仙,甚至都不是真仙极致的强者,想杀易轻舟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实际上也正如他们所想。
易轻舟是借着陈黄皮的手杀了他自己。
而为什么之前不这样做。
一是陈黄皮太弱,破不了他的防。
二就是,易轻舟自有自己的傲气,他好歹也是仙,仙怎能死于凡人之手。
看着这冷静下来的万剑阁众人。
陈黄皮也松了口气,这些人还算有点脑子,否则他还真懒得再解释来解释去。
“先前不知真相,以至于闹出了误会。”
易听秋直接了当的说道:“不是我等不懂待客之道,实在是近来我万剑阁着实是成了惊弓之鸟,还望陈道友多担待。”
“不过我家阁主,恐怕陈道友是见不到了。”
“为何?”
陈黄皮有些不解,难道易轻舟的剑仙母亲也在闭关不成?
适时,易听秋解释道:“道友你也看到了,我万剑阁只有我一个真仙,连仙人都没多少,实在是因为大姐带人去了天河战场,否则断不会如此。”
“为何要去天河战场?”
“不知,不过前段时间截天教来了一位半道前辈,和大姐私下里好似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大姐就不顾我等劝阻,义无反顾的走了。”
“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或许大姐…”
说到这里,易听秋面露苦涩,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到截天教这三个字。
陈黄皮顿时心里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截天教现在可不是大乾仙朝的三教之一了。
而是由那轮廓里的太墟道主,以及其余四位道主做主。
或者说,祂们都成了那轮廓的一部分。
其目的是什么。
陈黄皮虽说不知道具体,但肯定是冲着吃了玄真道界来的。
可问题是。
祂们把万剑阁的人骗去天河战场是为什么?
“真是坏事了。”
陈黄皮心急如焚的道:“你们听好了,截天教有大问题,千万不要和他们接触,我现在就去一趟天河战场,说不定还能将你们阁主救回来。”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而那易听秋见此,赶忙叫道:“陈道友且慢。”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陈道友,天河战场凶险无比,你修为只是真仙,若是一去不回怎么办?”
“你想多了。”
陈黄皮摇头道:“我自有保命手段,天河战场还奈何不了我。”
他身边跟着个近乎于道的老疯子。
天河战场还能有人能打的过老疯子不成?
“陈道友,你为了送轻舟侄儿的尸首,还有这剑鞘远道而来,连杯茶都不喝就走了,这让我等如何面对轻舟侄儿的在天之灵?”
易听秋再次挽留陈黄皮。
但陈黄皮却不耐烦的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大姐都快要死了,我要去救人你却让我在这喝杯茶再走,你一把年纪怎么连事情轻重缓急都分不清。”
他实在是有些瞧不上这易轻舟的叔叔。
“本家,他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他可太分得清了。”
黄铜油灯的声音在陈黄皮心头响起:“反倒是你,你顾此失彼,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那个人啊!”
这下子。
陈黄皮的脸色顿时冷淡了下来。
他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这易听秋,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我可以走,但是易轻舟的剑鞘得留下来对吧?”
“是,是少阁主的脑袋…”
“得让那孩子入土为安。”
这时候,其实有人已经听出了如今主持万剑阁大局之人的意思,他们心里有些不满,觉得这事着实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要是阁主还在,定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但如今万剑阁确实遇到了大麻烦,他们倒也能理解易听秋的想法,因此即便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陈黄皮看了看说要易轻舟脑袋,要将其入土为安的修士。
他笑了笑,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