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 第252章 冬雪
大船。

    徐斯年不敢接这个茬,打电话给李学武,就好像李学武敢接一样。

    他给徐斯年的回答很保守:做他该做的事。

    徐斯年撂下电话骂娘没骂娘他是不知道,但这件事放在他的身上,领导要这么回复,他一定会骂娘。

    什么叫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一切责任和后果自行承担,就是这个意思。

    关键是徐斯年不想承担,他也承担不起,所以李学武跑路,他也跟着跑路。

    理由他选的非常充分,老丈人死了,必须治丧。

    他用这个理由写了个请假的申请交到李学武这里,李学武看了之后真是想骂娘。

    别说他不讲道理啊,他跟徐斯年算不上铁哥们,但说有交情那是一定的。

    别人不知道徐斯年家的那点事,他还不知道吗?

    前年他就随过这份礼了!

    明白啥意思没?徐斯年的老丈人前年就死过一次了,你就说,今年怎么又死了一回!

    徐斯年为了跑路,不惜将亲老丈人拽出来重生,然后又给处死了一次,倒是有点良心,没打算接礼。

    有人说了,是他丈母娘后找的老伴儿死了,别闹,李学武听了都想笑。

    但笑归笑,这个请假申请他得批,无论徐斯年是否真将他老丈人从坟里挖出来抢救了一回,于情于理他都得认这件事,必须得给他假期。

    不能自己跑路,将老徐丢下不管,他自己跟不上来那不怨他,既然都跟上来了,那就得拉扯一把。

    所以,周日这天他给徐斯年在京的家里打电话,问候了一番,对他丈人的死深表遗憾和哀悼。

    在电话里都还能听见他媳妇的不满和责怪,以及徐斯年的无奈和辩解。

    作为补偿,徐斯年勒索了李学武一顿中午饭,就在俱乐部餐厅吃的。

    “你还别说,这里厨子的手艺还真有功夫!”

    徐斯年也是个老饕,跟李怀德一个德行,就好美食和美酒,人到中年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李学武却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多喝,话也不多,都是徐斯年一个人在说,唠唠叨叨的。

    “两位领导,再上个菜。”

    周小白突然敲门进来,手里还真端着餐盘,里面摆着两个热菜,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呦!这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徐斯年当然认识周小白,看了李学武一眼,见他也是惊讶的表情,好笑道:“你这是打哪来了?”

    “从东土大唐而来——”

    周小白笑着将热菜摆上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很自然地坐在了餐桌边上。

    本来李学武和徐斯年都喝的差不多了,被她这么一搅和,彻底没了再喝的劲头。

    “我看你怎么变漂亮了?”

    徐斯年嘴花花,对周小白没有任何压力,逗亲闺女一般的自然,他岁数在这呢。

    而且他也知道周小白仰慕李学武,所以开起玩笑来没有一点包袱。

    周小白对他也一样,对李怀德都不假颜色,对他更是随意。

    “那是啊——”她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您听说过没有?”

    “没听说过,但今天见识到了。”

    徐斯年在营城就不老实,这哄人的工夫早就练出来了,再加上喝了点酒,嘴里的话更是好听。

    不过周小白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在给了他一记白眼过后撇嘴道:“叔叔,您身体还行吗?”

    “哈哈哈——”徐斯年笑喷了,看向李学武,见他也是满脸的不耐,更觉得好笑。

    他指了指李学武,问周小白道:“你跟我叫叔叔,跟他叫什么啊?”

    “叫爷爷。”周小白真豁得出去,但徐斯年可怄头了,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你真是闲的——”李学武没眼看这对活宝了,扭过头去对周小白说道:“赶紧吃,就等你了。”

    “吃快了噎风,肚子疼。”

    周小白振振有词地解释了一句,但也不敢跟李学武顶嘴,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的。

    她的家教就是很好,只不过青春期失去了校园的约束,还遇到了俱乐部这些坏人。

    俱乐部是成年人的世界,她们这些小姑娘闯进来看哪里都新鲜,甚至是成年人之间的说话方式。

    如果不是李学武给她提供了丰富的物质生活和树立了非常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她爸妈一定发火。

    就算是现在周震南两口子不管她,那也是因为她确实长大了,说话做事有大姑娘的样子了。

    “慢慢吃,不着急。”

    徐斯年被坑了一次还不长记性,逗了周小白一句,这才看向李学武问道:“真就这么回去了?”

    “嗯,不然呢?”李学武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以晚点回去,怎么也得等你丈人头七。”

    “你丈人又死了?——!”

