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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猪丢了

,满脸的痛苦模样。

    一大爷本来都想走了,没想到赶上了这么档子事儿。

    因为上门来遇见了一起做客的,一般都是一个走了,就都借着由头走了。

    现在李顺还没完活儿,他自己走是不好意思走的。

    这会儿听见了这么个消息,也是被震的头晕。

    怎么这么巧啊!

    是啊,怎么这么巧啊,闫富贵别看躺在床上。

    那是他身体不好,但心眼儿还在,脑出血,不是脑子出血,理智还在线。

    他怎么就不信这么巧,老伴儿刚说要李顺给检查,她就上了厕所,然后孩子就没了。

    也没听说门口的厕所有妇科这个项目啊。

    “老李”

    闫富贵强挺着身子,对着李顺说道:“一事不求二主,您在这儿,就麻烦您再给…”

    他是想说这女人的,但现在他也怕这个女人真怀了他们家的种,真怕因为他的原因掉了孩子。

    所以犹豫了一下,喘了一口大气,这才继续说道:“给淑琴看看”。

    李顺是看见自己老娘打人的,也看见了进来的三大妈脸上的巴掌印儿。

    还别说,自己老娘这手劲儿还真足,看来身体还挺好。

    他是老实人,见不得这个,三大妈进来他就想起身走了。

    可一直都容他说句话,这会儿有空了,闫富贵又请托了。

    李顺看了看一大爷,一大爷这会儿却是相中起了闫家的茶碗。

    哎,你看这茶碗,嘿,真好,还带茬儿口的嘿!

    见一大爷鸡贼,李顺只好皱着眉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闫解成两口子。

    他想的是这两口子开口拒绝自己,那他就有理由起身告辞了。

    哎!李顺今天还就是心想事成了。

    闫解成被他媳妇儿扒拉了一下手,激灵了一下,开口对着里屋的父母说道:“孩子都掉了,还看啥啊看,别看了”。

    “好…”

    李顺听见这话,直想立马就出门去,可是药箱子还在餐桌上呢,他得有时间背上啊。

    闫富贵也没给李顺这个时间,连话都没让他说出来。

    “滚!”

    闫富贵对着闫解成骂了一声,随即对着李顺恳求道:“老李,你对我有什么怨,等我病好了,您打我”。

    说着话还一副可怜的模样说道:“要不你现在先骂我,骂我两句舒舒心”。

    “这叫什么话呀!”

    李顺却是烦了闫富贵的心眼子,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就开呗,往他身上甩什么泥点子啊。

    啊,我就小心眼儿,有怨言,要对病人又打又骂的?那我干脆不来好不好。

    但是看着闫富贵这幅随时要西去的模样,只好叹了一口气,对着闫解成两口子问道:“到底看不看?”

    见李顺冷了脸,一大爷又在一边看着,闫解成只好把媳妇儿送到了桌子边。

    葛淑琴这会儿的脸更白了,她可是听闫解成说了,这就是李副处长的父亲。

    李副处长都那么吓人,他爸不得是老妖精啊。

    李顺这个冤啊,他的风评都被二儿子给糟践没了。

    看着闫解成的媳妇儿把手伸了过来,李顺皱着眉头伸手搭在了脉上。

    这会儿屋里人都安静了下来,三大妈也不哭嚎了,眼泪都没擦,走出屋来,站在餐桌边上,等着李顺的结果。

    李顺手搭在脉上就觉得不对了,这是小产了?

    小产了身体都这么好,要是没小产,那还不得飞檐走壁啊。

    “换另一只手”

    见李顺皱眉头要葛淑琴换手,屋里人都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李顺号了葛淑琴另一只手的脉象,还是跟刚才的一样。

    这孩子怕不是从这女人肚子里出来的吧?

    见李顺眉头越皱越深,这可给闫解成和葛淑琴吓坏了,葛淑琴的脸更白了。

    三大妈还以为葛淑琴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呢,也没等李顺说话,便抢先开口问道:“身子没伤到吧?会不会耽误下次要孩子?是不是要补一补啊?”

