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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那是头倔驴

,指着门口要走的傻柱说道:“你就没责任嘛!”

    “啥责任!”

    傻柱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秦京茹说道:“要不你劝你闺女给我,我给你负这个责任”。

    “滚!我死都不会给你!”

    秦京茹哪里会让傻柱占了自己的便宜,硬挺着坐起来指着傻柱喊了一句。

    “还是的啊!”

    傻柱对着老秦说道:“婚姻自由可不是说笑的,是你想蹲笆篱子还是想送我去蹲笆篱子?”

    “不行!”

    见傻柱又要走,老秦敲着桌子对着傻柱喊道:“你得补偿我们!”

    “耽误两天工!我们的路费钱!”

    听见自己爹说了,秦老二嚷道:“还有请媒人喝酒钱!”

    秦淮茹瞪了秦老二一眼,随即对着二叔说道:“二叔,你跟人家要得着钱嘛,你耽误工来城里不是办你闺女的事儿啊!”

    “还有请媒人的钱呢!”

    见着大姐向着别人说话,秦老二不愿意了,跳着脚儿地强调着自己的理由。

    “边儿待着去!”

    秦淮茹瞪了一眼堂弟,道:“请媒人是给谁请的?”

    坐在里屋的贾张氏“呸”了一声道:“活不起那个架势了!哼!”

    傻柱觉得自己就够混不吝的了,没想到今天遇见对手了。

    “得了”

    说着话转回身,走到秦京茹的床前说道:“咱们不白认识,今天赶上你受伤了,这两块钱你自己买点儿补品,算我一点儿心意”。

    将手里的两块钱放在了秦京茹的手边,傻柱转身就走。

    “谁要你的臭钱!”

    秦京茹抓起那钱就照着傻柱的背影扔去。

    眼瞅着那钱落地,秦老二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赶在大哥过来前拾了起来。

    见屋里人看着他,尤其是大姐的眼神,秦老二狡辩道:“这…这是他补给我们的!”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都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自己这两个兄弟真照这么去了。

    看着傻柱离开,秦京茹用袖头子擦了一下眼泪,道:“我要留在城里”。

    “留个屁!”

    老秦微微昂着头,他也是一天没吃饭了,这会儿也没了喊的力气。

    “这城里有你家啊?有你爹妈啊?你得饿死在这儿”

    “我认可在城里饿死,也不想在农村麻木”

    秦京茹抽了一下鼻子,看着窗外说道:“城里没有我家,可村儿也没有了,城里没有我爹妈,村里就有了?”

    “你瞅瞅你说的是什么混蛋话!”

    老秦指着闺女骂道:“你连家都不要了,连爹妈都不认了?”

    秦京茹空洞着眼神,说道:“我回家就是要给大哥换亲的,哪里是我家,我爹拿我卖钱,哪个又是我爹妈?”

    “你混蛋你!”

    老秦被闺女气的暴跳如雷,站起身子就要去打人。

    可一天没吃饭,冷不丁地站起来,脑袋便是一阵眩晕,眼睛冒金星。

    “爹!”

    秦老大也饿,可他是大小伙子,一把扶住了他爹。

    秦淮茹见二叔也要倒,赶紧过去看了看。

    其实也不用看,就是饿的,饿的嘴里都冒酸水了,眼睛都冒金星了。

    “妈,整饭吧”

    “不整,喂狗也不给他们吃”

    贾张氏才不伺候这几个白眼狼呢。

    可秦淮茹哪里会让自己二叔真的饿着肚子回去,那她以后真的甭回村了,她爹都不认她。

    甭说这叔辈二叔,就是村里来的两房事情,那也得招待,这个时候就这么个道理。

    要不怎么说这个时候的城里人都怕穷亲戚呢。

    秦淮茹指使不动婆婆只能自己来了,知道仨人儿一天没吃饭,特意多和了棒子面。

    好家伙,四十多个窝窝头儿,那爷仨儿就干了三十多个。

    这还不算一大盆稀米粥,直接见了底儿。

    给贾张氏吃的直咧嘴,这都够她们家一周的伙食了。

    吃完了饭贾张氏抢了秦淮茹要去洗的碗,示意她赶紧处理她二叔的事儿。

    这都赶黑了,要么走,去赶晚上下集市的马车,要么留,赶紧给找睡觉的地方。

    秦淮茹擦了擦手走回到桌子边坐下,看着对面打饱嗝儿的爷仨道:“吃好了吧二叔?”

    “哼”

    老秦哼了一声,道:“窝窝头配咸菜,你这干部当得都没有村里的干部牛气”

    秦淮茹点点头,道:“是,我没能跟,那以后您别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这是!”

    老秦指着秦淮茹嚷道:“跟你二叔就这么说话是不是,我回去真得跟你爸好好说道说道了!”

