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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号是这儿,走,下去看看”。

    两人拢共也没说几句话,因为这路程也短。

    李学武开车沿着南新华街没走多远就拐进来了。

    胡同口不小,旁边就是师大附中、附小、附幼。

    这是块儿好地方啊。

    就在李学武习惯性地查看周围环境和地形的时候,二爷已经往院里进了。

    这处院子的门半开着,门看着就是普通的蛮子门,许是这院子也不大。

    等李学武进去以后,便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二进的小院儿被收拾的很干净,看着不像是大杂院儿。

    一过门厅在左手边看见的便是一道屏门,进了屏门,就是院儿了。

    倒座房看样子是被改成了厨房,外院儿堵头儿还加了一处隔墙,许是厕所。

    这样的规制在以前虽不能说是官宦之家,但也可以说得上是富裕人家了。

    他倒是很喜欢这样的院子,静谧私密,房子也足够一家人居住,收拾起来也简单方便。

    就在李学武跟这儿打量外院儿的时候,垂花门以里传来了说话声。

    李学武往前走了几步,正看见二爷跟一个拉着小孩儿手的老人寒暄着。

    那老人看见李学武进院儿,便将目光看了过来。

    二爷则是转身对着李学武招呼道:“学武,咱们找对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琉璃厂最好的装表师傅赵幼宽赵师傅”。

    二爷当然能叫师傅,因为看这位的年龄跟二爷相彷,李学武就不能跟着叫师傅了。

    “赵老师您好,我叫李学武”

    赵幼宽手里拉着童孙子看着一身干部装的李学武,不由得一眯眼睛。

    这小伙子看着穿的斯斯文文的,胸口上的口袋里还别着钢笔。

    可任凭他活了六十多年的眼力,愣是看不出这小伙子有刚才叶继祖说的良善相呢?

    “好好,快屋了坐吧!”

    “叨扰了”

    李学武笑着客气了一句,便由着这位赵师傅相让,跟着二爷进了堂屋。

    等落座以后,从厢房走过来一位年轻少妇,端着茶壶和茶碗给几人摆了茶。

    “老兄好福气啊!”

    二爷满眼羡慕地看着抱着赵师傅小腿站着的小孩儿,和正在摆茶的女人。

    赵幼宽笑呵呵地说道:“孙子、孙媳孝顺,我也能过个安稳的晚年”。

    少妇就是赵幼宽嘴里的孙媳了。

    倒好了茶,对着二爷和李学武客气地笑了一下,便拉着孩子出门去了。

    二爷和李学武进来的时候都打量了屋里的陈设。

    没有满眼的富贵气息,有的只是书卷气。

    左边是卧室,中间是会客厅,右侧是书房。

    书卷气就是来自这墙上挂着的,和这书房里摆满的书籍。

    “老兄含饴弄孙的生活实在让人羡慕,更让我羡慕的是这份手不释卷的坚持啊!”

    二爷感慨了一句,算是恭维,也算是开了个话头儿。

    他跟赵幼宽的关系也没多好,至少没有好到多年未见抱头痛哭的情分。

    至少李学武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进来的时候两人说得好着呢。

    赵幼宽显然也是看出了二爷千方百计找过来定是有事情的。

    再想到这叶继祖给这年轻小伙子的介绍,也算是将两人来的目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嗨,就这么点儿爱好了”

    赵幼宽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叶二爷问道:“二爷,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儿吧?”。

    这李学武管叶继祖叫二爷,赵幼宽也叫二爷。

    可一个二爷,两个意思。

    李学武的叫法里有习俗叫法和长辈尊称的成分,而赵幼宽这边就是存粹的尊称。

    老一辈儿的人都称爷们儿,有身份的、在旗的也都会称一声爷。

    到了后来就渐渐地乱了,什么玩意儿都能叫爷了。

    叶二爷这个姓氏就能看得出来,原是满族老姓叶赫那拉。

    不过后来都改了,姓叶、姓那的都有,就是没有姓拉的。

    这也是为什么二爷没有管赵幼宽叫赵爷的原因。

    那不是尊称,那是骂人。

    二爷并没有直接说出这次来的目的,而是抬手指了一下李学武的方向介绍道:“这位是我现在的东家,是东家有事儿请托您”。

    二爷的介绍很有章法,并没有拿李学武当晚辈介绍,而是直接点破了两人的关系。

    再一个,把李学武的身份直接说成是东家,那就是谈正经事儿了。

    表明李学武过来是身份对等的,没有借着二爷情分的意思。

    赵幼宽抿着嘴,微微昂头,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李学武。

    “敢问这位同志,您是…”

    李学武轻轻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得了一副字,许有十天了,求着二爷给请一位装表师傅给整理出来,就来了贵处了”。

    “哦!”

