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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脾庙卷结束,黄二熄灯

   但舟行驶在水面上,永远无法前往水流抵达不到的地方。

    天河之灵,更是不会给他们陆地行舟的机会。

    “法力耗尽了。”

    姬忘忧苦涩的道:“诸位,是我的错,我本想带着你们去往界外,用你们的法力作为支撑,事后都能安然回到仙界,没想到天命不在我。”

    “天命也不在仙界,天命也不在大乾。”

    “到头来,咱们都得不明不白的死在这虚空之中。”

    他回头看向身后。

    波涛汹涌的天河之中,一个庞大扭曲的阴影缓缓撑破水面。

    那个天河之灵。

    那个存在,以一种仿佛占据了天地之间所有空隙的可怖姿态,仅仅是一颗脑袋探出水面,其一只眼睛就犹如太阳那般巨大。

    这颗紫色的星辰于其对比,仅仅像是一颗渺小的石子。

    窒息的压抑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这些仙界的真仙,从未感觉自身的力量如此弱小。

    弱的好像对方只需要吹一口气,自己就会坠入天河,化作对方的一部分。

    但就在这时。

    一道水幕轰的一下冲天河之中升起。

    直接挡在了那天河之灵面前。

    同时,一个痛苦的声音在姬忘忧的耳边响起。

    “姬忘忧!你离近乎于道还差多少!!!”

    “黄皮子…”

    姬忘忧回头一看,便惊愕无比的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个黄皮子左手死死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掌心绽放着浑浊的光芒,一股诡异的力量在那光芒之中涌现,好似在抵抗着什么一样。

    而他竟然硬生生的走进了这诸天星辰大阵的核心之中。

    自己什么时候给他开了这后门?

    “诸天星辰大阵我也会。”

    陈黄皮神色痛苦,低着头吼道:“你听着,我现在在调动天河权柄,和那东西在对峙,我撑不了多久,我问你,你现在能不能突破近乎于道?”

    姬忘忧脑海中念头此起彼伏。

    他想不通陈黄皮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我若是能突破近乎于道,我还会抢走这艘宝船飞舟?”

    姬忘忧被气笑了:“我才修行了五千多年,能走到真仙极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我连紫薇天的秘境都挖空了,五千多岁的近乎于道,我父亲都做不到。”

    他要是能做到。

    那就真是超越自己那先天神圣的父亲了。

    就是这五千年修到真仙极致,都是他自家挖自家的资源硬生生快速堆上来的。

    况且如今的天地,上哪突破近乎于道去?

    陈黄皮猛地抬起头,面容狰狞,发丝遮住双眼,但锐利的目光却死死的锁定姬忘忧:“那半步近道呢?半步近道你行不行!”

    “我有升仙令,你若是突破半道,你我配合,再加上这星辰大阵,便能从这张破网里出去。”

    此话一出。

    姬忘忧浑身过电一样僵住了。

    “你不是小赤天的人吗?”

    “你哪来的升仙令?”

    “这你别管,你就说你行不行吧!”

    “这,我…”

    姬忘忧的思维在这一刻疯狂转动,若是有升仙令在,自己又能突破半道,再加上这陈黄皮好似能和那天河之灵对峙,给自己时间或许真能求得一条生路。

    只是…

    姬忘忧笑容无比苦涩:“我离半步近道只差一线,可所有的真仙极致都差了这么一线,再给我五千年时间,或许我能做到,但现在,不可能。”

    真仙极致就是天才的终点。

    因为到这一步,修行就已经得到了彻彻底底的圆满。

    想要往上挪动些许都是在打破自我,是一点点超脱,一点点走上去的。

    姬忘忧的天赋并不差。

    算起来,他是易轻舟那一档的天才。

    只可惜生不逢时,不然他也不会差上多少。

    由此便能见得。

    陈道行当时走到真仙极致,只要他想就能随时踏出那一步,一步登天、近乎于道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只有他想不想,没有他行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陈黄皮恼怒的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志气都没有,你现在就把你的法都传给我,我命令你立马突破半步近道!”

    “黄皮子,我真不行。”

    “闭嘴!我说你行你就行!!!”

    “别废话,把你的法都交给我!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

    “我给你你又能学得会吗?”

