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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你吃一个试试

”

    “哪样说了?”

    李学武回头放好了书,拄着胳膊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道:“你就那么的在乎他们说什么啊?”

    “以前的冰雪医生哪去了?”

    他故意逗着媳妇儿道:“你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呢?”

    顾宁鼻息逐渐加重了,瞪着李学武不说话。

    她真要生气了,让她同科室里同事缓和关系的是他,这会儿逗弄她的还是他。

    怎么说都是他有理了对吧?

    “我教你怎么说啊,”李学武右手拄着脑袋,左手搭在了顾宁的肚子上,问道:“不过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暴打你吗?”

    顾宁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大手,瞪着他提醒道:“把孩子弄醒了,你哄啊!”

    “你要是把这个狠劲用在人际交往上,至于被这些人情世故所困扰吗?”

    李学武丝毫不畏惧媳妇儿的威胁,打量着她说道:“再有人请你办事,你就爽快地答应他,不过别说的太实在了。”

    “同事之间难免的,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都很正常。”

    他揉了揉媳妇儿肚子,说道:“有些请求并不触犯原则,随手为之的,可以办。”

    “那触犯原则的呢?”

    顾宁侧了一下脑袋,认真地看着他问道:“比如请你帮忙办理入学手续的。”

    “我教你了啊——”

    李学武笑着说道:“答应他,但别把话说死了。”

    “什么事都是一样的,没有人喜欢被拒绝,谈话中尽量不要有‘不’这样的否定词,可以婉转地表达你的为难。”

    他教给顾宁道:“有人请托办入学,你就把相关的材料告诉我,大不了再让他们参加一回考试和面试罢了。”

    “准备的充分了,合格了,皆大欢喜,”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要是依旧没合格,你就说有调查组的人在。”

    “真有调查组的人?”

    顾宁愣了一下,看着他问道:“是来查这种事的?”

    “瞎编呗,我们厂自己的学校,充其量也就是调研组,哪来的调查组。”

    李学武说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随意地说道:“你说有,他还能追着查啊?”

    “这样也行?”

    顾宁瞪大了眼睛,犹豫着问道:“会不会有点假啊?”

    “嗯,你要这个表情就有点假了。”

    李学武抿着嘴角点点头,说道:“其实事情没办成,人家就知道你没帮忙了。”

    “可在请托的时候你答应的好,话又没说的那么满,他总不能怪罪你吧?”

    他拍了拍媳妇儿的脸,说道:“再说了,他怎么想都是猜测,面子上过去了,他就算不承你的情,也不会记恨你的。”

    “不过在回复他的时候,一定要用惋惜和无奈的表情,话语间要透露出理解和遗憾的意味。”

    “这样嘛…”

    顾宁微微蹙眉,琢磨着他教给自己的这些技巧。

    李学武趁着她思索的时候,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用知识换来的,怎么了!

    就是这么硬气,怕了吧!

    “哎——”

    顾宁被他弄的一激灵,双手掐住了他的大手,提醒道:“我那个来了。”

    “真的假的?”李学武怀疑地看着她问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去你的——”

    顾宁表情充满了惋惜和无奈,用自觉的是理解和遗憾的语气说道:“是真的。”

    “顾宁,你学坏了——”

    李学武瞪了瞪眼睛,气哼哼地说道:“我教你这些是让你用来对付别人的,不是用来糊弄你爱人的!”

    “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刚从我这学完,就用我身上了?”

    “你!呀!孩子醒了——”

    周日这天家里忙着积酸菜,母亲刘茵和秦京茹忙活着,顾宁带孩子。

    李学武是要去俱乐部的,先往四合院这边转了一圈。

    在钢城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就猜到了大哥大嫂一定着急了。

    当然,也包括在山上的老三。

    关于复课这件事,家里人着急,李学武却是没着急的。

    工作关系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清除掉,重要的是捋清楚现在的情况。

    “呦——这谁回来了?”

    雨水从倒座房里出来,见穿着一件黑色毛领皮夹克的李学武进院,嘴里忍不住地调侃道:“穿的跟熊瞎子似的,难看死了——”

    “碍你事了?”

    李学武瞥了她一眼,问道:“你哥呢?”

    “打熊瞎子去了!”

    雨水翻了翻眼珠子,哼了一声便往西院走去。

    李学武打量着这大妞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毛领皮夹克就是熊瞎子,那毛领大衣算什么?