    赵幼宽是知道叶二爷的出身的,转过头看了正在低头喝茶的叶二爷一眼,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实在抱歉”

    先是给李学武拱了拱手,随即说道:“退休后就没再摸过刷子了”。

    说着话还看了叶二爷一眼,笑道:“我那两把刷子都不知道丢去哪儿了”。

    “呵呵呵”

    二爷低着头端着茶杯跟着笑了一句,但没做声,只当这件事由着李学武和赵幼宽谈。

    李学武眼睛瞟了书房一眼,那边明明就有装表的工具在。

    这老家伙跟自己打岔呢。

    “没关系的”

    李学武笑着说道:“实在是那副字太过于珍贵,不然我就请二爷动手了”。

    说着话便对着二爷说道:“既然赵师傅不方便,我看就算了吧,您不是说…”。

    “咳咳!”

    听见李学武这么说,叶二爷很是会配合地咳嗽了一声。

    这两人的表现倒是让赵幼宽起了疑心。

    “呵呵,二爷,喝茶”

    抬手示意二爷了一下,随即看着二爷的侧脸问道:“是谁的大作,让您都不敢出手啊?”

    “嗯嗯,茶不错”

    叶二爷“呵呵”一笑,指着茶杯夸了一句茶。

    随后又对着李学武说道:“赵师傅是行家,他的手艺是很不错的”。

    二爷不说这句还好,说了这一句算是抓到了赵幼宽的心上。

    老话儿讲,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什么行当里都一样。

    你们登门来的时候说我的手艺是顶尖的,现在却又说很不错的。

    刚才这个年轻人的意思明明就是还有别人可以去拜访不是。

    另一个让他心痒痒的是那副字。

    叶二爷消失在琉璃厂的时候他知道,现在突然人模狗样地回来了,那定是得着风云了。

    这个年轻人的穿着和气质也不像是一般人。

    先不提他们口中的那副字多么神秘,就单说这年轻人的身份就让赵幼宽在心里打了两个来回了。

    “呵呵,哎呀!”

    赵幼宽笑呵呵地说道:“好多年不见了,故人到访,一时激动,还没问二爷现在高就啊?”

    “得了吧!”

    叶二爷很是直白地笑道:“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高就的机会”。

    说着话便要站起身,跟赵幼宽客气道:“知道您的住处了,以后免不了要多来拜访了”。

    跟赵幼宽说完,又看着站起身的李学武说道:“咱们先回吧,啊”。

    赵幼宽也是跟着站了起来,虚扶着手说道:“多年未见,老友合该留下吃个便饭,好叙叙旧啊”。

    李学武听出了二爷的意思,笑道:“是我耽误二位叙旧了,要不二爷您留下,晚上我再来接您?”

    “不麻烦了”

    二爷笑着对赵幼宽拱拱手说道:“当年匆匆一别,多少老友流离失散,今日能见你好,我就不算白来了”。

    嚯二爷是在这儿拿话儿怼赵幼宽呢。

    什么叫白来啊。

    赵幼宽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推脱有点儿不近人情了,为难地说道:“二爷何至于此啊”。

    说着话对着李学武解释道:“同志我也不算诓你,唉”

    李学武看着赵幼宽解释到一半便叹了口气,便回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儿,您不要放在心上”。

    赵幼宽看着李学武的面相,苦笑道:“是我的不是,当年我被迫退休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孙子便不叫我碰这个行当了”。

    说着话一指书房继续解释道:“这些家伙事儿确实还在,可也就是留着做个念想了”。

    “那就更不宜麻烦您了”

    李学武一脸正色地说道:“难得孩子的一片孝心,您了是有福气的”。

    二爷看着李学武表演,也是配合着往前走了两步。

    赵幼宽见两人要走,便咬咬牙说道:“可我实在是技痒啊”。

    说着话走到李学武旁边,抬起头说道:“这样吧,您是二爷带来的,就给一百元吧”。

    “呵呵呵”

    叶二爷没等李学武说话,摆摆手道:“别,别看我面子,该多少就是多少”。

    “有价就行”

    李学武也是微笑着看着赵幼宽,一副价钱你随便开,但我不一定接受的模样。

    赵幼宽则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我也是听见小友说的神秘,不然不可能再出手”。

    说这话的时候还真诚地看着李学武说道:“字带来了吗?”

