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绿手指 > 10-20
好啊,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周观熄面无表情地抬腿,刚走出浴室大门一步,便听到身后再度传来剧烈的“哗啦”一声。

    “周观熄。”身后的人突然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周观熄脚步一滞,没回头。

    身后的人又喊了一声,这次的声线之中带了些颤抖:“……周观熄。”

    周观熄肩膀起伏,转过了身。

    便见颜铃双手撑着浴缸的后方,俨然一副起身到了一半,便蓦然僵持在了半空之中的姿势。

    “我,我腿抽筋了……站不起来。”

    他咬牙切齿 弯腰半蜷着身子,试图将身体从浴缸之中撑起,却无论如何都站起不来。

    又尝试将身体沉回水中,但似乎也不得行,疼得声音都发起了颤:“但是坐……好像也有点坐不回去了。”

    周观熄:“……”

    “腿别绷紧,放松一点……你能别乱动吗?”

    衣裤都被浴缸中来回扑腾的人彻底打湿,此刻充当脚手架的周观熄是彻底没招了:“——你不是人鱼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搁浅了还是变异了?”

    怀里的人也没心气和他斗嘴了,疼得冷汗直冒,小动物一样哼哼唧唧半天,勾着周观熄的脖子气喘不已地试图起身:“哪怕是人鱼……如果被非常可恶的人类气到了,也是会游不好泳的好吗?”

    他浑身没力,浴缸又滑,偏偏抽筋的左腿还疼得他眼前昏白,哪怕有周观熄的身体作支撑,一时间也站不起来,低头小声“呜”了一声:“不行不行,你先别动,让我缓一下……”

    他平时裹得严严实实层层叠叠的衣袍,看着像是个清瘦的少年身材,但褪下衣物后,显露出独属于海岛少年的运动痕迹——肌肉薄而紧实,腰身柔韧细腻,曲线丰实漂亮,总之肉全长在该长了的地方。

    周观熄顿了顿,错开了视线。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下去,对抽筋这种情况,拖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周观熄也没仔犹豫,腕上直接使了力,便要把人从浴缸之中搀扶出来。

    颜铃这边还在苦着脸哼哼唧唧,便感觉半边身子被拽出了浴缸,腰身的皮肤暴露在了空中。

    这股凉意让他猛然想起了一个分外关键的问题:“等等,现在不行,现在还不能出来,你先给我放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周观熄听他哀哀叫唤,也莫名跟着心烦意乱,手上的劲儿也没松懈:“少折腾了,先出来再说。”

    颜铃悲愤不已,一手勾着周观熄的脖子,一手试图遮掩关键部位:“不是折不折腾的事儿,我没穿裤子啊!”

    他感觉周观熄扶着自己的手停滞了一下。

    他这么一顿,颜铃愈发羞愤交加。水面堪堪掩着腰下的光景,小腿的疼痛蔓延,整个身子都紧绷蜷缩起来,将脸埋在周观熄的脖颈喘道:“算了算了,我不用你帮我了,你现在立刻先放我回去,我在水里缓好了自己出来就行,你别——”

    未说完的尾音倏地淹没在喉咙深处,颜铃感觉自己身子在顷刻间腾空。

    这回不再是上身发冷,而是全身上下、包括最关键的地方都透心凉了个了个彻底——因为他在瞬间被周观熄从浴缸打横抱起,完完整整暴露在空气之中!

    视野紧接着陷入一片黑暗,有什么干燥柔软的东西盖在了他的头顶。

    天旋地转间,大脑混沌一片,颜铃诧然地瞪圆了眼,呼吸急促,刹那间动弹不得,该遮得地方忘了掩饰,甚至连腿部的疼痛都快要忘记。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骤然坠入一片安心的柔软——他被周观熄一把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惊骇不已地扯下脸上浴巾的瞬间,颜铃对上了周观熄似笑非笑的双眼。

    “嘴上天天没完没了地嚷嚷着要去勾引人,”他听到周观熄不冷不热地问,“原来只到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小周每天扫地很辛苦,给他看点小铃铛奖励一下吧(目移

    第18章 你敢和我赌吗?

    半边身子露在空中,蜷成虾米状的颜铃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谁受不了了?”

    耳根腾起热意,他恼羞成怒地反驳起来:“岛上天气热时,族人们都会脱掉上身,大大方方地在船上和田里干活,关系好的甚至一同沐浴洗澡呢,不穿衣服对我而言家常便饭,我有什么受不了的?”

    嘴上叽里咕噜地说个没完,手上却像抓救命稻草似的紧攥那条小小浴巾,暴露了真实想法远不如嘴上说的那般坦荡。

    周观熄抱臂立在床边,也不说话,淡淡睨着他。

    “……再说了。”颜铃最讨厌他这样的眼神,瓮声瓮气地别过了脸,“就算是看,我最后也是给大老板看,凭什么要给你看?”