    姬忘忧被气笑了,索性把自己的法门直接传给了陈黄皮。

    他是紫薇大帝的儿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根本就不是人。

    同样是一颗星辰。

    星辰之法,这小赤天的黄皮子如何能学得会?

    然而,下一秒。

    一股尊贵无比的紫意便在陈黄皮双眸之中出现。

    他穿着的那身黑色道袍上,更是涌现出了繁星点点。

    像是披着星河一样。

    只有星辰才能掌握的法。

    居然被一个人给学会了!

    “不是,你凭什么?”

    姬忘忧近乎失声,指着陈黄皮的手指都在颤抖:“你怎么能学会的这么快?我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然而,陈黄皮却已经没有和他再废话的心思了。

    他现在血肉中的烙印痛到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脾庙之中。

    那石碑上刻下姬忘忧的法门。

    陈黄皮低吼一声,瞬间冲出了这诸天星辰大阵。

    现在,他要直面那天河之灵了。

    索命鬼骗走的烙印权柄,给了他于其对峙的资格。

    当然,也仅仅只是资格而已。

    “陈黄皮,我的所有力量都给你了。”

    赤邪的声音从肝庙中响起:“你尽量多撑一会儿,别连那天河之灵一招都接不住,你要是死了,你师父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肝庙之中涌来的力量很强大。

    比赤邪一开始的时候还要强大许多。

    它当年在旧观之中,一身实力都被斩去,化作了邪异。

    而进入肝庙之中当了主神。

    被肝庙滋养到现在,实际上其力量已经比寻常真仙都要庞大。

    “火来!!!!”

    陈黄皮张口吐出一口血色火焰,那火焰立马在他右手掌心燃起,将那烙印要被撕裂的出去的痛苦勉强缓解许多。

    同时,他的心神也在疯狂的操控着烙印。

    “还给我!!!!”

    那天河之灵的女人脑袋怨毒的吼道:“还给我!!!!!!”

    “这位大姐,人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陈黄皮操控着自己能掌控的这部分天河,将姬忘忧那些人尽量往更远的地方送去,给他换来突破半步近道的时间。

    而他则用他最擅长的胡说八道,试图跟这天河之灵绕来绕去。

    “你要还你什么,倒是说个清楚。”

    “你光说还给你,我哪知道是什么啊!”

    “烙印!!!!”

    “哦,烙印啊!”

    陈黄皮抬起右手,用掌心对着天河之灵说道:“大姐你早说啊,原来你是要这烙印,只是你不知道,这烙印是我拾嘞。”

    “你说这烙印是你的,那你叫它答…”

    “给我!!!!”

    天河之灵发出咆哮,湿漉漉的头发如同星河一样直接劈向了陈黄皮。

    它本就是意识扭曲疯癫。

    陈黄皮想着打嘴皮子拖延时间,反倒是刺激的它更加癫狂。

    咚!!!!

    那天河之灵的头发在接触到陈黄皮以烙印权柄控制的水幕瞬间,陈黄皮便感觉好似一座大山撞在了自己心头一样。

    他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

    整个人肤色更是呈现出不正常的血红。

    痛!!!!

    太痛了!!!

    痛到陈黄皮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

    那水幕瞬间爆开。

    其余波更是将陈黄皮直接轰飞出去,像是打水漂一样在天河之上倒飞,所过之处水面如同响雷一样当场炸开。

    “魔树!!!!!”

    哗啦啦!!

    一棵参天魔树从天河之中冲天而起。

    魔树燃烧着血色的火焰。

    其树身疯狂的吸纳天河的河水。

    轰的一声。

    陈黄皮撞在了魔树的树身上,咔嚓,魔树当场被撞断,可依旧没有止住他倒飞出去的状态。

    “洞虚!!!”

    陈黄皮挣扎着,勉强并了个剑指。

    嗡的一声!!!!

