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晚总是湿漉漉的，带着机油和犯罪的味道。
斯蒂芬妮·布朗蹲在废弃工厂的通风管道里，嘴里叼着一片薯片，透过生锈的铁栅栏盯着下方的仓库。
她的父亲——亚瑟·布朗，或者说“线索大师”，正站在一堆木箱前，对着几个戴面罩的混混指手画脚。
“听着，这次的目标是钻石区的珠宝展！”亚瑟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熟悉的亢奋。
“安保系统我已经摸透了，只要按计划来，没人能——”
“咔嚓。”
斯蒂芬妮不小心咬碎了薯片。
下面的人齐刷刷抬头。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几秒后，亚瑟摆摆手：“老鼠而已，继续。”
斯蒂芬妮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潦草地记下他们的计划。
“愚蠢。” 她无声地撇嘴，“老爸，你的‘完美计划’连通风管都没检查。”
斯蒂芬妮的“制服”是拼凑出来的——紫色连体帽衫，染料是从二手店买的，黑色战术背心为网购的仿品，全覆面面罩用摩托车头盔改的。
她管自己叫“Spoiler”。
“因为我要‘搅局／揭露’他的犯罪计划。”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台词。
‘这很酷吧？’
今晚是她的第一次正式行动。
她蹲在珠宝展对面的屋顶，看着父亲的手下鬼鬼祟祟地摸向侧门。
‘OK，斯蒂芬妮，你能行……’
她深呼吸，从腰包里掏出烟雾弹——自制的，配方来自化学课的课外阅读。
“三、二、一——”
她拉开拉环，用力扔了出去。
“砰！”
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入口。
底下传来一阵咳嗽和咒骂。
斯蒂芬妮咧嘴一笑，顺着消防梯滑下去，准备来个漂亮的突袭——
然后撞进了一个黑影里。
“孩子。”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不是游戏。”
斯蒂芬妮抬头，对上了蝙蝠侠面具的白色眼部。
“哇哦！”她猛地后退，差点踩空，“你、你怎么——”
蝙蝠侠单手拎住她的后领，像提小猫一样把她拽到安全地带。
“回家。”他声音冷硬，“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斯蒂芬妮瞪大眼睛：“但我是在阻止犯罪！”
“你是在找死。”蝙蝠侠皱眉，“你的‘烟雾弹’里混了胡椒粉，如果风向反了，你现在已经瞎了。”
斯蒂芬妮噎住了。
“我……我可以改进！” 她不服气地反驳。
蝙蝠侠似乎懒得再废话，伸手要摘她的面罩——
斯蒂芬妮猛地抬脚，狠狠踩在他的靴子上，可惜对方纹丝不动，同时她按下手腕上的按钮。
“滋滋滋——”面罩突然爆出强光，蝙蝠侠条件反射地松手。
斯蒂芬妮转身逃跑，跳进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一个打开的消防井盖。
“拜拜啦，蝙蝠侠！”她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带着得意的笑。
蝙蝠侠站在原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不远处的钟楼上，提姆和米诺斯全程围观。
提姆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她居然用消防栓逃跑？！”
米诺斯调整着目镜的焦距：“烟雾弹配方错误率37%，但逃生路线规划不错。”
提姆挑眉：“你欣赏她？”
米诺斯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下方——戈登局长正带着警察包围仓库，而亚瑟·布朗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她父亲会继续犯罪。” 米诺斯淡淡道，“而她还会再来。”
提姆叹气：“布鲁斯又要头疼了。”
守夜的声音从米诺斯的耳钉里传出：“需要我追踪她的信号吗？她面罩里有蓝牙设备。”
米诺斯瞥了眼蝙蝠侠消失的方向：“不必，让蝙蝠侠自己玩捉迷藏吧。”
哥谭高中的午后
阳光斜斜地穿过哥谭高中图书馆的玻璃窗，落在米诺斯的笔记本上。
他正在草稿纸上演算某种复杂的算法，笔尖在纸面划出锋利而精确的线条。
突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了出来。
「合作吗？我知道亚瑟·布朗的下一个目标。——S」
米诺斯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然后点开全息投影键盘，迅速输入回复：
「证明你的价值。」
几乎是同一时刻，隔壁楼的三年级教室里，提姆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他正趴在课桌上补眠，被惊醒后眯着眼划开屏幕——
「嘿，罗宾，有兴趣抓个‘线索大师’吗？——搅局者」