    又一阵抽痛席卷在小腿上,他一时冷汗涔涔,赌气般地侧过脸将头埋在枕头里,不再去看周观熄的脸。

    “颜铃。”周观熄半晌后开口道:“我想和你聊聊。”

    “聊聊”二字像个独特的开关,缩在被子里的人轻轻一动,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又往浴巾里钻了一些:“……现在就聊吗?”

    眼下确实是个不尴不尬的节点,周观熄顿了片刻后道:“你缓好了之后,出来找我。”

    轻掩上卧室的门,周观熄低头看了眼时间,揉揉额角,意识到今天时机火候都不太对,大概率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却未想到在客厅内没等多久,卧室门便被拉开 ,走出个脚步拖拖拉拉的人。

    颜铃裹着新换的衣袍,半潮的发丝还向下滴着水,赤着脚,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不说话,也没有看向周观熄的眼睛。

    周观熄点了点头:“我有话想和你说,但是——”

    颜铃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周观熄停滞片刻:“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没那么——”

    话音未落,另一个喷嚏接踵而至。

    颜铃捂着嘴巴睁大眼睛,顿了顿,肩膀又是一抽,接连打了个四五个响彻云霄的连环大喷嚏。

    周观熄:“……你先去给我把头发吹了。”

    颜铃吸吸鼻子,摆了摆手:“没事,你继续说你的就是,我没……阿嚏!”

    周观熄:“……”

    意识到和这人在此刻多费口舌毫无意义,他径直起身,回浴室拿了吹风机来,插好了放他手边:“吹完再说。”

    颜铃迟疑地拎起这黑黢黢的器械,端详了少时。

    “等等,”周观熄盯着他手持风筒的生疏姿势和诡异朝向,猛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之前没有用过——”

    下一秒,轰鸣声起,猛烈的风毫不留情席卷在了周观熄的脸上。

    举着吹风机的颜铃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档位,结果不知道碰到哪个按钮,冷风顷刻间转变成炽热强风,毫不留情地再度呼啸着怼向了周观熄的脸。

    周观熄:“……”

    颜铃:“……”

    颜铃手足无措地将线拔了下来,远远地将吹风机一把扔到桌子另一头,伤心而大声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了,头发本来就是可以慢慢干的东西,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拿这种大铁筒往脑袋上吹?”

    嘴上这么说的,眼睛却忍不住继续好奇地往吹风机上瞟,同时裹紧了衣袍,十分畏寒般吸了吸鼻子。

    周观熄低头,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颜铃格外珍视他的这头长发,三天涂一次花香精油,五天用阿姐特调的护发膏做一次蜜香护理。

    岛上气候湿热,颜铃又爱干净,每天都在睡前洗头,保持清爽发质。他基本是趁着睡觉时自然风干到天亮,因此从未听过,也没用过吹风机这种东西。

    他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半信半疑地频频回头:“你这个吵闹的大风筒,不会把我的头发吸进去吧?”

    肩膀下一秒便被摁住:“别乱动。”

    颜铃还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那你要小心点哦,我头发留了很多年的,很难打理,吹坏了和你没完。”

    身后的人没接这个茬:“为什么要留这么长?”

    颜铃答得坦荡:“因为看起来漂亮呀。”

    他没再得到更多答复,下一瞬,轰鸣声响起,颜铃闭着眼缩了一下身子。

    他感觉周观熄用手带起了自己的一绺发丝,动作虽算不上轻柔,也没有弄疼他——热风温暖而舒适,颜铃逐渐适应了被伺候的滋味,将下巴搭于膝盖上,微微晃着脑袋,颇为餍足地眯起了眼。

    片刻后,他忍不住透过发丝的间隙,偷偷地看向周观熄的脸。

    这个视角下的周观熄看起来比平日还要高大。他手上利落动作着,没什么情绪地垂着眼,眉眼的弧度修长锋利,看起来平静而专注。

    颜铃视线下滑,落在他方才被浴缸水溅湿的衬衣上,只见半透半潮的衣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的腹肌线条精悍而有力。

    一个天天扫地的人……竟然可以有这样的身材吗?