    正在吃饭的周小白很守规矩,知道武哥在谈事情的时候不能插话,更不能什么都说。

    但是!她真的是没忍住!

    前年她还在津门顺风工作呢,跟着武哥没少去营城玩,跟徐斯年已经认识了。

    当时徐斯年丈人的葬礼她也随礼了的,毕竟算是朋友关系,她又是学着武哥的场面,所以就去了。

    今天再一次听到徐斯年丈人的噩耗,怎么能不让她惊讶,这世上难道还有往生术?

    看着她端着晚饭满眼惊讶的表情,徐斯年扯了扯嘴角,不想解释。

    “吃你的饭。”李学武瞥了她一眼,这才给徐斯年说道:“如果在京城有人找你谈话,就往李主任身上推,说申请了,没允许。”

    “这——”徐斯年一愣,没想到李学武竟然让他往老李身上推,迟疑着问道:“这能行吗?”

    “不行怎么着?真给他们造艇啊?”李学武瞪了他一眼,道:“李主任是集团负责人,这件事你本就应向他汇报的。”

    “那我……明天去汇报。”

    徐斯年知道,李学武是让他补救呢,他身子太薄了,真承受不起这种折腾。

    李怀德倒是无所谓,他那个位置已经算是灯光之下了,又接连受到上面的关注和青睐。

    现在要说动老李,还真得考虑考虑,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一般人还就动不了。

    李怀德代表了红钢集团,也代表了市场化的探索,否定李怀德不就是否定这一决策嘛。

    除非是决策错了,否则李怀德一时半会儿这金身还不会破,就算背锅也没什么问题。

    “你呢?你怎么办?”

    徐斯年皱眉问道:“老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吧?”

    “我听说他们还想查于喆,再勾连到你身上?”

    正在吃饭的周小白竖起耳朵听着,但有武哥的要求,她是不敢说话的。

    “于喆没事了。”李学武淡淡地说道:“一时半会还扯不到我身上。”

    “倒是董副主任那边——”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我暂时不方便去见他,你要是有时间就去找他谈谈。”

    “我知道了。”徐斯年很是认真地点头,道:“董副主任就是太仁慈了,也太守规矩了。”

    “说这些有啥用。”李学武转着手里的酒杯,道:“要不是这个脾气,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那倒是。”徐斯年点头,道:“不过这样的话,李主任那边也不会允了吧?”

    他挑了挑眉毛,道:“我听说会上闹得很不愉快,老苏不会真的将天捅个窟窿吧?”

    “不知道,也许他真有胆。”

    李学武嘴角翘起,不无嘲讽地讲道:“他也知道在集团掀不起什么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是他自找的,太愚蠢。”

    徐斯年皱眉讲道:“当初这几位领导来集团,哪个不是稳稳当当地融入进来,未有他特立独行。”

    “他就是傻——”

    说到这,徐斯年有些好气地讲道:“不是傻是什么,现在都沦落到给老周当枪使了。”

    “他要是当明白还好了呢。”

    李学武撇嘴道:“怕就怕他枪都当不好,胡打乱凿,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了,烂摊子谁来收拾?”

    “最怕这样的情况。”徐斯年看了一眼撂下筷子的周小白,愤愤地说道:“不行就推他一把。”

    “别给自己找麻烦——”李学武瞪了他一眼,警告道:“管好你自己那一滩。”

    “还有,你给自己培养接班人了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徐斯年,道:“如果没人能接你的位置,你得有在营城干一辈子的打算。”

    “唉——”徐斯年叹了一口气,道:“我培养有啥用,集团真能用咋地。”

    他将最后一点酒灌进肚子里,却是已经凉了,但又化作了一腔火热,直冲头顶。

    ***

    “老徐刚刚说的那些话……”

    送走了徐斯年,周小白却没有离开,而是跟着他来到后院,这边独门独院,是以前娄珏住的院子。

    俱乐部是不断火的,天冷以后所有屋子的火炕也好,暖气也罢,是必须通开的。

    四九城的天虽然没有东北变得快,但今年的冬天来的早,而且天气有些反常。

    一般来说,还没到12月份,不应该冷得这么厉害,但这个月10号就下了一场大雪。

    要说是东北还有可能,京城今年这么早降温,还是这么多年少有的一次。

    要是搁老讲儿,皇帝都得到冬至交天才烧炕,但这时候不像早前了,冷了就烧呗。

    不烧?铸铁的暖气管子都得冻裂了,所以餐厅也好,他进来的这屋都是暖烘烘的。

    李学武跟徐斯年没作假,是真喝了点酒,他想事情头疼,就想喝点酒睡一觉。

    歪倒在火炕上,还没等他踢鞋子,周小白便帮了忙,自己也上了炕,帮他铺被子。

    “别折腾,我就躺一会儿。”