    李学武一撇嘴,道:“四十”。

    “啥?”

    赵幼宽正一脸地难为情,可却被李学武的一小锤子敲的一愣。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说道:“我说,四十,装表,四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幼宽摆着手调头往回走,边走边说道:“你满琉璃厂打听打听去,就没有这个价!”

    “是没有这个价”

    李学武点头道:“是没有自己挣的这个价,开多少不都是柜上的嘛,落在自己手里能有多少呢”。

    “那也没有这么低的”

    赵幼宽看着李学武没了刚才的难为情,变成了市井小贩一般地讨价还价。

    “最低九十”

    “四十”

    “八十!”

    “四十”

    “七十五!”

    “三十五”

    “你!”

    赵幼宽看着李学武的澹然表情,牙都要咬碎了。

    “我降怎么你也降!”

    李学武倒是晃了一下脑袋道:“谁说只能你降不能我降了?”

    “好好好!”

    赵幼宽似是服气地摆摆手说道:“五十就五十”。

    “三十”

    “四十!”

    “成交”

    就在赵幼宽说出四十那个数字以后,李学武便笑着伸出了手。

    “唉”

    赵幼宽对着叶二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你当行的徒弟吧?”

    “哈哈哈”

    叶二爷笑道:“可真不是,东家也是天资聪慧,天赋异禀”。

    赵幼宽瞥了一眼叶二爷,知道自己在他这儿是诈不出子儿来了。

    “字拿来吧,我看看”

    听见赵师傅的话,李学武笑了笑,道:“得劳烦您到家里去”。

    “嘿!稀奇!”

    这早先那几位大先生的字画也是交到店里来装表的,到家里去还是少见的。

    赵幼宽也是来劲了,吊着眼睛说道:“上门服务,价钱翻番儿”。

    “行啊”

    李学武无所谓地点头应允道:“只要您手艺过关就成”。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李学武又强调道:“既然您提要求了,那我也说说我的要求”。

    “呵呵,但说无妨”

    赵幼宽不是很在意地点点头,他倒是没想着李学武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第一就是安全”

    李学武很是严肃地说道:“那副字不能出现任何失误”。

    “这…”

    赵幼宽听见李学武的这个要求便迟疑了一下。

    只要是手工业,就没有人敢说自己不会出现任何失误。

    李学武没有等赵师傅说出话来,便继续说道:“第二是保密,只字片语都不能从你这儿流出去”。

    “第三是装表材料,我要最好的,二爷在,有什么达不到的提前说,别伤了和气”

    这三个条件算是将了赵幼宽一军。

    赵幼宽的表情也是慎重了起来,道:“先看看字,就算我做不到,也不会说出去的”。

    “您还是先想好能不能接这单活儿,再谈看字的事儿吧”

    李学武是不会让他先看字的。

    倒不是怕那副字泄露出去,而是怕他看了不敢表。

    “那就一百”

    赵幼宽听见李学武不客气的话,先是看了叶二爷一眼,随后便是说了坐地起价这么一句。

    他看叶二爷想的是确认一下是不是这老小子在给自己挖坑。

    早先这叶继祖虽然没做过什么丧良心的事儿,可那个年代,在当行里的哪有好人。

    李学武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想看。

    这会儿把表字的价格从新拉回到了最初的价格。

    二爷也不知道李学武要表什么字,只知道贵重。

    现在两方都要达成合作了,便开口给两方做最后的撮合。

    “赵师傅的手艺确实是没问题的,他说能就一定能,他说不能,别人也就基本不能了”。

    “我这位东家说的贵重,那就是一定贵重”

    李学武知道二爷说赵师傅手艺好,是说那一百块钱的事儿。

    “二爷不用担心,为知识付费是应该的”

    李学武又对赵师傅说道:“我相信您是守信誉的,我也不怕您毁约”。

    “那是自然!”

    赵幼宽昂首挺胸地点点头。

    他这手艺要说在四九城吊打所有人,那是吹牛皮。

    可要说正常地表一副字,那还不在话下。

    他现在就想见识见识这个年轻人不惜一百元装表的是一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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