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百无禁忌 > 第四九一章 原是自家人

第四九一章 原是自家人

所有卷宗中,都找不到一点线索!

    这就很古怪了。

    朱杨平也意外,但还是拿过资料先看了一下。

    但是看到名字,朱杨平就愣住了。

    许源!

    那个年轻…才俊,竟然是许源!

    朱杨平的这个“朱”,和朱展眉、朱展雷的“朱”,是一家。

    朱家的势力主要在山河司中。

    朱杨平是朱展眉他们的堂叔。

    姐弟俩去了占城,自然会将自身情况报回家里。

    山河司占城署上下,都快成了许源的形状了。

    姐弟俩多次受到许源的帮助。

    而且姐弟俩传回来的消息中,对许源全是褒扬称赞。

    甚至建议家里跟许源建立良好的关系。

    最好能跟傅家、宋家一样,供养许源这位大有前途的命修。

    就在不久之前,朱展雷这个纨绔,还悄悄的跟大姐说过,三姐好像对那个许源,有些动心的样子。

    也是因为这个因素,朱家专门和苗家沟通过。

    向苗禹侧面求证许源的人品和实力。

    苗禹当然也是大加称赞。

    下一步,朱家会有一位长辈出面,找个机会和麻天寿交流一番。

    以确定麻天寿对许源的真实态度。

    如果麻天寿准备将许源当“接班人”培养,那么朱家就会行动,推动许源和朱展眉的事情。

    这种“联姻”的手段,大姓世家操作起来轻车熟路,都成了固定的套路了。

    所以现在朱家上下,对许源的观感极好。

    包括朱杨平。

    他下午的时候,看许源是怎么都不顺眼。

    但现在知道了是他,态度立刻表演原地掉头。

    又随手翻了翻资料,他就丢到了一边去。

    这衙门里的资料,还不如他知道的多呢。

    “另外那人…”朱杨平迷惑:“衙门里找不到半点线索?”

    “是的。”手下道:“指挥大人亲自操作那匠物,仍旧是查不出一点资料。”

    朱杨平心头一颤:不会吧…

    朱杨平是知道,这皇明的某些人物,是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家衙门的情报中。

    或许衙门里是有他们的资料,但绝非交趾署能够调阅。

    而朱杨平恰好知道有这样一群、不会出现在衙门记录中的人物,不久之前就在占城中!

    周围山河司的校尉们,忽然看到自家大人,额头渗出了一片豆大的汗珠。

    然后有些颤颤巍巍的伸手,似是想要扶住什么东西。

    几个手下忙抢了上去。

    朱杨平按住一个手下的胳膊慢慢坐下来。

    校尉们七嘴八舌的关心起来:

    “头儿,您这是怎地了?”

    “我老母亲家中养着一只十年大公鸡,赶明个我去偷出来,杀了给您补补身子!”

    “我这有药丹…”

    都知道咱家大人体虚,万万没想到,虚到了这个程度啊。

    老子没事!

    老子只是被吓到了…

    朱杨平狠狠瞪了一个手下一眼,道:“这年景,你娘还敢把一只公鸡养到十年上,怕不是快成邪祟了吧?

    回去赶紧杀了烧个干净!”

    那家伙一缩脖子,这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啊。

    又有一名心细的女校尉,捧来一种热茶:“大人,您喝口茶。”

    朱杨平慢慢喝着茶,趁着这个时间,已经在心里把一些事情理顺了。

    放在茶碗,他吩咐道:“去找一下,那两人住在什么地方。”

    这顺化城是山河司的地盘,所以下午的时候,朱杨平根本没派人盯梢。

    想要知道两人在城内的行踪,对山河司来说易如反掌。

    这城里所有的会党、帮派,都要仰山河司的鼻息生活。

    果不其然,刚才拍了马腿的那厮,呲溜一声窜出去,只过了顿饭的功夫,他就回来了:“那两人就住在前面石花打劫上的姚记客栈里。”

    朱杨平点了点头,板着脸吩咐:“你们安排好今夜的执勤,本掌律亲自坐镇,若是再被那邪祟做了恶,老子这张脸掉在地上,你们这群兔崽子,谁也别想好过!”

    手下们立刻连连保证。

    朱杨平孤身出来,两个手下连忙跟上:“回去!老子有事情要做。”

    两个手下撇撇嘴,就您这身体,这大晚上还能有什么事情做啊?

    您虽然有钱,可没那个本事了不是?

