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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伍万里获坦克装甲营,推演第五次战役情况与作战方案

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数量在原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

    火箭筒、六零炮由总队统一掌握调配,但数量增加百分之四十。

    所需弹药基数按最高标准配给。”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寂静。

    刘汉青和伍万里彻底被震撼了!

    身体僵硬在座位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

    这待遇…已经不是简单的“优厚”二字可以形容!

    这简直是总部拿出了前所未见的手笔!

    慰问金抚慰后方,减轻战士后顾之忧。

    优先补充身经百战的老兵而非新兵,确保队伍的骨头足够硬、血性足够旺。

    轻火力再次加强,对班组突击力是质变的提升,尤其对付美军步兵密集冲锋优势极大。

    再加上那三十多辆新锐坦克组成的装甲拳头…

    这几乎是将钢七总队,打造成了一个集突击力、防御支撑力和持续作战能力于一体的,足以在任何局部战场形成决定性突破力量的超级铁拳!

    还没完。

    似乎觉得给他们的刺激还不够,一直闭目养神的老总,此刻又缓缓睁开了眼,眼神落在伍万里脸上说道:

    “其实,那批刚运到的六个师的苏械装备…也是你打赢水南、拿下平泽才换来的优先份额。

    分配建议权,可以交给你。

    由你们钢七总队结合实际情况和即将到来的战役任务需要,拿出一个大致的分配方案。”

    伍万里闻言,脸上喜色更浓。

    其实整个志愿军不止他四渡汉水赢回来的六个苏械师的装备,还有部分部队已经装备苏械了,只不过没满装。

    这种情况下,伍万里已经打算好将这批苏械分配给李云龙孔捷赵刚所在的27军,以及丁伟安长森所在的12军了。

    举贤不避亲,这两个军在前面的战役中也立下了赫赫战功,应该不过分。

    一旁的老总似乎看出他的凝思,再次开口,语气严肃道:

    “伍万里同志,荣誉和责任是并行的。

    第五次战役规划会议马上开始,参会的有各军的主官和作战参谋,你们钢七总队这次打出了名堂。

    但一些新入朝、尚未经历大规模血战的部队指挥员,对志司给予你们特殊待遇和装备补充有些不同的看法。

    他们没有亲眼看过你们在四次战役中啃硬骨头、穿火线、打穿插的艰难险阻。

    一会儿会上,你要用实实在在的判断力和清晰的战术推演说话,证明你的判断力能力和战术天赋。

    让所有同志都理解这份资源配置的必须性和钢七总队在未来战役中的关键作用。

    不单是关乎钢七总队的荣誉,更关乎整个战线任务的部署效率。”

    伍万里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和机油混合味道的空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老总道:

    “是!老总,请您放心!

    钢七总队全体官兵就是为啃最硬的骨头、打最关键的战斗存在的。

    我们一定拿出让所有同志信服的本事,绝不给志司首长丢脸,更不会浪费一枪一弹、一名战士!”

    刘汉青坐在副驾驶位置,听着后排的对话,不由得用力握紧了拳头。

    他明白老总话里每一分重量,更信任伍万里的能力和承诺。

    过了不知多久,吉普车最终在一排枝叶稀疏但精心布置的伪装网掩护下,停在了一片低矮的房前。

    车子停稳的瞬间,引擎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将这片被严密防卫的区域衬得格外寂静。

    志愿军哨兵无声地拉开低矮营区的铁丝网门,锐利的目光在确认车内人物身份后转为肃然的敬意。

    陈首长推开车门,老总紧随其后,两人踏出的步伐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无需言表的威严。

    伍万里和刘汉青几乎是屏着呼吸,迅速从另一边下车,脚跟刚刚落稳,腰板已挺得如同标枪。

    前方不足十步,就是那扇再普通不过的木门。

    门板粗糙,油漆剥落,但这里正是即将决定第五次战役生死走向的核心之地。

    陈首长略一点头,门口的警卫战士立刻上前,双手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内浓烈到刺鼻的气味混杂着人声瞬间涌出,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迅速压了下去。