    “行,你让我爸来城里打我”

    秦淮茹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是在城里过日子,我爸那儿一年我能回去几次,族谱上也没我的名字,坟都不用我上,我还怕你扒扯我?”

    听见侄女的话老秦愣了愣,他也是没想到秦淮茹能这么绝。

    嘿!绝的在后头呢。

    “以后你们家有点儿啥事儿别找我啊,找我也不去,京茹你们一会儿就抬走,我们家孤儿寡母的没地方搁你们”

    “你要赶你二叔走!”

    “不是您说我没能跟的嘛!”

    秦淮茹转头对着棒梗说道:“去给你小姨穿鞋,你二爷要走了”。

    “我不走!”

    “我不走!”

    嘿!真是亲爷俩儿啊,异口同声地喊着不走。

    秦淮茹瞪了瞪眼睛,对着秦京茹说道:“你爸在这儿坐着呢,说我勾着你来城里,今天可得把话说明白了,你是自己来的还是我写信叫你来的!”

    秦京茹的眼泪就没断过,坐在床上抽泣着不言声。

    秦淮茹又看向二叔说道:“你闺女在这儿坐着呢,有话你自己问,我是不是就张罗给她介绍何雨柱了,她不同意我是不是撵她回家了!”

    老秦说不过侄女,这会儿梗着脖子说道:“我不走,大半夜的你让我去哪儿?”

    “爱去哪儿去哪儿,我这儿有地方搁你啊?”

    秦淮茹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她也知道,今天不趁着这会儿把二叔镇住,那这个大院儿就搁不下他二叔了。

    “婚不结,就赖在我家啊,你是我闺女啊,我得养你啊!”

    骂完秦京茹又说她二叔:“你自己闺女啥样你不知道啊,真拿闺女当牲口卖啊,你那儿子就都是亲的,闺女就是捡来的呗!”

    “谁说不是亲的了!”

    老秦混是混,可也知道不能担这卖闺女的名儿。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当爹的不能管?”

    “咋管的?”

    秦淮茹不耐烦地说道:“跟人家换?或者卖二百一?”

    说到这儿秦淮茹也来气,指着秦老大和秦老二骂道:“老秦家怎么有你们俩这种废物,挣不着媳妇儿靠着我们女人啊!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趁早儿死了得了!”

    见大姐骂的难听,哥俩儿也不敢吱声,大姐连他们爹都敢骂,他们俩算个啥。

    这话不仅骂的哥俩儿脸红,骂的老秦也没了脸。

    “我是废物,可你说我咋办,还能叫你大弟打光棍儿啊!”

    “自己没能跟就光着去!”

    秦淮茹瞪了秦老大一眼,道:“你自己说,你忍心拿你妹妹给傻子换媳妇儿啊?”

    秦老大心里怎么想不知道,可嘴上是不敢说的,要是敢这么说,他姐敢用鞋底子抽他。

    “小姨!”

    这边几人正说着呢,那边棒梗突然喊了一声。

    他妈叫他给小姨穿鞋,他也就是做做样子,还能真撵小姨走啊。

    可这会儿他没注意,小姨便把他奶奶做针线活儿笸箩里的剪子抄起来了。

    “我不嫁傻子!”

    秦京茹听见姐姐说傻子就来气,哭着喊道:“村里一个傻子,城里一个傻子,我就非得给傻子嘛!”

    “快放下!”

    老秦这会儿也慌了,这是他亲闺女。

    “你这孩子要干啥!你别扎你自己了,你往你爹身上扎吧!”

    秦淮茹见二叔要往前凑,赶紧要拉,可她二叔已经走到床边了。

    这老秦哪里懂得哄人的道理,他认可让闺女拿剪子扎他,也不舍得闺女扎自己啊。

    别看他逼着闺女结婚收彩礼,可这个时候都是这么干的。

    别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再过几十年还不是时有发生?

    说是给傻子,那也是他们家穷,老秦混不吝的名声也不好,好人家儿谁要啊。

    他们家几个小舅子,能要的也不敢要啊。

    那傻子家说是傻,可家境好,就那么一个儿子,秦京茹去了就当家儿。

    怎么都是嫁,能吃香的,老秦还能让闺女受苦去?

    秦京茹也是个倔驴,眼瞅着她爹过来,拿起剪子就往自己脖子上扎。

    好么,这会儿她爹吃饱了有劲儿了,一把抓住了剪子尖,血瞬间就从手指丫吧下来了。

    这会儿屋里人都傻了,那血滴答滴答往被子上掉。

    棒梗的心都要掉下来了,那可是他的被子啊!

