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丽摇了摇头说道:“东院的房子是我的,写的就是我的名字,离了婚也是我的,想住在这儿我就住在这儿”。
秦淮茹真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这个小媳妇儿了,这是早有准备了?
“可,你不觉的尴尬啊?”
于丽看着秦淮茹说道:“他都不觉的尴尬,我有什么可尴尬的”。
摸了摸于丽的头发,秦淮茹点点头说道:“这得看你自己了,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啊”。
“谢谢”
于丽抱住了秦淮茹说道:“谢谢秦姐”。
秦淮茹轻笑着说道:“不跟我较劲了?”
“嗯”
于丽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李学武下炕准备出去撒个尿,却是看见这两人“姐妹情深”地在厨房搂搂抱抱的。
“去!没看见过女人抱一起啊!”
秦淮茹嗔了李学武一句,随后指了指于丽用嘴型说了一句什么。
李学武赶紧推开门出去撒尿去了。
这会儿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等李学武回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没人了,进了里屋见两人坐在一起跟炕稍那些老头老太太唠嗑呢。
老年组的精力终究是有限,打了一下午的叶子牌,这会儿已经休战了。
二爷跟着一桌的老太太和妇女、小媳妇坐在一块儿怀古,讲着以前过年的事儿。
于丽已经擦了眼泪,这会儿眼睛虽然红着,但是众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
秦淮茹坐在于丽身边拉着于丽的手不时地跟着说两句村里的事儿。
李学武将肩上的军大衣重新挂了,扫了一眼秦淮茹和于丽又重新上了扑克牌桌。
沈国栋跟着老彪子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哑了,把位置让给了李学武,让李学武玩儿扑克。
扑克牌这桌都是年轻人,所以战斗力持久,
老彪子跟李学才带着小燕儿一伙儿,李学武带着杨二孩、何雨水一伙儿,这算是势均力敌了。
李学武数了数扑克牌,又看了看老彪子手里的牌问道:“你是不是偷牌了?”
老彪子惊讶地叫屈道:“怎么可能,跟你们玩儿我还用偷牌?闭着眼睛都能打你们满地找牙”。
李学武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随后扔了一个5。
几人开始打这把,就在最后几张牌的时候,李学武将手里的牌一扔,奔着老彪子就去了。
“还说不偷牌,小燕儿刚出了一个A,你这四个A哪儿来的?”
老彪子被李学武抓到只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就说我怎么老是抓不到他呢,总有好牌”
何雨水也是笑着掐一把被李学武拽到牌桌上的老彪子。
除了跟老彪子一伙儿的李学才和小燕儿,李学武这伙儿人都打了老彪子一下。
李学武使劲儿弹了老彪子一个脑瓜崩,笑道:“知道你有前科,早就怀疑你了”。
棒梗站在炕里指着雨水说道:“我也看见雨水姨偷了一个2呢”。
“我也看见了!”
槐花跪在炕上指着小燕儿说道:“燕儿姨也偷了,我看见了,一个6”。
“哈哈哈哈哈”
老彪子笑的都直不起腰了,伏在桌子上笑的一抽一抽的。
李学武气的也笑了起来,说道:“我这是掉贼窝了咋地,我就说这扑克牌的张数不对嘛,不算手里的,都打出六十多张来了”。
何雨水捂着嘴笑道:“是彪子先偷的,再说了,谁玩扑克还记张数的”。
老彪子坐直了身子笑着说道:“武哥别说打扑克了,就是打麻将都记张儿,谁打的啥都记得,打到后面他都知道你手里有啥牌了”。
沈国栋坐在火墙子上,笑着点头道:“以前武哥经常带着我们去公园骗老头儿钱”。
“你还有这光辉历史呢?”