    会议室里烟气缭绕,光线从高窗泄入,在浮动尘埃的光柱里纠缠。

    几盏马灯挂在粗梁上,火苗跳动,将墙钉满红蓝箭头和等高线的巨幅作战地图映得忽明忽暗。

    巨大的沙盘占据中央,其上山岭平原精细堆迭,代表敌我态势的彩色兵棋犬牙交错。

    屋里人头攒动,几十名志愿军高级指挥员或聚在地图沙盘前指画争论,或三两低声交谈,面孔在灯光与烟雾中明暗不定。

    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从东南角传来,他在和旁边的人争辩着什么,声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

    站在他身边的孔捷叼着自卷的旱烟,眯眼审视着沙盘一角。

    丁伟则抱臂靠在柱子上,脸上惯常地带着一丝审度的笑容。

    赵刚站得笔挺,正仔细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20军、39军、40军、63军、64军、65军…各主力军的指战员身影皆在其中,或凝重,或焦虑,或深思,构成一幅大战前夕高密度的指挥中枢图景。

    “立——正!”

    毫无预兆,一声短促、低沉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口令,如同冰冷的刀锋,切断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与动作。

    前一秒还充斥耳膜的嗡嗡人声、激烈争论、烟草咂摸的低响…瞬间凝固,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几十双目光齐刷刷地投来,焦点汇聚在刚刚踏入门槛的两位首长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毫无保留的尊敬,有军人的本能的服从。

    当他们的视线越过首长,落到紧随其后的伍万里和刘汉青身上时也有极短暂的惊愕。

    老总和陈首长径直穿过门口与主位之间那不到十米的空地,地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敬礼!”

    指令再起。

    手臂挥动带起风声。

    数十名高级指挥员,右手五指并拢,中指微贴帽檐,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臂敬礼。

    军礼如山,气势磅礴。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两位首长身上,唯有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跟在后面、在如此多高级将领注目下依然竭力保持标准站姿的伍万里和刘汉青。

    “稍息。”

    老总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的说道。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让那股凝固的铁血之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陈首长这时侧过脸,声音清晰地对着身后的伍万里和刘汉青说道:“你们俩,跟上来,站这边。”

    他抬手,指向主位那张宽大木桌的旁侧,紧邻着墙上的巨大作战地图。

    这位置!

    伍万里心头猛地一跳。

    刘汉青的喉咙也紧了一下。

    站在主位旁,意味着在众多军、兵团长官面前,距离决策中心的距离被无形地拉到最近。

    这绝非惯例,更非寻常。

    瞬间,全场目光的焦点彻底转移了。

    几十双眼睛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钉在他们两人身上。

    那目光极为复杂,像无数丝线缠绕过来:有惊诧,有审视,有疑问,有恍然,更有直白的不解与翻涌的不服。

    李云龙脸上的表情最先舒展开,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咧嘴笑了,朝伍万里飞快地挑了下粗重的眉毛,眼里的赞许近乎灼热。

    他和伍万里是打出来、拼出来的生死交情,血里火里滚过。

    这份特殊的安排,在他眼里,是应得的荣耀。

    孔捷按在沙盘边缘的手下意识地用了力,指节发白,他默默地点了下头,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刻着“就该如此”的意味。

    丁伟抱在胸前的手臂缓缓放下,嘴角那丝习惯性的审度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了然。

    赵刚的目光沉静而温和,无声地传递着鼓励。

    然而,这种鲜明的、支持欣赏的目光,只是在场反应中的一部分。

    更多的将领选择了沉默的观察,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明显的情绪,眼神锐利,如同打量两件在激烈争论中出现的新式武器。

    这些目光中,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但确实存在的评估和…质疑。

    尤其是在那些新入朝、尚未经历过与美军主力师硬碰硬血战的军指挥员脸上,不解和不服气的情绪更加直白。

    他们听说过钢七总队的赫赫威名,知道伍万里、刘汉青是新锐将领中的翘楚,更知道他们刚在四渡汉水打出了惊艳一仗。

    但让两个如此年轻的后辈指挥员在这样最高规格的作战会议上站在紧邻主位的位置,再加上志司对钢七总队那令人咋舌的、堪称孤例的装备补充,这待遇悬殊得让人难以完全心服口服。

    一些资历甚深的老将领,眉峰不着痕迹地蹙了起来。

    主位的木桌沉稳厚重,桌面磨损得发亮,留下无数地图纸摩擦、烟缸磕碰、铅笔划过的痕迹。

    墙壁上那张巨幅地图下有一片空位,正是陈首长所指的位置。

    伍万里和刘汉青依言上前,紧贴着冰冷的土墙站定,几乎是脚挨着会议桌边缘的桌腿。

    两人再次立正,身姿笔挺,面庞绷紧,下颌的线条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站在全志愿军精锐将领的面前,承受着无声的压力。

    “坐吧。”

    老总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再次凝滞的空气。

    众人依令,动作利落地落座,带起一片轻微的椅凳摩擦声。

    老总的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全场,当掠过伍万里和刘汉青时,他像是才想起似的,扬了扬下巴补充道:“给伍万里、刘汉青同志也看座。”

    伍万里心头刚因众人落座而稍缓的弦又瞬间绷紧!

