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汉青言过了,和之前的那些天才英雄比,我能打的牌多了很多而已。”
“不过我们面对的敌人也强大了很多,不能掉以轻心。”
伍万里冷静下来,当即提醒道。
“总队,咱们现在要重新搭建浮桥,让剩下的部队过江吗?”
雷公闻言,当即说道。
“不!”
“美军骑兵一师和美24师一部估计都在杀来,没时间了…”
“你们看地图,沿着这条南北向的汉江支流向南走,有一条桥,叫朝定桥!”
“我们得赶在明天天黑之前,杀到这条桥,再让后续的大部队渡过来!”
“第一,这样做能让美军一时分不清我们的意图,需要将部队往南面调动包抄,以防我们窜到南面广阔的后方作战。”
“第二,向南可以稍微远离汉江一带的美军重兵集团地区,迫使他们分兵,把美军紧攥起来的拳头分散。”
“第三,根据情报和地图标注,那里的河流比这里窄和浅,流速也一些,并且本身已经有七条桥梁,我们渡江更方便快速。”
伍万里打开地图思索片刻,当即说道。
“可是…万里,从我们这到朝定桥可是有241里啊!”
“一天一夜抵达,抵达时天还不能亮,这也太赶了吧?”
“就算抵达了,我们如此疲惫的军队还可能要和去那里的美军打一仗再渡江,难度也不小。”
“这和当初飞夺卢定桥的情况很像,可我们面对的美军火力比国军强大多了!”
刘汉青闻言,当即说道。
“汉青,我们的情报里早已经说了,东线的美军主力也就是美二师和那些韩军部队罢了。”
“现在美二师的主力还没能回来,能动用的美军估计也就一个补充团罢了。”
伍万里看了看地图,说道。
“补充团?那个我知道。”
“就是美军在国内训练的新兵参杂部分老兵作为军官士官,从东面的元山港运来的补充兵力…”
“因为东面打的没有那么激烈,美二师减员不算特别严重,所以最后一支补充团还逗留在西侧的横城一带。”
“可就算是补充团,也有三千左右的兵力啊…”
刘汉青闻言,随即皱眉说道。
“东渡不是结束,而是杀向横城的一步罢了。”
“这三千美军的补充团在野战中不算什么大威胁,可在横城中依据城防而守可就难了。”
“换句话来说,我巴不得他们去抢占朝定桥的渡口,好方便将他们歼于野外!”
“这样我们渡过汉江支流去打横城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而且我们和当初飞夺卢定桥不同,我们有一部分精锐和重火力已经过江了。”
“当我们主力渡江时,美军会把重火力和精锐部署在哪里呢?”
伍万里笑了笑,当即说道。
“江畔!江防!?”
“所以后方反而会比较空虚?”
“等渡江和美军江防正面开战的时候,我们再袭击美军补充团后方!”
刘汉青闻言,立刻醒悟过来瞪大双眼说道。
“没错!”
“美空军编队刚刚是被全歼了,可是他们第一时间的侦查信息肯定发回去了。”
“刚刚还没过江的大部队第一时间可没隐蔽好,反而我们已经过江的隐蔽的比较好。”
“在美军那里呈现的情报就是钢七总队步兵主力未过江,炮兵已经过江。”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是我们多了支精锐警卫营罢了。”
“真真假假下,此计必成!”
伍万里深吸一口气,看着朝定桥的方向说道。
“好!”
“二百四十一里就二百四十一里,我们还就是要飞夺了他!”
刘汉青闻言,当即重重点头道。
“传我命令,将电报传回志司后,立刻向朝定桥的方向行军!”
“目标:全歼美军补充团,飞夺朝定桥!”
伍万里双眸闪过一丝杀气,当即下令道。
城南市,联合国军指挥部内 “将军!前线最新战报!”
一名中尉参谋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将一份薄薄的纸张递到李奇微面前,手也在微微哆嗦。
李奇微正俯身在地图桌旁,一根红色铅笔停留在标注着“城南外围阵地防线”的位置上。
他抬了抬眼睛,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
“咔哒!”
那支削得尖锐的红色铅笔从中断裂,尖锐的木茬刺破了他戴着白手套的指尖。
“城南市外围工事的守备部队全灭!?”