    李顺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看了对面儿的小媳妇儿一眼,随后垂眉低目地含糊道:“多补补吧”。

    就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李顺收拾了自己的出诊箱子,嘴里交代着闫富贵的中药怎么熬。

    可是一直都没有说给葛淑琴开个温补的方子的话。

    见李顺没有言语,闫解成和葛淑琴都舒了一口气。

    闫解成扶了葛淑琴站了起来靠边儿站了,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在心里说道:“算是过关了”。

    三大妈这边见李顺没开方,还以为小产不能补中药呢,就在心里准备着用鸡汤补了。

    一直没说话的一大爷却是皱着眉头看着屋里各人的表情。

    他是琢磨出不对味儿来了,这闫家不能待了,要出事儿。

    现在李顺要收拾出诊箱子走人了,一大爷也是想着就着李顺的便一起出门的。

    可这边李顺正交代了一句,这闫家的门便被推开了,原来是院里的人来看三大爷了。

    都是街坊邻居,谁家要是做个手术,有个大病大灾儿的,都会有个表示。

    当然了,这个时候家家都不富裕,来看病人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几个鸡蛋,也有可能是一小盒点心,反正都不值钱。

    众人一进屋便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大对,各自对视一眼,轮流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到里屋跟三大爷说句话便往外面站了。

    就跟遗体告别似的,你出来我进去,我出来,他进去。

    闫家人现在有什么心事都得掖在心里,客气着招呼进来的人。

    就是三大妈脸上的巴掌印不大好看,李顺也特别尴尬。

    三大爷躺在床上,几个字一个短句地回复着街坊们的问候,只有出声回复,才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具遗体。

    他边回复着,边在心里想着李顺刚才的反应,好像不大对啊。

    可这会儿也不容许他多想多问,见着有人来了闫家,这院里人赶在晚饭前便都过来了。

    “呦!三大爷,这怎么还赖床了呢!”

    傻柱拎着一兜儿东西,带着雨水进了屋,看见里屋正躺着的三大爷便开口调侃了一句。

    “呵呵呵”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是个什么性子,这会儿的玩笑话倒是驱散了屋里的沉闷。

    三大爷这会儿见傻柱拎着东西来看他,心里也是很受感动的。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起来的孩子啊,到底是老邻居啊。

    他现在倒是不想着给傻柱别着相亲的事儿了,苦笑着说道:“你个傻柱子,就欺负你三大爷现在身子不好了”。

    “怎么着?”

    傻柱咧着大嘴,冲着三大爷笑道:“您身子骨好的时候敢跟我撩跤儿啊?”

    “哈哈哈哈”

    屋里人听见这话便都笑了起来,李顺交代完,便跟着第一批进来的人离开了。

    闫家人倒是没在意李顺,走了也没说送送,光看着桌子上的好东西了。

    三大妈更是在给众人倒热水的工夫对着一边的大儿子说道:“也不知道看明白没有,就号号脉,连句话都没说”。

    闫解成在一边帮着忙,嘴里小声说道:“他跟咱们家是什么关系,我都说不应该请他来”。

    三大妈听到这话,想起脸上的疼来,再看一屋子人的眼神,更是没念李顺的好儿了。

    “哼!”

    揉了揉脸,三大妈对着闫解成说道:“你去端水吧”。

    说着话侧着脸站在了屋里,不让人看见一边脸上的巴掌印儿。

    可这巴掌印不是打印的,那是三维立体的,谁能看不见啊。

    大家伙儿有的还看见她挨打了呢,就是这会儿没人说罢了。

    都是街坊邻居住着,大家也不想互相尴尬不是?

    哎就有人不怕尴尬。

    傻柱站在餐桌旁,边跟里屋的三大爷说着话,边将网兜里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

    掏到最后,拿着手里的两瓶罐头指着桌上的糕点和麦乳精说道:“我和雨水就是这么点儿心意了”。

    三大妈站在一旁客气道:“哎呀,都是一个院儿住着,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傻柱也真给力,听着三大妈的话,见着三大妈这会儿的强颜欢笑,随手把两瓶罐头递到了她的手中。

    “三大爷,别吃瞎了啊,这不是我买的,是于丽托我来看看您”

    嘿!傻柱这话一出,屋里这个安静啊。

    就连三大妈咬牙的声音大家伙儿都听见了。

    现在一大爷只觉得有一阵冷风从屋里吹过。

    不行了,他腿脚儿不好,再不走一会儿得躺着出去了。

    “那啥,他一大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你们聊,我回去了”

    一大爷站起身,对着里屋躺在床上僵硬着脸的三大爷说道:“老闫啊,好好养病啊”。

    说完这句话,便出门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隐晦地拉了傻柱的衣服一下。

    傻柱也是明白人,点完了炮仗不跑,还跟这儿听炸响儿啊。

    “得嘞,三大爷您好好养着吧,我们赶回去吃饭了”

    雨水看了她哥一眼,知道这是故意的。

    要说她哥有这个心眼儿,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一定是那个坏蛋,刚才她都听见李学武跟他哥说的话了。