    你还别说,他真有毛领大衣。

    皮夹克是自己订做的,厂里三产就有皮革厂,一监所李师傅正经的好手艺。

    毛领大衣不是,这次回来带的行李里就有一件,是周亚梅送的。

    据说是毛子货,哪来的,怎么来的,李学武没问,问了她也说不清楚。

    这玩意儿只有一个渠道,那就是“私自走过来的”。

    你说不可能,这年月关系不睦,不可能有这种贸易。

    其实吧,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要简单地用一两个事件去判定,更不要人云亦云。

    后世你说中棒两国之间的关系如何?

    那可是正经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啊。

    咱们连续20年位居棒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国,这意味着什么?

    每年要买咱们三千多亿的商品,你说这是关系不好的国家?

    反观北毛,在这个时期冷则冷矣,但并没有像川普那样建国境墙。

    你说关系紧张,还能紧张到把白象揍的换了首府那样紧张?

    看问题一定要多角度,有独立的思维去思考,去辨析。

    这玩意儿只要有市场,掏洞它都能自己个儿走过来,你信不信?

    对应的,你说这个时期形势不好,可老百姓的日子不还是该咋过还咋过吗?

    “这大白菜可真不错——”

    李学武走进垂花门,瞧了一眼蹲在墙根收拾白菜堆的三大爷。

    他笑着打招呼道:“要买这么些?”

    “今年的白菜大丰收,你没看报纸吧?”

    闫富贵手里拎着菜刀,正在削烂掉的白菜叶,小心谨慎的跟特么雕花似的。

    他很怕把好的部分削掉了,那可太心疼了。

    “买多点自己吃个饱,也能给合作社做贡献,你说是不是?”

    “还是您有觉悟啊——”

    李学武新奇地看着他,点点头说道:“街道怎么没安排报社来采访您呢?”

    “这太不应该了。”他对着走过来的一大爷说道:“像是三大爷这样的优秀典型,我认为应该大书特书啊!”

    “不过要说上报纸,您这形象可不咋地。”

    李学武笑着叽咕叽咕眼睛,逗他道:“那钢笔得卡上,耳朵上这卷烟就不能有了,换跟铅笔…”

    “去你的吧——”

    闫富贵甩了一条白菜叶子过来,气笑道:“逮着寒碜我了是吧?”

    “他是瞧着你这身衣服啊,怪可惜的——”

    易忠海笑着打量了他,夸奖道:“这前儿就做新衣服了?”

    “哪儿啊,淑琴给做的。”

    闫富贵一脸自得地解释道:“我也是刚换上,正准备出门呢,这不来活了。”

    他示意了手里的白菜,道:“赶着今天收拾出来,晒上几天就上冻了。”

    “呦!儿媳妇儿孝敬的啊?”

    傻柱从垂花门追了上来,他听见李学武的动静了。

    这会儿笑闹道:“真新鲜嘿,您家这节目大团圆了?”

    “胡说八道——”

    闫富贵一撇嘴,说道:“我们家能有什么节目,家和万事兴一直都——”

    “这话我信!”

    傻柱撇着大嘴比划了个大拇指,说道:“那我跟外头都说,全院就我三大爷家最和睦了,主要是三大爷正经人啊!”

    “嘿!叫你们逮着我了!”

    闫富贵放下菜刀,站起身走过来问道:“怎么,闲着了?”

    “来一根?”

    傻柱掏出烟,越过李学武直接散给了一大爷和三大爷。

    他挑了挑眉毛,道:“我哪儿得闲去,这不是看着学武回来了嘛。”

    “怎么,钢城的事办完了?”

    “没完,工作哪有个尽头?”

    李学武双手插兜,顶着上午这会儿的暖阳,看向他问道:“后院都收拾妥当了?”

    “没啥可收拾的,有啥啊?”

    傻柱歪了歪脑袋,道:“老太太也没留下啥好玩意儿,一张床,几方柜子。”

    “破烂我都收拾了,该卖钱卖钱,该扔的扔,得用的我都送人了。”

    他抽了一口烟,介绍道:“后屋暂时用不上,我想着盘一铺炕,这边有用着的,也不用往外头找宿去了。”

    “能用着几回啊?”

    李学武瞅了他一眼,道:“明年厂里兴许就要置换房了,没想法?”

    “柱子敢情了——”

    闫富贵在一边插嘴道:“他自己的三间带跨间,再加上后院的。”

    他看向李学武,问道:“这得能换多大的楼房啊?”