他话语顿住,目光死死锁住纸上那几个惊心动魄的单词。
遭遇敌钢七总队主力猛攻,外围阵地全面失守,火力点遭精准压制,我军包括装甲部队都被全歼!
纸页在李奇微手中无声地皱成一团,被他狠狠攥紧。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穿透了熨帖笔挺的军装,直抵心脏。
败局,惨败!
对手赫然又是那个伍万里和他的钢七总队!
美军参谋们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作战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那条被红色铅笔画得异常醒目的防线,此刻像一个刺眼的嘲笑标记。
“空军!”
“我们计划中出击的编队呢?后续打击情况如何?!!”
李奇微猛地转向空军联络官,声音拔高。
“将军…上校编队失去联系已超过四十分钟!”
“侦查观测部队观测到空中大量金属碎片散落,推测编队遭遇灭顶之灾…”
美军联络官脸色煞白,耳机还挂在脖子上,嘴唇哆嗦着说道。
“推测?!”
“你跟我说推测?!”
“一个装备最先进的战斗轰炸机空军编队,去打一群丢盔弃甲的步兵!”
“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也被‘全歼’了?!”
“上帝!”
“什么时候中国陆军能成建制全歼美国的空军编队了!?”
“闻所未闻!!!”
李奇微一拳砸在地图桌上,愤怒的大声吼道。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撑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背对着众人剧烈地喘息。
中国陆军能全歼美国空军编队!?
这简直是神话,天方夜谭!
可这难以置信的神话,就印在冰冷的纸上。
耻辱!
从军二十余年,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
伍万里这个名字,已化作一把无形的钢刀,悬在了整个联合国军指挥系统的头顶!
此时,巨大的恐惧在作战室里无声蔓延。
美军参谋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难以名状的惊恐。
那么短时间内,歼灭装备精良还拥有装甲部队的城南市外围部队!?
以陆军歼灭拥有绝对制空权的空军编队!?
这样的敌人…
它超出了所有美军参谋的认知和理解范畴,如同梦魇具现!
所有人的心在此刻都仿佛沉入了谷底,除了…楚云飞!
他穿着笔挺的美式顾问军服,站在地图桌稍远一点的位置,光线恰好照亮了他一半沉静如水的面容。
从那份电报被送入房间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地图上城南外围那块区域,以及代表钢七总队东进意图的那条曲折粗大红线。
此刻,他走上前来观看战报,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周围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
但唯有走近了细看,才能发现他深潭般的眼底,有一簇微光闪过,如同寒冬夜空的星辰,穿透了浓重的阴霾。
那是一种难以置信之后的震动,更深处,是混合着赞叹与某种深重期盼的复杂火焰。
伍万里…
楚云飞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做到了!
竟真的做到了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从炸水门桥、伏击陆战一师,到如今在美利坚最顶尖的军事巨兽腹心处翻江倒海!
这个年轻人身上爆发出的力量,比他当初预感到的更为磅礴、更为恐怖!
这是属于全体炎黄子孙的脊梁!
楚云飞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冲撞着胸腔,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铁一般的理智狠狠摁住。
“将军,战损已发生,关键是他们下一步的去向。”
“根据我们后续侦察机的情报来看,钢七总队方向明确,那就是继续向南运动!”
范弗利特将刚又被送进来的电报递给李奇微,强压下心底与李奇微相似的震动,沙哑着嗓子道。
地图上,代表钢七总队的那枚深红色箭头图标,锐利地刺穿了城南外围的防线,正指向更南边的区域。
“南?平泽港方向?美三师就在西南!”
李奇微盯着那箭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说道。
此时,指挥部内瞬间恢复了些许活力。
美军参谋们的手指迅速在地图上滑动,将驻扎在西南方向的美军第三步兵师的标记推前。
“没错!”
“他们若向南,试图流窜至我军后方薄弱区域进行破坏补给,这条路线似乎是唯一可选之路。”
“但将军,请您细看。”
“对他们而言,还有一条生存之路!”
“那就是东面!”
“渡过汉江支流,进入横城地带!”