何雨水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学武,好像这些人说的跟李学武不是一个人似的。
李学武推开老彪子的大脑袋,收了扑克在手里洗着,笑道:“那时候小,饿急眼了啥招儿没有,别说麻将了,记抽签子都行”。
“你这脑袋是真好使”
雨水点头说道:“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人呢”。
李学武把洗好的扑克放在中间,几人开始抓牌。
“厉害的多了,早先前门大街上净是这些玩牌的地方,谁没个手艺进去还不得光着屁股出来啊”
二爷他们见着这边打闹也停止了说话,笑看着这边的热闹,等李学武说到赌房的时候,二爷点点头道:“就是那种赌棍”。
随后便是讲了老四九城倾家荡产的故事,他在当铺当档头,这事儿不要见的太多。
时间到了夜里十一点,傻柱带着秦淮茹、于丽、小燕儿母亲、闻三儿媳妇儿,再加上老年组开始包饺子。
秦淮茹和于丽两个人擀饺子皮都跟不上这些人包的。
今天在倒座房吃饺子的连老带少的得有二十口子人,面也是大家凑得,饺子馅儿也是大家凑得,不然还真够不上吃。
李学武这边都是大小伙子,所以拿的面和肉多一些,聋老太太这样的傻柱和秦淮茹都没叫拿。
炕稍这边儿包着饺子,炕上的两桌继续玩牌儿。
等饺子包的差不多了,傻柱又去了厨房,开始炒菜。
因为是先前就切出来的,所以下锅炒的也快。
这边张罗着吃饭接神,麻将桌散了,扑克这边也散了。
李顺带着李学才回了家,李学武这些爷们儿则是去院里点火,这是早就留出来的位置。
老彪子和闻三儿上午还用雪在附近做了防火措施。
老讲儿是说在除夕这天要在院里点火堆,南边儿可能叫岁火,要守到天明的。
这个李学武猜测可能跟原始人的基因遗留习惯有关系,至于点火也有可能是最原始的爆竹,就是火堆烧竹子,发出啪啪声。
“后院灯开了吗?”
姥爷穿着大衣站在西院看着李学武等人带着一群孩子们在点火堆,问了李学武后院的灯。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开着了”。
老彪子插着手,笑着问道:“姥爷,这为啥要点灯啊?”
姥爷看着老彪子笑了笑说道:“封建迷信呗,早先是院里点火,后来是点蜡烛和油灯,后来有了电灯就点灯”。
“照啥啊?”
闻三儿将手里的大木头扔进了火堆里,他父母没的早,也没人跟他说这个。
姥爷笑着解释道:“照虚耗,也叫照岁,说是照了来年家里就会财富充实”。
解释完姥爷还问道:“你们信吗?”
闻三儿一脸确定地说道:“信啊,我再扔两块儿木头,咱们家明年一定财源广进啊!”
“哈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还没有不能说财源广进的忌讳,大家都笑闻三儿的贪财。
点燃了篝火,几个孩子围着篝火跑着玩儿,李学武等人便站在火堆旁聊着天儿。
闻三儿和老彪子一左一右挨着李学武站了,其他人都知道李学武这边定是有事情说,便都隔开了站了。
老彪子抽着烟轻声说道:“马主任家里送了鱼和肉,我还给三个孩子都塞了压岁钱,大团结”。
闻三儿用手里的木头拄着地说道:“别心疼,该给的”。
说了老彪子一句,闻三儿继续说道:“废品公司那边我送的烟,街道那边我送的瓜子和糖,刘主任我也给塞了一条烟”。
李学武叼着烟说道:“都是礼尚往来的,今天送东西王主任说什么了吗?”
“没”
闻三儿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打算跟你说”。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那就回头再说,甭担心,不过今年可得注意着点儿,时刻准备着,我年后去一趟东北,等我回来应该就有货了”。
闻三儿点点头说道:“鸽子市儿那边儿还有人找呢”。
李学武摇了摇头说道:“断了吧,兔子的尾巴了”。
“知道了”
闻三儿点点头说道:“现在已经掌握的都够用了,指着这个院儿都够咱们吃的”。
李学武瞥了闻三儿一眼说道:“这才哪到哪儿?都把根扎实诚喽,别飘,等我消息,我带你们玩儿个大的”。
老彪子和闻三儿看着李学武都瞪起了眼睛。
“现在还不算大吗?咱们这儿的经营资金都上万了”
李学武指了指院里的破烂儿说道:“把这些划啦划啦你算算咱们有多少钱?运营资金上万,欠款也上万呢”。
“五月份以前,尽量减少库存,破烂儿不要压手,随时收,攒够了车就去送”
闻三儿把烟头弹进了篝火里,笑着说道:“今年上半年的指导方针有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李学武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闻三儿,随后问道:“指导方针里再加一条,早生贵子”。
“嘿嘿嘿”
闻三儿看了看倒座房,随后笑着说道:“正在努力着呢”。
“得嘞,您加油吧,你呢?”
说完了闻三儿,李学武把头转向了老彪子。
老彪子笑呵呵地说道:“我也努力呢”。
李学武点了点老彪子的肚子说道:“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相中的,我给你找房子结婚,全包”。
“嗯嗯”
老彪子答应着,跟着站在对面的沈国栋和杨二孩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坏笑。
这两人走过来笑问道:“说啥呢,这个表情?”
