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Beta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齐刷刷扭头，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盯着纪暖。
沈焱这话的意思太明白了。
他们这些Beta闻不到信息素味道，更何况纪暖身上的味道很淡了，就算是普通路过的Alpha和Oga都不一定能闻得出来的。
但沈焱都这么说了，说明一定是有了。
只有一种情况下Beta的身上才会残留信息素——强行标记。
团团当即生意也不做了，扔下了手里的材料和营养液，抓着纪暖上下打量。
“你被标记了？”她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说，“那人疯了吧？傻子都知道不能标记Beta！”
她忿忿不平：“有没有去医院看过？有没有事？”
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纪暖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
要是自己偷溜出学校的事情被抓到可就不妙了。
她挣开了沈焱攥着自己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团团。
“放心，没什么大碍，我已经治疗过了。”
纪暖安抚好自己的朋友们，冷淡地将目光扫向沈焱。
沈焱没想到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的纪暖，也会在有一天甩开他的手，用这样疏离而冷淡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好像从未见过Beta这样的模样，印象中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她总是拉起笑容，也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至少从不会用现在的模样面对自己。
“我们边上说。”纪暖对沈焱说道，摆了摆手挤开人群向边上的小树林深处走去。
纪暖有点生气了。
本来她因为被强按着标记的事情就足够恼火了，碍于系统还在自己的脑袋里，她不好直接掀桌子不干。
对于这些Alpha纪暖看上一眼就觉得厌恶，偏偏沈焱还要找到她面前，一副质问的口吻和她说话。
无论是原主“纪暖”、还是现在的纪暖，她们最不欠的就是沈焱了。
眼看着前面的Beta大步向前走，头也不回，沈焱只能像个跟班似的跟在她后边，盯着她的背影略微出神。
他好像从未在这个视角看过纪暖，往常总是他走在前面，纪暖跟在后面。
沈焱有些生气，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人挑衅了。
他快步上前，扯着纪暖的肩膀想止住她的脚步。
他的手刚一搭在纪暖的肩膀上，就被她快速地撂了下来，速度之快让一直作为战斗系主力的沈焱都略略感到吃惊。
沈焱气急，手上愈发下了狠。
他凭着自己身为Alpha的优势，强行扣住纪暖的双肩，企图将她按在树干上。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Beta身上那抹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每闻到一下都像是在跳动着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那股浅淡的红酒味信息素仿佛成了沈焱的催化剂，一寸寸激发着他手下的力道，让他扣住纪暖双肩不断加重。
他清楚地知道纪暖一定会吃痛，她也会像平时那样再一次向自己求饶，他们的关系还能回到最初的时候一样。
沈焱掰了一下。
纪暖没动。
沈焱又掰了一下。
纪暖还是没动。
她就这么冷眼看着眼前的Alpha。
纪暖看穿了沈焱所有的意图。
好像所有的Alpha都是这样高高在上，觉得自己的能力比任何的Beta和Oga都要强势，他们靠着自身的优势可以让所有人屈服。
沈焱又想用他惯常的做法让纪暖臣服，只可惜，这一次的纪暖并不想如他的意。
她挥开沈焱禁锢住自己的双手，神情淡漠。
“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
笑话。
她每日每夜地训练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是之前那个任他拿捏的纪暖？
不过是她为了维持人设，而假装柔弱罢了。
系统的警示铃在意识里疯了般地响着，就像个关不掉的闹钟，吵得纪暖整个人头突突疼。
【警告，检测到宿主目前的行为不利于获取好感值夺取心石，建议宿主规范行为。】
【警告，检测到宿主目前的行为不利于获取好感值夺取心石，建议宿主规范行为。】
【……】
警告声一遍遍地想着，纪暖却像是恍然未觉，仿佛这声音只是无关紧要的伴奏曲罢了。
沈焱捏紧了拳头，他像是重新认识纪暖一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你好像变了。”
从之前在医务室里对峙的时候开始，他觉得纪暖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你是想和我说这些，那我先走了。”纪暖皱了皱眉，擦着沈焱的肩膀就要往回走。
沈焱拉住了她：“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参加舞会了？那个标记你的人是谁？”
他注视着纪暖的后颈，目光炙热、
纪暖挣开手后退一步。
她很烦这些人有事没事就要上手拉拉这儿扯扯那儿。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她说，“你应该去找你的学姐，而不是在这里对我一个Beta拉拉扯扯。”