    颜铃难以置信瞪圆双眼,猛然收回视线。须臾后,眼神又不太安分地游移,再次悄无声息地瞟了一眼。

    不知道第几次偷瞥之后,吹风机的轰鸣骤然停下,颜铃也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好了。”他听到周观熄说。

    颜铃抬手摸了摸干燥的发丝,飘忽的心跳也同时归于平静。

    眼眶微微发沉,因为他知道,周观熄要继续和他说那件事了。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聊一聊。”

    果不其然,周观熄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它或许会让你感到难以接受,但我希望,我们可以冷静地沟通。”

    颜铃垂眼盯着地板,静了片刻后道:“好。”

    “但是,在此之前,可以让我先和你说一些话吗?”他始终没有直视周观熄的眼睛。

    颜铃抛出了一个问句,却并没有等待周观熄给出答案,而是径直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厨房,拉开微波炉的门。

    他取出一盒东西,抱在怀里,回到了周观熄的面前。

    “九馥糕,我其实也给你做了一盒。”颜铃抿了抿嘴,“送给大老板的那盒里,有两块其实烤得有点糊了。”

    “但是这盒的每一个,都是我觉得很完美的。”

    他掀开了木盒的盖子,小心取出正中央一块蓝花瓣橙花蕊的糕饼:“我最喜欢吃的是灿青花馅的,是这些花材最漂亮的一种,花瓣像蓝色的火焰,你要是亲眼看到花田,就会觉得更好吃了。”

    周观熄盯着那熟悉的木盒看了片刻,抬起手,接过了花饼。

    在男孩儿期冀地注视下,他咬了一口,半晌后说:“还可以。”

    颜铃双手托着下巴,观察他的神情,“哼”了一声:“那就是好吃的意思,你要都给我吃掉。”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

    他用手戳戳缀在糕饼旁的花瓣:“白大褂呢,对我好言好语,言听计从,做的却都是要榨干我的事情;但是你呢,总是冷嘲热讽,泼我冷水,说的话特别讨厌,却总是在做着帮我、教我的事情。”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在岛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还是没有直视周观熄的脸,声音很轻:“在这里,我就信过你一个人,但我想……我应该是信对了的。”

    他的余光瞥见,周观熄托着糕点的手像是悄然一紧,碎小的饼渣簌簌落下,无声掉在了桌面上。

    颜铃没有多想,抽出几张纸巾垫在他面前的桌上:“这皮很酥,你小心点吃。”

    “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是不情愿和我在一起住的。”他望着周观熄的脸,“我也知道,对于升职和下蛊计划,你其实也都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只做着清洁工这一份工作了。”

    “所以,即便现在你要搬走了,我也不会拦着你。”他认真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周观熄静默片刻,吐出四个字:“我要搬走?”

    颜铃眨眼:“难道不是吗?”

    “等等,你难道没准备搬走吗?”他惊喜一瞬,神情紧接着化作困惑:“这难道不是你想要和我说的事情吗?那你原本……是想和我说什么?”

    空气凝滞,周观熄拿着饼的手始终悬在空中,始终没有开口。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下蛊计划,这个勾引大计——”

    他看向颜铃的眼睛,答非所问道,“你真的非做不可吗?”

    颜铃一愣。

    “徐容当初在和你签署合同时,应该承诺过,配合研究的任何实验过程中,都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周观熄定定注视着他:“这些合约是受法律约束的,一旦违规,他们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你从一开始就是很安全,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们?”

    “我不知道法律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究竟会约束到什么人。”

    颜铃不卑不亢地和他对视:“但它听起来,是你们这些岛外人制定的规则,它真的会保护我和我的族人吗?”

    “自从来到岛外的第一天起,我就清楚地意识到,我们在岛上的生活条件、技术和资源,与这里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颜铃一字一句,清晰反问道:“在双方实力和资源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如果这些人想要打破承诺,我们真的有权利说‘不’吗?”

    周观熄身形一僵。

    “我是真心想帮这个世界,但也是真心地,不愿意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

    颜铃自顾自地说道,“哪怕大老板本人在我面前承诺,说他和白大褂们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因为从他们开着大铁鸟来到我家乡的第一天起,信任就是我和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了。”他说。

    抬起头,颜铃看向坐在面前的周观熄,发现他的半张脸近乎都陷入浓稠的夜色之中,神情显得十分奇怪。

    他的姿态很僵硬,像是在刹那被抽走了力气,又仿佛有沉重的东西蓦然压在了肩上,看起来很疲惫,又像是无力到了极点。可颜铃定睛一看,却发现他的神色始终冷静,没有任何剧烈的神情波动。

    或许他还是在担心,我会因为下蛊计划伤到身体吧。颜铃的心口微微一动。

    “周观熄,”他思索片刻,突然越过桌上的糕点盒,伸手搭在周观熄的胳膊,“这样,我们来赌一把吧?”

    已经死了有一会儿的周观熄,缓缓掀起了眼皮。

    “赌什么?”他问。

    颜铃眼底的光芒炽热,就这个拉着周观熄姿势,直接站起了身:“我们来赌,大老板会不会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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