老彪子坏笑道:“说你跟小燕儿的事儿呢”。
沈国栋听见老彪子的话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看了看李学武,随后蹦起来去掐老彪子的脖子。
老彪子被掐着还笑着,嘴里还嚷嚷道:“你都做了还不让人…”。
沈国栋红着脸捂着老彪子的嘴不让说话,老彪子使劲儿挣着,围着火的众人都看着热闹。
李学武挑着眉毛对闻三儿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闻三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事儿一样,这混蛋对这些事儿太敏感了”。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老彪子两人打闹还是围着欢快地笑。
沈国栋拽着老彪子往边儿上走了走,在签订了某些不平等条约之后,得意的老彪子和脸红的沈国栋走了回来。
“这是好事儿啊,怎么不好意思说?”
李学武手插在大衣兜里,笑着对沈国栋问道。
沈国栋则是红着脸害羞的不说话。
倒是老彪子在一旁怪声怪气地说道:“怕别人说老牛吃嫩草呗”。
“你还说,刚才你都答应我啥了?”
沈国栋抓着老彪子低声碎碎念,要掐死这混蛋的心都有了。
老彪子“嘿嘿”辩解着说道:“我没说你,我说我三舅呢”。
沈国栋才不信呢,把冰凉的手直接往老彪子的脖颈子里伸。
看着两人耍宝,大家伙儿再次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雨水和小燕儿从倒座房院门过来,喊众人接神。
“马上吃饭了,接神的赶紧回家”
这大大的饺子宴前,是要将饺子盛出来一些个先送给自己家祖先或者先人吃的,有条件的还会有别的祭祀菜品。
傻柱早给各家准备好了,饺子先下锅了一些,分别盛在碗里,又将菜品用大盘拼了,再加上中午李家送来的红枣馒头。
这算得上是这么多年这些家儿祖先最丰盛的一次大饭了。
一大爷、傻柱、贾张氏带着棒梗,这三家各端了准备好的祭品回家祭祖了。
沈国栋家离的近,先盛了饺子和菜骑着车子送回了家,因为家里还有个老太太呢。
李学武因为分家单过,需要在明天回自己家祭祖,虽然离的就这么近,但是规矩就是这个规矩。
姥爷和二爷则就在东屋拜了拜。
大家伙儿都忙着回去祭祖,篝火旁就剩下李学武和老彪子这些“旁支子弟”站着聊天了。
“学武”
李学武正跟着老彪子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便慢慢转回身。
“雨水啊,没跟柱子哥回家祭祖啊?”
老彪子见雨水找了过来,便去柴火堆搬柴火去了。
雨水看着李学武怪异的动作,笑着问道:“怎么这么个样子…脖子扭了?”
李学武晃了晃脖子说道:“没人跟你说啊,人的左右肩膀各有一盏灯,头顶一盏灯,夜里有人叫你的时候别猛地回头看”。
雨水嗔怪地瞪了李学武一眼,道:“你拿我当…”。
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李学武竖在嘴前的食指打断了。
“大年下的,可别乱说啊,呵呵”
李学武笑着说道:“其实这是防狼的,在野外狼攻击人时就好拍人肩膀,然后趁人回头的时候撕碎人的喉咙,现在演变成了防那东西的规矩”。
雨水挑着眉头问道:“那你的意思我是狼呗?”
李学武看着雨水笑了笑,说道:“还别说,刚才看着不像,现在生气了倒是有点儿像了”。
看着李学武哈哈笑,雨水也被气笑了。
等李学武笑罢,雨水看了一下四周的人,然后轻声问道:“案子审完了?”
李学武就知道何雨水会过来问这个。
“差不多了,涉及了别的案子,可能要另案侦查”
何雨水点点头,转过目光盯着篝火说道:“如果…”。
“没有如果”
李学武打断道:“生活哪有如果啊”。
雨水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直到现在才明白,来不及这三字,是人世间最痛苦也是最无奈的”。
“呵呵呵”
李学武手插着兜,踢了踢脚下的碎木渣,笑着说道:“人世间痛苦的事情多了,西游记里的神仙一旦犯了错误,最大的惩罚就是被贬到人世间,你说着人世间到底有多苦啊”。
品着李学武的毒鸡汤,雨水站在李学武的身侧,看着小当、槐花跟院里的小孩子们围着篝火嘻嘻哈哈的,满眼的羡慕。
“小时候以为长大了就可以拯救所有的不开心,现在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