提姆瞬间清醒，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飞快打字：
「你是怎么——」
消息还没发完，又一条弹了出来：
「别问，晚上8点，钻石区钟楼见。带点咖啡，你看起来很困。」
提姆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夜幕降临，钻石区的钟楼顶端
斯蒂芬妮·布朗坐在滴水兽雕像上，紫色制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轻轻晃着腿，手里抛接着一枚自制烟雾弹，面罩下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迟到两分钟。” 她头也不回地说，“罗宾的守时纪录被打破啦？”
身后的阴影里，提姆翻了个白眼，从防火梯跃上来，手里还真拎着一杯咖啡。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直接问道。
斯蒂芬妮耸耸肩，“你走路姿势太‘蝙蝠家’了——而且，咖啡杯上贴着‘德雷克’的标签。”
提姆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把杯子转了个方向。
“所以，‘搅局者’。他抱起手臂，“你打算怎么合作？”
斯蒂芬妮刚要回答，突然警觉地抬头——
第三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钟楼尖顶，红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米诺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冰。
“哇哦。”斯蒂芬妮吹了个口哨，“这位是……？”
“别管他。”提姆叹气，“他就是来评估你的‘价值’的。”
米诺斯轻盈地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斯蒂芬妮面前，目光扫过她的自制制服、腰间的烟雾弹，最后停在她的面罩上。
“蓝牙信号强度不足。”他冷不丁开口，“如果蝙蝠侠用瞭望塔的扫描仪，三秒就能锁定你的位置。”
斯蒂芬妮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击：“那又怎样？我又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提供情报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提姆。
“亚瑟·布朗明天会抢劫韦恩企业的运输车，路线和人员部署都在里面。”
提姆接过U盘，挑眉：“你黑进了他的电脑？”
“比那简单。”斯蒂芬妮得意地晃晃手指，“我趁他洗澡时偷拍了他的计划板。”
米诺斯突然轻笑了一声。
斯蒂芬妮转向他：“怎么，有意见？”
“效率尚可。”米诺斯淡淡道，“但如果你父亲发现是你泄密，你的‘自制制服’挡不住子弹。”
夜风卷过钟楼，斯蒂芬妮沉默了一瞬，但很快扬起下巴：
“那就别让他发现。”
第二天傍晚，一辆印有韦恩企业集团的运输车缓缓驶入码头区。
藏在集装箱后的提姆压低声音：“她给的情报准吗？”
米诺斯调整着头盔的显示亮度：“车队比预定时间早了1分37秒，但路线一致。”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斯蒂芬妮的呼吸声——她不知何时黑进了他们的频道。
“注意三点钟方向。”她低声说，“我爸的人埋伏在起重机后面。”
提姆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几个黑影在移动。
“你怎么在那儿？！” 他压低声音质问。
斯蒂芬妮的笑声传来：“谁说合作就得听你们的计划？”
下一秒，起重机上的探照灯突然转向，刺眼的光束直射亚瑟的藏身处！
“什么鬼——？！” 亚瑟怒吼。
混乱中，斯蒂芬妮从货堆顶端一跃而下，精准地踢飞了一个持枪混混的武器。
“抱歉啦，老爸！”她大喊，“这次我站正义这边！”
米诺斯和提姆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当戈登局长带着警察赶到时，线索大师的手下已经被捆成了粽子，而亚瑟本人正被斯蒂芬妮用钢丝缠在路灯柱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这个小叛徒！我可是你父亲！”
斯蒂芬妮叉腰：“所以才更该揍你！”
提姆刚要上前，米诺斯突然拽住他，指了指屋顶——
蝙蝠侠的披风在夜色中翻涌，他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斯蒂芬妮抬头，隔着面罩对上他的视线。
“嘿，蝙蝠侠！”她挥手，“这次我干得不错吧？”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提姆叹气：“他的‘不错’大概等于‘没死人’。”
米诺斯转身离开：“她合格了。”
斯蒂芬妮的声音从后面追来：“喂！下次合作记得请我吃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