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我靠阴阳眼在地府KPI夺冠 > 第3章 第三章:冤种刑警与邻居道士

第3章 第三章:冤种刑警与邻居道士

但转念一想,地府应该不管活人**吧?

    正犹豫着,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墨道长,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李卫国,还有小张。

    李卫国还是那件夹克衫,但换了条裤子。小张手里拎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昨晚那个黑色手包。

    “林小姐,”李卫国开门见山,“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请进。”我侧身让开。

    两人进屋,李卫国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门框上的黄符纸上。

    “这是?”他问。

    “装饰品。”我面不改色,“最近流行的……中式复古风。”

    李卫国没多问,在沙发上坐下。小张站在他身后,一副保镖架势。

    “我们检查了手包里的物品。”李卫国说,“现金三万两千元,银行卡四张,身份证一张,还有一部手机。手机有密码,但我们技术科破解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显示,苏婉死前一周,和她男朋友陈浩发生过激烈争吵。陈浩疑似有外遇,苏婉提出分手,陈浩不同意。”

    我心里一紧:“所以陈浩有杀人动机。”

    “目前看是这样。”李卫国点头,“但光有动机不够,我们需要证据。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栏杆的断裂也确实是老化所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手包呢?”我问,“陈浩的手包为什么会在天台?”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卫国说,“我们传唤了陈浩,他说手包一周前就丢了,还报了警。派出所确实有记录。”

    “所以他可能是故意的?”小张插话,“故意把手包留在现场,制造自己不在场的假象?”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蠢了。”李卫国摇头,“留下这么明显的物证,不符合一个精心策划的凶手的行为逻辑。”

    我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手包不是陈浩放的呢?”

    两人都看向我。

    “什么意思?”李卫国问。

    “如果有人想嫁祸给他。”我说,“故意偷了他的手包,放在现场。”

    李卫国沉默了几秒:“有这个可能。但谁会这么做?苏婉的社会关系我们查过了,除了陈浩,没有明显矛盾。”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没答案。

    “林小姐,”李卫国站起身,“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另外,有个问题想私下问你。”

    他示意小张先出去。小张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门关上后,李卫国压低声音:“你昨天在天台,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心跳漏了一拍:“您指什么?”

    “比如,”他盯着我的眼睛,“某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手心开始冒汗。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能见鬼?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强装镇定。

    李卫国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我没问。但林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这个案子,你别再插手。”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如果您觉得危险,为什么还要查?”

    “因为我是警察。”他说得很简单,“这是我的工作。”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陈浩那边我们会继续调查。如果你想起什么新线索,随时联系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接过名片,看着他离开。

    门关上后,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李卫国,太敏锐了。

    我走到阳台,苏婉的鬼魂不在吊篮椅里。可能又去别处徘徊了。

    我拿出墨道长给的牛眼泪瓶子,犹豫了一下。

    最后,我还是决定试试。

    按照墨道长说的,我滴了一滴在左眼里。液体凉凉的,有点刺激。眨了几下眼后,世界开始变化。

    不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是……细节上的变化。

    我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尘,在阳光里像金色的星屑。能看到墙壁里隐隐的水管线路,像蓝色的血管。还能看到……

    阳台角落里,蹲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苏婉。

    她比昨晚更淡了,几乎透明。她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

    我集中精神,试着用心念感应。

    “苏婉。”我在心里说,“能听到吗?”

    她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转向我,虽然还是模糊,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惊讶。

    “你……在跟我说话?”她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空灵而遥远。

    “对。”我在心里回应,“我找到了新线索。你男朋友陈浩,他手腕上是不是有个纹身?蛇形的?”

    苏婉的鬼魂颤抖了一下。

    “纹身……”她喃喃,“好像有……我不记得了……”

    “仔细想想。”我引导她,“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手腕上有没有纹身?或者,他最近有没有新纹身?”

    苏婉开始努力回忆。

    她的身形波动起来,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回忆死亡的过程,对鬼魂来说是二次伤害。

    突然,我的左眼又开始刺痛。

    这一次,画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天台。夜晚。风很大。

    苏婉站在栏杆边,举着手机直播:“宝宝们,今天的夜景好看吗?哇,谢谢‘爱婉一生’送的火箭!么么哒!”

    她笑得很甜,对着镜头飞吻。

    然后,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

    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手表。而在手表上方,腕骨的位置——

    有一个黑色的蛇形纹身。

    纹身很新,边缘还泛着红,像是刚纹不久。

    手猛地推在她背上。

    苏婉的尖叫被风声吞没。她回头,脸上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在夜色里模糊不清,但我能认出轮廓——

    不是陈浩。

    是另一张脸。

    一张我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脸。

    画面戛然而止。

    我捂住左眼,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苏婉的鬼魂飘到我面前,急切地问:“你看到了?是谁?推我的是谁?”

    我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陈浩。”我说。

    “那是谁?”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我见过那张脸。我一定见过……”

    在哪里呢?

    在哪里见过呢?

    我拼命回忆,但脑子像一团浆糊。牛眼泪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苏婉的鬼魂开始变得不稳定,时隐时现。

    “我……撑不住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明天……再……”

    她消失了。

    阳台上只剩下我,和空荡荡的吊篮椅。

    我扶着墙站稳,左眼的刺痛慢慢消退。但那个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播放:那只手,那个纹身,那张模糊的脸……

    我一定见过他。

    在哪里?

    什么时候?

    我走回客厅,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是墨道长发来的:“怎么样?牛眼泪好用吗?副作用来了记得多喝水,补充电解质。”

    我回:“看到了一张脸。推苏婉的凶手的脸。但我记不清是谁。”

    几秒后,墨道长回复:“需要帮忙吗?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说。”

    “你可以试着……画下来。”

    “我画画很差。”

    “没关系,大概轮廓就行。画完发给我,我用AI人脸识别帮你匹配一下——我写了个程序,能爬取全网公开的人脸数据。虽然不合法,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这个不靠谱的道士邻居,可能是我成为鬼差后唯一的好运。

    “等我。”我回消息,“我试试。”

    我找出纸笔,凭着记忆开始画。

    画得很丑,但基本特征都保留了:脸型、眼睛的大致形状、鼻梁的高度……

    画完后,我拍下来发给墨道长。

    然后,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

    就在我以为不会有结果的时候,手机响了。

    墨道长发来一张图片,还有一句话:

    “匹配到了。”

    “但我觉得,你最好先坐下来再看。”

    我点开图片。

    那是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他是——

    苏婉就诊的心理医生。

    而在他的手腕上,在袖口微微露出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蛇形纹身。

    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

    屏幕碎了。

    像苏婉坠楼时,摔碎的手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