“您看地图上这靠近横城附近,注有“汉江支流”的蓝线旁,被红色小旗特意标记出的朝定桥!”
“这里就是最佳的东渡地点!”
范弗利特说道。
“东渡…”
“进入横城一带?”
“那里丘陵密布,道路曲折,补给线漫长如蛛网…”
“对我们大军集结展开,如同在泥沼里驱赶猎犬!”
“这正是他们运动战的绝佳舞台!而且一旦他们成功渡江,就能凭借运动周旋获得喘息,择机随时强渡汉江东段!”
“届时这包围圈就要变的松松垮垮了…”
李奇微说着,感到一阵寒意深入骨髓。
伍万里此举绝非困兽之斗,而是狡如游鱼的惊天腾挪!
一旦让其得逞,无异于放虎归山!
这混蛋的每一步棋,都精准地捅在最要命的关节处!
“将军!”
“范弗利特将军目光如炬,依楚某之见,伍万里此人,确实有可能东渡之路!”
楚云飞的声音响起,清晰且沉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先生何以断定?请讲!”
李奇微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如锥子刺向楚云飞问道。
“其一,向南流窜,看似暂避锋芒,实则远离可撤离地段!”
“平泽、水原、水南虽被其攻克但已经放弃,南韩腹地固然空虚,但无险可凭。”
“那里纵深狭小,河流密布如网。”
“一旦我骑兵一师自东北转向,美三师自西南兜压,汉江的二十四师再如铁闸般封锁江面北岸,加上拖到东线美二师抵达,便可形成真正的合围。”
“其区区步卒之锐,必将深陷泥淖被围歼于旷野!”
“此乃下策之路。”
“其二,东渡险途,看似赴汤蹈火,却暗藏生机与战略逆转之险棋!”
“他们一旦渡过汉江支流,深入横城一带山区,瞬间便能由我掌控之猎物,化作一根深入血肉的毒刺!”
“其主力与我汉江防线相望,侧后翼便是我们部署的腹心地带。”
“他们在山中,我们调大军围剿如牛入鼠洞。”
“他们随时可以小股部队沿江袭扰,迟滞我主力行动,或佯动调动我军,为江北志愿军阻击主力争取战机。”
“更可怕的是,只要这支钢七总队在山中存活一天,便是悬在朝鲜半岛中段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会成为压垮士兵战斗意志的噩梦,会变成华盛顿和东京报纸上不断追问的失败符号!”
“它将会严重拖延甚至彻底粉碎将军您精心准备的第五次战役反攻计划!”
楚云飞侃侃而谈,指尖精准地在地图上勾画,如同利刃剖析战场格局道。
他很明白,想要获取信任扭歪一些美军的决策部署,必须先拿出真本事分析。
虚实结合,真真假假,这样才能成功。
果然,楚云飞的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李奇微心上,也将指挥室里所有军官听得心头悚然!
这绝不是简单的战术选择,而是关乎整个战局胜负的天枰!
伍万里东渡,便是要将整个联合国军的战争齿轮拖入一个进退维谷的巨大战略泥沼!
“楚某与对面的军队在国内战场上有过交手,对面的部队不拘常理,用兵奇诡如羚羊挂角,却每每能洞察大局!”
“其韧性,远超常人想象!”
“南面看似安全,实乃十死无生之绝地!”
“东面虽险,却有一线生机可乘!”
“此为其必选东渡之根本!”
“将军,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东去之势扼杀在汉江支流东岸!”
楚云飞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才以无比肯定的口吻说道。
他的话像一阵寒风,吹散了指挥室里的最后一丝侥幸。
“东渡…”
“横城附近…汉江支流!”
“横城位置紧要,补充团就在那!”
“但主力美二师还没那么快回来,需要时间啊…”
李奇微眼神锐利如刀锋切割过地图,迅速捕捉到关键点,不禁眉头拧紧道。
“将军!”
“东渡所需桥梁、渡点,整个汉江支流两岸千里之地,条件最优者莫过于朝定地区!”
“此地河道最窄,水流相对平缓,枯水期浅滩众多,特别是那座朝定桥!”
“那里有现成的桥梁,是唯一能快速通行大量重装备的咽喉要道!”
“中国钢七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