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下山后,她竟是剑道天才 > 8. 归一白玉
    森夜苍暮,那一抹红似烈火热烈张扬。

    视线里的女子眼皮下压垂睨,艳丽容姿盛越一身如火的红衣。

    她神色平淡,带着目空一切的高傲。

    茫茫暗夜忽而凝聚点点星光,一条银光长河横空而生,骤然照亮沉浮的古城。

    银星凝生,长河璀璨。

    火凤之上的女子素手微抬,无恒星光闪动,划过夜幕垂直下降,落入兽群炸开层起火光。

    善纯眸光一闪。

    半步入神元婴。

    她不禁握紧手中长剑。

    源生说得果然没错,神机山外天骄多如繁星。

    夜风吹拂,愈演愈烈。

    天地间空气被剧烈搅动,星河消退,厚重的阴云笼罩夜空,狂肆的惊雷潜伏在云层之中。

    剑光焯影,引起天际惊雷滚滚。

    耀眼的光芒划破浓厚的云层,数道雷电如同天空炸裂的巨龙,瞬间将黑暗撕裂。

    锋绝九剑第一式,万雷破苍穹。

    强横的全力一击,携着排山倒海之势,湮灭嘶吼的妖兽。

    “善纯道友。”

    隔别数日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

    善纯循声侧首,视线中的男子嘴角擒笑,一如往日。

    望青看着面前的人,眉眼弯弯。

    “我来找你了。”

    几道强势霸道的灵力翻卷天地,硬生逼退兽群。

    妖兽潜藏,暗色下的郊外再一次陷入死寂。

    看见望青那张过分妖冶的脸,池书竟一时间看直了眼。

    他匆忙收回视线,心中暗自摇头。

    他的师兄才是世间顶尖的美男子!

    望青衣摆微动,拉近与善纯的距离。

    “你受伤了。”那身青衣上的血红格外突兀。

    善纯不甚在意:“无妨。”

    储物袋灵光一闪,望青宽厚的掌心多了一颗灵丹。

    “回灵丹。”

    善纯垂首看着他掌心那颗乳白灵丹,眼角弯起,礼貌一笑:“多谢。”

    “善纯道友。”

    一道声音倏然插入,打断善纯抬手接过灵丹的动作。

    善纯循声转身,疑惑问道:“宋道友有何事?”

    宋淮渡轻笑:“回灵丹多吃无益,方才你已吞下一颗,这位道友的回灵丹可以一个时辰后再吃。”

    望青视线落在说话的男子脸上,秀逸如玉,温润儒雅,看不出半分异样。

    “宋道友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说着从容不迫地将回灵丹收回,下一刻,他附身作揖。

    “在下望青,幸会玄霄十四宗宋首席。”

    宋淮渡旋剑回鞘,扶剑回礼:“在下宋淮渡,在此幸会望青道友。”

    池书看向望青,表情疑惑:“望青道友与我师兄相识?”

    他日日与宋淮渡一起,每次下山都会结伴同行,竟怎么不知何时与望青认识。

    望青一笑,眼尾轻轻上扬:“玄霄十四宗首席琼林玉树,温文尔雅,持神剑却邪,除恶扬善。”

    目光下移,落在了宋淮渡手里的那把剑上:“我虽不曾一睹尊容,却认识神剑却邪。”

    神剑却邪,斩邪灭恶。

    面前的人笑得随意,双眸中并没有太多情绪的波动,一如湖潭偶尔泛起的细小涟漪。

    宋淮渡垂首轻抚却邪,压下眼底的猜忌,唇角含笑:“望青道友当真见多识广。”

    望青看着他挂在腰间的白玉,眉头轻轻一挑,“宋道友这玉佩竟不相合,还真是奇异。”

    望青的话引得几人一众低头看向宋淮渡腰间玉佩。

    白玉圆润,中心的水波纹路却将一分为二,悬空之中淡浅的光丝流转其中,将一分为二的白玉牵联不散。

    圆玉分二,悬而不合。

    宋淮渡轻笑:“此玉名归一,乃在下师尊所赠。”

    闻言望青怔愣一瞬,“归一?”

    池书疑惑问:“望青道友知道?”

    望青只是唇角微微上扬,轻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不经意溢出。

    “之前偶然听闻过,却不曾见过实物。”

    他又道:“分而不合,却名归一,还真是奇怪。”

    眼神在宋淮渡身上流转,漫不经心地笑意里含着一层难以捉摸的神秘。

    “哎——”

    池书一道惊呼瞬间吸引所有的视线。

    他靠近望青,紧盯他腰间书卷,伸手去碰。

    望青侧身避开,“此书乃在下私人法器,道友可有何疑惑?”

    意识到自己有所冒犯,池书收回手,讪讪道:“对不住啊,方才看见道友书卷中有一片黄纸,还以为是我放出去的纸人呢。”

    望青像是忽而想到什么,从腰间书卷中抽出一张截断分二的黄纸,问:“是这个吗?”

    “我的纸人!”

    池书瞪大双眼,语气激动:“怎么被斩成两节了?”