    在座的都是各军主官,最低也是副军级,此刻却让他二人加座列席主位旁?

    “老总,首长!各位首长面前,我们站着聆听命令就好!”

    伍万里几乎不假思索,立即往前跨了半步,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恳切。

    刘汉青也紧跟着表态道:“首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位置不用加!”

    他们的态度恭敬而坚决。

    这份毫不掩饰的谦逊,如同一股微凉的清风,吹过了某些因待遇差异和位置安排而滋生的燥热情绪。

    几个原本眉间带着褶皱的老指挥员脸色稍霁,绷紧的后背略微放松了些。赵刚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然而,空气中那份微妙的张力并未完全消散。

    一部分将领眼中那丝因特殊待遇和位置安排而产生的“不服”、“过誉”的阴云,仍在盘桓。

    尤其是几位新锐主力军的军长,眼神深处的不解并未因伍万里二人的谦卑而完全褪去。

    钢铁与补给是军队的生命线,志司将宝重重压在钢七总队之上,他们内心深处不免要掂量。

    这支年轻的部队,这份过人的厚遇,真的能扛起那面旗帜,撬动全局的胜负吗?

    老总将这满屋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

    他没有坐下,反而慢慢地环视整个会场,目光像无形的扫帚,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相对陌生的面孔。

    他那习惯性略显冷峻的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丝深沉的笑意。

    “坐在这里的同志们,很多都是从国内各个战场打出来的百战之人,打过形形色色的硬仗。

    美械军…国军的精锐美械师,对我们不少同志来说,确实不是什么新鲜物件儿。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对志司给予钢七总队这么一份殊荣,部队编成、装备补充上都优先照顾、倾斜力度很大,有些同志心里,多少还存着点不服气?

    觉得嘛,是不是抬举得太过了?”

    老总说道。

    此时,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连李云龙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老总。

    那些心中带着疑虑的指挥员,更是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

    “战绩嘛…耳听终归是虚。

    报告再详细,纸面上的数字和描述,赶不上亲身在战场上挨过美军的重磅航弹和燃烧弹。

    赶不上亲眼看着身边熟悉的老战友被对面喷火器烧成火团。

    赶不上…面对成群的谢尔曼坦克压上来时,手里只有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的那种滋味!

    钢七总队的‘威风’,是在尸山血海里一寸寸啃下来的!

    但光有过去还不够!

    打胜仗的本事关键在将来!

    今天我把这小青年带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大家伙都听听。

    伍万里同志!

    你来说说!

    关于我们即将面对的这个第五次战役,你是怎么判断的?

    核心要点在哪里?

    放开讲!用你最真实的想法!”

    老总说道。

    这话语一出,整个会议室的气息为之一窒!

    老总搭台,点名!

    这几乎是…在最高规格的作战会议场所,,给了伍万里一个当众演绎其战略判断的机会!

    一个证明其价值、证明钢七总队这份殊荣并非虚浮的机会!

    压力陡增!

    无形的视线如万钧重担压下,汇聚于他一身。

    伍万里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擂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紧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没过全身,指尖有些发麻。

    这不是面对敌人冲锋时的紧张,这是在众多身经百战、眼光毒辣的军事主官面前剖析整个战局的巨大压力!

    老总搭好了台,但他自己要唱的那出戏,凭借的是什么?

    是历史书上那些后世总结的脉络?

    那些后世冠以“伟大”的战略决策?

    在这真实残酷、无数变量交织的当下,它们真的能完美契合吗?

    一旦说得不对,或者只是流于表面的空泛,那份因特殊待遇而引发的不服气会立刻转化为失望…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

    但仅仅几息之后,一股更加深沉的力量从他胸膛深处涌起。

    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入战阵、仅凭一点先知就敢放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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