    洞虚神剑凭空出现,当场化作血色妖龙钻进了天河之中。

    由他所掌握的这部分天河瞬间被染成了血海。

    血色妖龙搅动滔天血浪。

    一道道血浪被撞的崩溃,直到数百道血浪过后。

    陈黄皮这才止住了倒飞的架势。

    他弯着腰,捂着心口,几乎是半跪的姿态站在这天河上,洞虚神剑被他死死握住。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天河之灵。

    “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不用掀开道袍,陈黄皮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打裂了一条指长的缝隙。

    只是他好似体内没有一滴血似得。

    竟然连血都没流出来。

    “这差距其实已经很小了。”

    赤邪的声音在陈黄皮心底响起:“那天河之灵是近乎于道,它出手的那一下,便是一百个真仙极致来了,都得当场被轰成齑粉。”

    “你肉身坚硬的离谱,外加这天河烙印在手,你只是重伤已经很惊人了。”

    “只要这天河之灵接下来都维持这样的力量出手,只要你不被第一时间打死,你就能撑住!!!”

    是的,只要不是一招就被打死。

    陈黄皮就一定能撑下来。

    因为那烙印感受到陈黄皮现在重伤,立马就抽取天河之力为其修补。

    刹那间。

    陈黄皮裂开的皮肉当场愈合。

    他的状态又恢复了到了最巅峰的时候。

    看着这一幕。

    索命鬼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它当时想着贼不走空,能搞一点是一点,将这烙印给骗了过来,眼下要是没有烙印在,陈黄皮真就得死在刚刚了。

    只是,索命鬼这般。

    陈黄皮这般。

    赤邪也这般。

    黄铜油灯却没有这般想。

    因为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曾经是近乎于道的存在。

    黄铜油灯很清楚,天河之灵刚刚那一击太弱了。

    并不是它的全部力量。

    恐怕只使出了一成。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天河之灵有着九颗主体脑袋。

    那女人脑袋见无法一击杀死陈黄皮,将自己的权柄烙印给夺回来,阴冷怨毒的目光变得更加凶狠。

    嘎吱…

    嘎吱…

    女人脑袋看向了另一颗脑袋。

    这颗脑袋是一个老迈到皮肤的皱纹都垂落下来,头发眉毛胡子全都掉光,皮肤表面长满了斑痕,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的老者。

    这老者眼皮颤抖。

    而更加恐怖的气息,则从这脑袋中涌现了出来。

    陈黄皮吓的发丝根根竖起。

    若是让这颗脑袋睁开眼,恐怕那力量就不是他能撑得住的了。

    “洞虚!进肝庙,不,是进脾庙!”

    慌忙之中,陈黄皮竟然连脏器庙的名字都喊错了。

    他对着洞虚神剑一指。

    脾庙大门立马打开!

    其实,他还有一丝侥幸心理,想着脾庙属土,或许天河之灵也有属土或者属金的部分,或许能将其关进去。

    然而天河之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当场按灭。

    洞虚神剑发出一声不舍的哀鸣。

    虽说是护道之剑。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陈黄皮。

    可到底是一把剑。

    与剑主人剑合一,纵横天下方才是剑灵最渴望的事。

    供奉在脾庙中做主神并非它所愿。

    但洞虚神剑不会反抗陈黄皮,更不会以自己的意志为主,它义无反顾的冲进了脾庙之中。

    脾庙虚影在陈黄皮身上浮现。

    然后,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

    咿呀一声!

    脾庙大门紧闭!

    而洞虚神剑的剑身则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

    什么劫眼,竹影,上品葫芦,这些炼制洞虚神剑的材料都不过是容纳洞虚剑灵的居所而已。

    本质上,洞虚神剑是那剑影中的灵!

    似幽似明,似实似虚的剑影缓缓插在了那座石碑上。

    “人剑合一!”

    “洞虚!!随我杀!!!!”

    陈黄皮一步踏出,便从血色天河的尽头瞬间来到了浑浊的天河之上。

    血色天河或者说血海。

    血海仅仅只有天河的二十分之一大小。

    一个是真正的天河君王,一个是分封出去的诸侯。

    此刻驾驭着彼此的权柄,操控着泾渭分明的血海天河,在这一刻战在了一起。

    陈黄皮人剑合一,他整个人也在这一刻变成了幽影一样。

    那女人脑袋眼睛猛地一瞪。

    目光犹如实质。

    当真就是两道匹连轰在了陈黄皮身上。

    不过,这一次。

    陈黄皮却硬生生的咬牙挺了下来。

    他不顾肉身被打的开裂。

    并其剑指。

    锋利无比的剑光在他指尖亮起。

    这剑光极其微弱。

    毕竟,洞虚只是洞真的一道剑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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