    就好像得了信号弹一般,这屋里人都说着家里有事儿,随着傻柱兄妹两个的后头告辞出门了。

    在出门后,还各自对视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

    这闫家可真是,一地鸡毛。

    闫解成这会儿端着茶盘子走了进来,愣目愣眼地看着屋里人都走光了,还问呢。

    “不是让倒热水嘛,怎么…”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他爸、他妈的火都冲着他来了。

    他爸骂他不知好歹,没心没肺,他妈骂他软弱无能,一事无成。

    “我招谁惹谁了我”

    闫解成一脸委屈地端着茶盘墩在了桌子上,赌气地坐在了凳子上。

    他委屈着呢,娶于丽不是他的主意,跟于丽离婚也不是他先提出来的。

    娶葛淑琴不是他的主意,都是命运惹的祸。

    闫富贵扭过头不去看这个混蛋儿子,他现在心里苦,还说不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默认老大回来过了。

    不然还能怎么着,他得修养几个月,没有人挣钱养家,难道喝西北风啊。

    他是有工资在,可也禁不住他这个病人花啊。

    至于这个不知道到底怀没怀孕的女人,他儿子都认,他有什么不能认的,又不是给他。

    所以现在他就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三大妈骂了几句,看了看手里的两瓶罐头。

    她真想走出门摔在院里的地上,可她真心疼这个钱。

    他们家得有多久没吃过罐头了,可能从来没吃过。

    见家里人都看着她手里的罐头,悻悻地放在了箱柜上,嘴里嘀咕道:“假惺惺的!”

    顺手捡了箱柜上的围裙,对着闫解放几个孩子说道:“把东西收拾了,不许偷吃啊!那是给你爸补身子的”。

    “哎哎”

    闫解放、闫解旷三兄妹早就等这个命令了,什么不许偷吃啊。

    雁过拔毛可是他爹的看家本领,现在他们可不管这只大雁是不是他爹了,照拔不误。

    葛淑琴看着闫家的几个孩子争着抢着去收拾桌上那些东西,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着,这闫家到底有没有家底儿啊。

    要说有家底儿,总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儿东西,几个孩子跟争遗产似的吧?

    她这会儿看见闫解放都要抡巴掌抽他弟弟了。

    先前她对这小伙子的印象还不错的,这会儿翻了翻白眼,捂着肚子坐在角落里了。

    她是找犄角旮旯坐了,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闫解成的。

    闫解成这会儿得了媳妇儿的眼电波,也起身坐在了媳妇儿旁边。

    葛淑琴是想起刚才的事儿了,低着声音对闫解成问道:“李…李副处长就在院里,会不会说我…”

    “应该不会”

    闫解成皱了皱眉头,嘴里含糊着说道:“他那么忙,又是大干部,再说了,他要说,早都说了”。

    “也是…”

    葛淑琴一想到要跟李学武在一个院里生活,就觉得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

    “要不,咱们回家住吧”

    “嘘!”

    闫解成手指头竖在嘴前,对着葛淑琴示意了屋里人一眼,随后小声说道:“你不打算要那个了?”

    葛淑琴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呀?看见你弟弟那样儿,我现在不想要了。

    “你说呢?”

    “忍忍吧”

    闫解成安慰着葛淑琴说道:“他老忙了,有可能一个月你都跟他碰不上一面儿”。

    李学武是忙啊,这边母亲和丈母娘已经说起了两人的婚事准备,他得在一旁支应着。

    刘茵原来想的是吧后院收拾出来,给两人结婚用。

    可刚才这么一说,对面儿的亲家母却是问了她不知道李学武还有个房子的事儿啊?

    这可给刘茵气坏了,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儿子,跟丈母娘都说了,却不跟自己这个亲妈说。

    李学武赔笑着给母亲布菜,嘴里解释道:“不是有意瞒着您,要不是跟小宁说起来,我都忘了有那处房子了”。

    “去,你就糊弄你妈吧”

    刘茵瞪着自己的儿子,道:“还有人把自己有套房子的事儿忘了?”

    这会儿刘茵不能生气,等回家再说,这儿子不打不行了。

    现在不能打、不能骂,要是亲家母一看自己儿子这样,姑娘再不给了呢?

    这还是她从自己身上学到的,当初跟李顺结婚,李顺犯了错,他爸都是把人叫到外面去踢的。

    当着她的面儿的时候,公公可从来不会动手。

    要不怎么说李家人都心眼子多呢,就出了李顺这么一个实在人。

    既然李学武和顾宁已经定了婚房,亲家母也同意,刘茵算是放下了心里的一个事儿。

    不过想着婚房离家里远了点儿,依着她的想法,三个儿子都在院里住才好呢。

    李学武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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