沈焱愣了愣，眼中闪过不屑：“你在吃醋？因为我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
他冷笑一声：“纪暖，你该不会还以为你一个Beta能够觊觎沈家的位置吧？你只不过是一个被资助的孤儿，你该摆清楚自己的姿态。”
纪暖厌恶地蹙眉，她看着眼前红发少年，深深为原主感到不值得。
原主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可到今天，也只换来了少年轻飘飘的一句“摆清楚自己的姿态”。
“多少钱？”
“什么？”沈焱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会得到纪暖这样的回答。
他以为纪暖会乖乖认错，然后讨好地冲自己笑，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原谅她这点微小的错误。
纪暖面无表情重复：“多少钱？沈家资助我花了多少钱？”
她歪头：“既然有沈家的资助，为什么我每顿连营养液都吃不起？为什么我的衣柜里只有学校统一发的作战服，连冬天御寒的衣服都没有？”
“沈家资助了我多少钱，我按照联盟的利率，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沈焱大骇：“你疯了？！”
这话要是让他那个爹听到一定会让人把纪暖杀了的。
他们世家需要的只是听话的狗，给一口饭就能活下来效忠的狗，像纪暖这样的刺应该早就被拔除。
他追上前，语气急切：“你千万不可以和父亲说这件事，你不要命了吗？”
纪暖盯着他看了许久，琢磨出他话里的含义了。
听起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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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家主手段也不这么简单，回头得再去查一查。
“我有分寸。”纪暖说。
她侧过身，意识里的警报声已经暂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系统下发的黄牌警告。
那个废物系统正在喋喋不休地重复着黄牌警告会带来什么坏处，聒噪地让人心烦。
阳光打在纪暖的发顶，在她的侧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她的眸光隐没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沈焱，我烦了。”纪暖喃喃道，“往前数将近十年，我总是追着你，你喜欢什么我就去学，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
她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替原主“纪暖”感到不值。
“但我真的烦了。”
纪暖不止是因为沈焱而烦躁，她其实已经厌烦了这种每天不是在攻略、就是在攻略路上的生活。
而这群Alpha却没有半点值得她拼搏的价值。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恐怕纪暖早就不会理会这些人了。
她说的这些话，更像是说给系统听。
纪暖转身走了，背影里瞧不出一丝留恋，就像是一个人正在和她的过去告别，而她的过去正站在身后直直地看着她。
不可以！
沈焱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内心一个声音正在呐喊。
不可以就这么放她离开。
他心跳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沈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这个时候放纪暖离开，那么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焱竟然慌张起来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那是一种在他从前人生里从来都没出现过得东西。
沈焱伸出手想要抓住纪暖，到头来却只落得一场空。
一时间，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飘荡出来，缭绕在这片空荡荡的树丛中。
纪暖对他的变化一无所知，只静静地往回走。
意识里系统还在不停地抱怨，说着什么这是它执行任务来第一次收到黄牌警告，什么这两天主系统都会特别关注它这里的情况……
系统突然卡顿了一下，就像是老系统停止运转的那种卡顿。
下一秒一连串的提示音在纪暖的意识里响起——
【目标1：沈焱，好感度11。】
【目标1：沈焱，好感度12。】
【目标1：沈焱，好感度13。】
【……】
叮叮叮乱响中，纪暖听到沈焱的好感值在一瞬间冲破到了15。
怎么回事？
纪暖惊觉不对，正要回头，却被人扑倒在了柔软的草丛上。
沈焱的体温滚烫，全身散发着不正常的红色。
他的手紧紧地箍着纪暖的腰背，双腿将她的腿反扣在地上，牢牢地压制住Beta。
纪暖尝试发力，可哪里比得过作战经验丰富的沈焱，早就把她的每一个发力点都堵死了。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纪暖的颈间，这种感觉莫名熟悉。
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也是这么被德尔森按在车座上的，后来发生了一系列足以让她把德尔森宰了的事情。
“沈焱！你清醒一点！”纪暖试图挣开他的束缚，大声地喊着沈焱的名字，试图让这个人从信息素的裹挟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