    朱杨平快走到姚记客栈门口了,想了想却折回了家。

    翻箱倒柜,找出来一本前宋年间的诗抄孤本。

    这东西也是别人送的。

    朱杨平欣赏不来,但是在某些上位者眼中,乃是一份极为雅致的礼物。

    当然了,在我皇明,雅致往往和“昂贵”挂钩。

    前朝孤本价值不菲。

    朱杨平用绸缎包裹、装入檀木匣子,然后来到了姚记客栈。

    天已经全黑了,客栈早就上了门板,但朱杨平很轻松就叫开了门。

    方法也很简单,从门缝里把山河司的腰牌塞进去。

    在顺化城里,没有人有胆子把山河司的人关在门外。

    朱杨平问到了许源两人的房间,选了许源那间敲门。

    许源正准备带着大福出门,大福表示今夜要让闻人洛开开眼界——在它的强烈要求下,闻人洛也被许源喊来。

    所以这会儿房间内,是两人一鹅。

    “半夜邪祟敲门!”闻人洛顺嘴说了一句,并且很兴奋的样子。

    “并非邪祟,在下朱杨平。”

    朱掌律在门外回道。

    嘎吱——

    房门从里面拉开,许源面带疑惑:“你…”

    朱杨平露出一个微笑。

    尽量表现得和善一些。

    但他这幅尊荣,便是笑着,也显得有些古怪阴森。

    朱杨平对许源拱了拱手:“许大人,咱们里面说话。”

    许源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让开门口,请朱杨平进来。

    闻人洛一脸的不耐烦,他着急看大福审讯邪祟呢。

    朱杨平等许源关上门,立刻便单刀直入的表明了身份:“许大人,如果从小眉跟小雷那边论,你得叫我一声堂叔。”

    许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位山河司掌律为何夤夜拜访了。

    许源脑海中浮起朱展眉的俏脸,立刻起身来抱拳一拜:“晚辈见过堂叔。”

    朱杨平心中立刻有数了:这小子的确对小眉有那个意思。

    “不必多礼。”朱杨平扶住他,笑道:“白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查到你的身份,就赶紧来解开误会。”

    闻人洛却是紧皱起了眉头。

    山河司让朱家的人,来调查重昏侯府的诡案…会不会是居心不良?!

    这时,朱杨平朝他看来:“白天是我过于霸道了,请阁下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闻人洛正要说话,就见朱杨平拿出了礼物来:“小小心意,赔礼道歉。”

    闻人洛看了一下,随手收下了了。

    他是法修,他老师是武修——对这种诗抄孤本并不感冒。

    但是门中有人喜欢,回去可以送人。

    朱杨平见他收了礼物,心下松了口气。

    许源想了想,还是给朱杨平介绍:“这位闻人师兄,是监正门下三代弟子。”

    朱杨平顿时动容,虽然猜到了,但正式介绍,就是表明身份。

    “山河司交趾署朱杨平,见过监正门下!”

    闻人洛摆摆手:“罢了罢了,你既然来了,我就要问问:那案子你查的如何了?

    若是办不了,就早些抽身,我们来接手。”

    朱杨平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黯然:“说起来…并非是我不肯相让,而是我已经被逼着立了军令状,想抽身也走不掉啊。”

    山河司内的事情,朱杨平不想多说。

    有些事情,即便是他看不明白,家中还有几位老祖宗,也能一眼看穿。

    朱家被迁来交趾,就是为陛下盯着重昏侯的血脉。

    朱家这些年在山河司发展起来的势力,是朱家自身的选择。

    让他查侯府诡案,当然是因为山河司内部的权利争斗导致。

    许源有心帮忙:“堂叔可有头绪了?”

    朱杨平摇头,道:“我已经把侯府中翻了三遍,找不到一点线索。”

    他又忍不住冷哼道:“哼哼,这局面,显然是侯府中有人在帮那邪祟隐藏!”

    许源和闻人洛都没有显得很意外。

    重昏侯府这种地方,府中有人搞事情,很正常呀。

    许源便道:“那不如…咱们联手查办此案。堂叔在明,我们在暗,彼此援助呼应。”

    “如此甚好!”朱杨平立刻答应。

    闻人洛不由得看了许源一眼,这小子福运很高啊。

    下午的时候我还在担忧,找不到一个稳妥的办法,把朱杨平踢出去,接手这件案子,晚上就被许源解决了。

    闻人洛便猜测:这家伙,一定有一个大幅提升福运的命格!

    跟这种人一起做事,那真是不要太舒服。

    闻人洛现在对许源的一切都很满意,唯独有些肉痛:这家伙的酬劳太贵了。

    “正好我们准备去审问一下侯府周围的邪祟,堂叔不如跟我们一起?”