    看着呆傻住的闺女,老秦叹了一口气,将剪子抢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也不顾过来查看他手的侄女,苦着脸点点头,道:“爹不逼你了,你好好活着吧”。

    虎毒不食子,老秦再混蛋,也不能叫自己闺女死在自己眼巴前儿。

    说完这句话,老秦扒拉开秦淮茹,走到餐桌边上,捡起烟袋锅子就往出走。

    “老大老二,走,回家!”

    秦老大和秦老二看了看他爹的手,又看了看呆傻的妹妹,紧跟着他爹追出去了。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抬手就给了秦京茹一嘴巴。

    “啪!”

    这一声打的这个脆啊,直接把秦京茹打的哭了出来。

    “你闹,你使劲儿闹!”

    秦淮茹边往出去跑追她二叔边说道:“要死出去死去,别死我们家”。

    秦淮茹气的是秦京茹太不懂事,哪有当儿女的拿自己生命逼迫爹妈的。

    不孝心是一个,另一个就是太不拿自己当回事儿。

    秦京茹要是真死在这床上,那贾家的日子就甭过了,秦淮茹都没脸活了。

    等她跑到垂花门了,这才撵上她二叔。

    “二叔!”

    “回吧,我们走了”

    老秦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径直往门外走,却是被赶来的秦淮茹一把拉住了。

    “二叔,你这是干啥呀!”

    秦淮茹这会儿也掉了眼泪,拉着她二叔就往李顺家走。

    “你跟我来劲儿是吧,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老秦这会儿眼泪也掉下来了,一个是伤心他闺女,一个是埋怨自己没能跟。

    由着秦淮茹拉扯,也是两个儿子担心扶着,这才被拽进了李家。

    李顺今天可真是忙着了,刚从对面儿回来,闫富贵又气着了,脑袋疼的厉害。

    李顺给把了脉,开了中药让闫解放去抓药。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闫富贵算是抓着李顺了。

    以前就属他跟李顺不对付,鼻子长鼻子短的,可这次一生病,第一个想起了的就是李顺。

    今天更是拉着李顺的手不放,默默叨叨地开始说起了家里的烦心事儿。

    三大妈劝了两句也没劝住,只能由着老伴儿说。

    李顺那是个不说闲话,不管闲事儿的人,闫富贵跟他说他还能怎么着。

    一不会说闫家儿子不好,二不会说闫富贵不好,只能劝他静气凝神好好养病。

    说道最后闫富贵也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直说自己没福气。

    李顺也是听着劝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也是直到闫解放买了药回来,李顺交代了三大妈怎么煎药,这才回了家。

    这进家门还没去里屋看看大孙女呢,秦淮茹又领着她二叔来了。

    李顺见秦淮茹拉过来的手瞧了瞧,皱着眉头开了出诊箱又给处理创伤。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音跟李顺说道:“叔,您受累,是剪子伤的”。

    她也是没脸子了,家里亲戚闹成这样,在李顺面前她哪里抬得起头。

    李顺没言声儿,用酒精清洗了伤口,查看了伤口的深度,又给上了止血的药,这才又给包扎了。

    “别着凉,别着水,别吃劲儿,三天上一回药”

    知道这是秦淮茹乡下来的亲戚,李顺又给用纸包了些药面儿。

    “叔”

    秦淮茹现在哭着,提也不敢提给钱的事儿。

    不说李顺给院里人看病不要钱,就单说李学武回来,李家帮了她多少忙。

    没饭辙的时候可是在李家端了一个月的伙食呢。

    老秦见侄女这个样子,也是叹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抹了脸上的眼泪。

    刘茵是个心善的,给老秦和秦淮茹几人倒了热水放在了桌子上。

    都不用问怎么伤的,能是秦淮茹领来的,又是这个表情,那一定是他自己闺女扎的了。

    那姑娘看着就是个倔强的,甭说门当户对的事儿,单说这个脾气,刘茵也不能让这姑娘进门的。

    在这一点上,李顺和刘茵是一个标准的。

    赵雅芳的性格说要强,可对李学文是真的百依百顺,对待他们两口子也是真心实意的孝顺。

    长媳就得有点儿这种刚强劲儿,再加上大学教员的身份,刘茵这才点的头。

    像是秦京茹这丫头混横的模样,李家哪里容得下。

    李家现在只有一个混横的丫头,那就是李姝。

    “万般皆是命啊!”

    这会儿老太太已经哄了李姝睡了,刘茵也不敢大声说话。

    可到她家了,秦淮茹也不是陌生人,她就劝了两句。

    “都说这儿女是前世的债,躲不过,求不得”

    老秦看着大夫媳妇儿端来的热水,点点头。

    “是我们没能跟了,让你们受累了”

    他这个时候才说出句人话来,知道这大夫人家儿是好人呢。

    秦淮茹依就着处理伤口的这会儿工夫,劝她二叔道:“今晚在这儿住一宿,我再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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