    “看看再说吧,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傻柱犹豫着说道:“我是喜欢住平房的,再说迪丽雅还在这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解释道:“明年要是真能换房子了,就给雨水换套小点的。”

    “我说也是,”易忠海点点头,说道:“楼房我也去过,怎么瞅都觉得憋屈,倒不如这地房住着方便。”

    “啧——老思想了不是!”

    闫富贵手拢在袖头子里,也不管是不是新衣服了,啧声道:“住楼里干净。”

    “你瞅瞅这地上糟的,破屋烂瓦的,有啥好稀罕的,我要换楼房住。”

    他示意了身后小声道:“我们二小子说了,到时候把置换房的资格许给我,让我和他妈上楼,他来住我们这屋。”

    “怎么算的啊?”李学武瞧了他一眼,问道:“用他那小屋换楼房?”

    “主要是淑琴的资格嘛,”闫富贵哎哎思思地解释道:“用那套耳房再添点钱,给我们老两口换一套二十多平米的,足够住了。”

    “如果就您和三大妈,二十平倒是足够了,”李学武抬眼示意了对门,问道:“两个小的呢?”

    “儿子闺女都不管了啊?”

    “嗨,哪能呢——”

    闫富贵略带得意地说道:“二小子想通了,让我跟他妈上楼享福,他带着解旷和解娣住这屋,说正合适。”

    “这不正好嘛——”

    傻柱眉毛一挑,与李学武对视了一眼,嘴里却是赞道:“这主意是您想到的吧?准是您!闫解放可没有这么聪明!”

    “嗨——家和万事兴嘛!”

    闫富贵倒是没否认,只是嘴角压不住的微笑和得意。

    看着他的李学武三人却是互相对视一眼,心道是好戏一场接着一场啊这是!

    当老人的谋算儿子、儿媳妇,也不知道是儿子发了狠,还是儿媳妇不耐烦,这是要给闫富贵上一课了。

    你别说,他还在这沾沾自喜呢!

    “怎么就说起秋衣的事了?”

    赵雅芳坐在炕边,逗着孩子在炕上玩耍,回头瞅了二小叔子一眼。

    李学武却是和大哥面对面坐着,玩着棋子早就磨的锃光瓦亮的象棋。

    这幅象棋可老早的了,打李学武记事起家里就有的玩意儿。

    小时候没开始淘气的时候,他还记得老太太教哥几个下象棋来着。

    只是后来记忆逐渐模糊,更多的欢乐是在外面玩耍的时候。

    “跟我显摆来着,叫柱哥听见了。”

    李学武走了马,骑在凳子上解释道:“你想想,他嘴里哪有好词儿啊。”

    “你走这里可不对啊——”

    李学文提醒弟弟道:“我要吃你的马,还能将你。”

    “哦,那你吃一个试试。”

    李学武坏笑着挑了挑眉毛,道:“没关系,左右就一件皮衣的,我输得起。”

    “我输不起咋地?”

    李学文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但随后却皱着眉头盯起了棋盘。

    他说要吃马,李学武也让他吃,现在却迟迟下不了嘴了。

    别想的那么简单,李学文最是了解这个弟弟了,看似含糊,实则鸡贼至极!

    吃亏上当绝没有,吃香喝辣的总有他。

    赵雅芳瞅了哥俩一眼,笑着嗔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没事,我哥想给我买衣服呢。”

    李学武嘿嘿笑着,不断地给大哥施加压力。

    其实他象棋玩的一般,但心眼子玩的厉害。

    赵雅芳懒得说哥俩,拿着玩具逗了李唐,问道:“学校给我们俩写信了,让回去报到呢。”

    “那就回去呗,”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随意地说道:“让干啥就干啥,总不能老在家待着。”

    “不过再晚一点也没有关系。”

    他放下茶杯,回头对嫂子说道:“让姑父给你们俩写份材料,就说这段时间在红星村支农来着,暂时走不开。”

    “真写啊?”

    赵雅芳微微愣了一下,二小叔子好闹,她一时还真摸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在家带孩子,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万一学校问起来了…”

    “问就问呗,材料又不是假的。”

    李学武回头盯了一眼棋盘,提醒大哥道:“别动棋子啊,我都记着呢!”

    “你把我当啥人了——”

    李学文气恼地一皱眉头,一副懒得搭理他的表情。

    赵雅芳却是看着可乐,明明刚才他就是要换棋子来着。

    李学文跟谁都是一副温文尔雅,书生做派,唯独在她面前,在二小叔子面前,特像一个正常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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