    李学武声音有点沉,头朝炕里就这么躺了,却是被固执的周小白硬拖着换了个方向。

    “你喝酒不能头朝下,非头疼不可。”

    她看了眼窗外,刚刚回来的时候就觉得阴天,看情况又是要下雪的模样。

    人的情绪就很古怪,尤其是阴天下雪这一阵,总会被影响,提不起任何兴趣。

    她见李学武打起了呼噜,伸手摸了摸他的胡子,见他皱眉,这才拿了枕头,钻进他的怀里躺下。

    李学武没回答她饭桌上的讨论,更没有说起工作那些事的兴趣,索性她也不问了。

    就算是她问了,李学武也不会让她做什么的,即便是她能做点什么,可也是有限。

    真求到父母那里?以什么理由呢。

    今天她放假,因为有过工作的经历,她跟同学不怎么能玩到一块去。

    罗云也回京了,也在医学院,却是没有来找过左杰,两人是真的掰了。

    而左杰好像也有了新的情况,是大院里的一个女生,在邮电系统工作。

    也是了,以左杰现在的身家,以及工作情况,要是正经找对象又怎么可能一直单着。

    李援朝的汽车卖给他了,虽然是挂在俱乐部,但实际上是他自己的,京城这些玩家有几个他这么潇洒。

    就连周小白也是骑小摩托,开车家里是不同意的,还在学校呢,太招摇了些。

    罗云变了,周小白知道自己也变了,但罗云变得让她感觉到陌生。

    她自己再怎么变,也始终没离开俱乐部这个小圈子,但罗云变了,是真的离开了。

    按理来说,回京了,自然要来俱乐部玩的,可罗云一次都没有,甚至跟她的关系都淡淡的。

    好像从小到大,那段往事都是一场梦。

    她也不是上赶着的人,罗云主动疏远,她就装作不认识,形同陌路。

    不过她没什么朋友,一放假不是回家就是来这边,来这边也是找寻曾经的记忆,少了几分乐趣。

    这几年形势复杂,来俱乐部玩的会员少了很多,要么就是纯粹地谈事情,要么就是纯粹的锻炼。

    经常泡在这边的人少了,院里看着都冷清了不少,即便周末还有聚餐,还有内部电影。

    前几年认识的那些朋友,就剩下欧欣一个,连俱乐部的经理都换成了钢城来的周姐。

    裴培经常去津门,她们倒也不是没见过面,不过次数很少,本来也没有很深的交情。

    现在她来俱乐部唯一的念想,恐怕就是眼前人了。

    李学武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要黑了。

    本就是下午,又赶上阴天,被窝倒是热乎,怀里还有个冲他笑的姑娘。

    “你傻笑什么?”

    “我哪有傻笑!”

    周小白就是在傻笑,笑的傻傻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嗔道:“我哪里傻了。”

    “呵呵——”李学武揉了揉她的脑袋,躺过身子说道:“你见天的不着家,你妈不说你啊?”

    “她现在忙,哪有工夫搭理我。”

    周小白手伸进被窝,仰着头看他,道:“你什么时候回钢城?”

    “周一,干什么?”李学武歪过头瞪了她一眼,提醒她的手别胡闹。

    周小白却是不依,欺身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在你怀里,你都不想做坏事?”

    “你在怀疑什么?”李学武扯了扯嘴角,看着她提醒道:“这屋可没有窗帘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年轻就是虎啊,她也不管有没有窗帘,只要有被子就啥都敢干。

    李学武从院里出来的时候,周小白还没起呢,她说不想动弹,今晚就在这边睡了。

    没办法,去办公室给周亚梅说了一声,这才开车往大院方向走,此时的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

    十月末的时候,易忠海两口子就从工人新村搬回了大院,看样子是准备后事了。

    李学武今天上午去看老太太,没赶巧,大嫂赵雅芳带着出去玩了,说是商场里又卖以前的老物件了。

    这一次生病,老太太的烟抽得少了,家里人怕她上火,换着法的哄她开心。

    顾宁不在这边住,倒是差着,赵雅芳和姬毓秀,以及已经结束出差的李雪一有时间便要带她出去转。

    最近这两个月算是把京城的公园和动物园都转了个遍,怕老太太腿脚不好,还从医院弄了台轮椅。

    李学武想着下午再来,顺道看看一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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