    善纯垂首,躺在望青掌心的小纸人从中一分为二,早已没了初始的生机。

    闻言,望青一脸歉意:“抱歉,我以为这是哪位居心裹测的人放出来窥探他人的符纸。”

    居心裹测窥探他人的池书:“……”

    这分明是他放出去探查妖兽踪迹的纸人!

    望青捏起一半纸人,朝他扬了扬:“主要是道友的纸人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太过猥琐,很难让人不多想。”

    池书:“?”

    反应过来的他不禁朝望青迈进一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眼瞪得滚圆。

    “你说谁猥琐呢!”

    “在下说得是这片纸人,并非道友。”那双风情妖冶的眼睛满是无辜,看似并不相干却藏着一份狡黠。

    池书站在那里,嘴巴紧抿成一条线,脑海中翻涌无数指责的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位名为望青的修士空有其表,不及他师兄万分之一,他刚才竟然因这种人看愣了神,当真应该抽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善纯忽略两人的吵闹,移开视线,落在了数步之外的红衣女子身上。

    望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靠近解释:“那位姑娘与我同宗,落月圣天宗主之女,沈骄阳。”

    五大宗门之一的宗主之女,身份可不是一般的金贵,只是善纯没想到沈骄阳会孤身一人外出历练。

    “沈少宗主在我遭遇妖兽攻击时出手相助,之后我们二人便结伴同行。”

    当然,要忽略其中望青苦口婆心的纠缠。

    深沉的夜色中,那一抹赤金红衣,如同一簇跳跃的火焰,醒目耀眼。

    沈骄阳侧首,与善纯视线相撞,她微微一顿,随之高昂起头,精致的下巴轻扬,像极一只骄傲的凤凰。

    宋淮渡走近沈骄阳,温声道:“多谢沈少宗主相助。”

    她双手环于胸前,满不在乎:“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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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少宗主独自一人,不知可否愿意与我们携手同行?”

    一旁的池书只当此话是宋淮渡的客套话,毕竟这位少宗主是出了名的孤僻高傲。

    “嗯。”

    她眉毛挑高,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嗯?”池书十分意外。

    沈骄阳扭过头看向池书,语调上扬,言辞犀利:“怎么,你有意见?”

    她尖锐的眼神吓得池书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他哪敢有意见啊。

    沈骄阳轻哼一声,火红的裙摆轻轻扬动,朝善纯二人走去。

    沈骄阳看着善纯,问:“神机山善纯?”

    善纯神色一顿,疑惑出声:“你认识我?”

    沈骄阳眉毛微扬,唇角弧度漾开:“儿时家父曾带我造访神机山的源生神树。”

    她转移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长剑之上。

    “那时我在神锋顶看见了舞剑的你。”

    小小的人手握一把长剑,稚嫩的脸上全是不合年纪的清冷严肃。

    善纯眼神闪动,努力追溯儿时的画面,储存回忆的识海却只留无际空白。

    追寻的记忆终于窥见一丝希望,善纯下意识朝着沈骄阳靠近一步。

    “少宗主可还记得是在几岁时上得神机山吗?我那时有多大?性格可与现在不同?”

    源生神树对她失去的那段记忆总是闭口不提,被她纠缠烦了也只会敷衍回她一句,先前的她与现在性格截然相反。

    听着善纯的追问,沈骄阳不禁一愣,“你……不记得了?”

    察觉到方才的失态,善纯止住脚步,神色恢复如常:“不记得了,先前失去了一段记忆。”

    四下沉默,宋淮渡目光落在善纯脸上,即便此刻的她看起来毫无波澜,但他依旧窥探到一丝茫然落寞。

    归一玉又开始闪动灵光,中间悬空牵扯的流光合上又展开,反反复复。

    池书疑惑的声音打破安静的氛围。

    “师兄,你的归一玉怎么突然在发光?”

    宋淮渡也不知道原因,察觉到几人投来的目光,他施法遏制住躁动的归一玉。

    望青视线转移到善纯身上,唇边的笑意加深。

    这归一玉看起来作用也不大嘛。

    沈骄阳回想到儿时上神机山的记忆,道:“我是六岁随父亲上的神机山,你那时看着也挺小,应当与我差不多的年纪。”

    说着,她目光落在善纯脸上:“至于性格,你我虽接触得不多,但一如你现在,有礼貌但难接触。”

    那股子清冷疏离的劲还真从未改变。

    闻言,善纯微微一怔。

    既然从前的她一如现在,那源生神树为何会说她与之前截然相反?

    难不成是源生神树在骗她?

    虚无空白的记忆并未随着沈骄阳的几句话便出现空隙,善纯对从前的自己依旧一无所知。

    望青看向几人:“兽群虽退,危机仍存,眼下我们还是离开此处为好。”

    “此话有理。”

    池书点头附议:“此处夜晚太过危险,我们还是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再一同探查所遇的种种怪异。”

    沈骄阳没说话,转身先行,走在几人前方。

    火红的背影在暗夜中点错闪影,善纯跟在她身后,视线不移。

    良久,她垂下眼眸,抹去所有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