    朱杨平也很意外:“能审问邪祟?”

    “嘎?”大福不满的叫了一声,怎么总有些个没见识的家伙,质疑你家福爷的能力!

    朱杨平一惊:“哎!这屋里怎么还有只鹅呢?”

    许源赶紧介绍,并且着重提了一下朱展雷曾经的遭遇。

    你可别乱说话。

    朱展雷吃过亏了。

    他是小辈的,脸丢了也就丢了,你是长辈啊,要是屁股上也挨一下…

    朱杨平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和大福拉开了距离。

    “行了。”闻人洛说道:“快走吧,那些邪祟也该出来了。”

    三人一鹅,从窗户翻了出去。

    重昏侯府按照规制要求,和周围四邻之间,留出了能够并行两辆马车的宽阔街道。

    甚至这街道也是有要求的,得用固定尺寸的青石板铺路面。

    要远比城内其他的街道平整、干净。

    这就将整个侯府孤立了出来。

    而周围其他的房屋,大都是空置的。

    之前的住户、商户,来了此地之后要么是莫名其妙的不断倒霉,要么是连年赔钱,后来就都搬走了。

    侯府这一片,到了夜晚便是冷冷清清,阴森邪异。

    周围的四条街道,在夜里似乎也要比别处更黑沉几分。

    山河司今夜有一队校尉、十二人执勤。

    正门两人,其余的分散在府中定时巡查。

    两个时辰换一班。

    恰好是拍了马腿那厮今夜执勤。

    他大名曾立成,小名“四子”。

    大家伙就都喊他曾四。

    曾四和另外一个同伴守在大门后。

    侧耳听着外面,街道上已经响起了一些怪异的声音像是…有许多细长尖锐的东西,正在刮擦着路面上的石板。

    “针娘出来了!”

    普通人可能不会注意,侯府门前的路面上,靠墙跟位置的石板上,有着大量极细、极密的划痕。

    就像是…有人拿着绣花针,一道一道的划出来的!

    甚至是围墙上,也有密密麻麻的这种划痕。

    “针娘”是顺化城里的老牌邪祟。

    据说当年建造这座侯府之前,此地本有一片低矮的民房,乃是一个大商贾建的绣场。

    里面有三四百绣娘。

    她们每日辛苦绣花,便是到了夜里也不能休息,那商贾逼着她们在豆大的油灯下刺绣,绣娘扪往往两三年,眼睛就被熬瞎了。

    瞎了眼的绣娘,对于商贾来说毫无用处,留着乃是浪费粮食。

    卖也卖不掉,于是商贾便命人趁夜将瞎了眼的修炼丢到外面去。

    任凭邪祟啃食!

    商贾利用这些绣娘,赚了万贯家财。

    他的绣衣装船运到西番,便能卖出天价!

    二十年的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绣娘,被商贾害死。

    后来终于发了一场大诡案,商贾被一群绣娘邪祟,用无数根绣花针,从身上划下来一道道肉丝,如受了凌迟之刑一般的痛苦死去!

    这里也就成了城内的一片禁地!

    而后…陛下便将侯府的建造地选在了这里。

    每一夜,都有许多的“针娘”在侯府外游荡。

    用绣花针,重复着当年处死商贾的刑罚。

    顺化城中的山河司,也曾经组织力量,剿灭这些邪祟。

    但也不知为何,今夜杀了五十只,明夜这些邪祟却又再次出现,好像能够无限刷新一般。

    山河司努力了整整三个月,针娘的数量丝毫不见减少,最后也就只能放弃了。

    好在是这些针娘不知什么缘故,被困在了这片土地上。

    它们无法离开侯府外四条大街的范围,对整个顺化城的危害有限。

    针娘的水准约么是八流。

    一般的校尉根本不是对手,遇之则死!

    每夜值守,最苦的位置就是这大门后。

    虽然知道那些邪祟们进不来…但万一呢?

    只是一门之隔,对校尉们来说,真是一种恐惧折磨。

    曾四趴在门后,从门缝里朝外看。

    一只身躯破破烂烂、仿佛被几十只野狗啃食过的人形邪祟,如幽灵般的在大门前的街道上飘过。

    它的脸上没有眼睛。

    原本眼眶的位置,平平一片,显得无比怪异。

    它的手脚,都已经变化成了几十只攒在一起的绣花针。

    飘过的时候,针脚划过石板,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一只、两只、三只…

    曾四只看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头皮发麻,外面已经过去了几十只针娘!

    忽然,街道上摇摇晃晃走来一只肥大白鹅。

    曾四顿觉可惜:“这么肥的鹅,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