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渡劫福利已关闭。】

    【那么,祝宿主一切顺利。】

    3339话音落下,天上的劫云再次扩大,最后从笼罩半个小岛的大小,扩展成真正意义上的遮天蔽日,入目所及的整片天空尽是劫云。

    比之前的白雷粗了数倍的金色雷光落下,云无相立刻催动符咒抵挡。

    撞击声散去,云无相身前的符纸阵壁垒被劈开一道空隙,空隙的的末尾,正对着云无相张开的手掌,修长的手指间,雷光闪烁。

    肌肉不自然的抽搐着,雷劫的余威穿透血肉,刺入经脉骨髓,似又千万把雷电构成的小刀在身体里游走。

    下一道雷劫紧随其后,云无相的符又没了一批,最初十几米的符墙只剩下残垣断壁,聚在一起,勉强凑成了一个比人高一点的小盾牌。

    这道雷过后,云无相身前的符纸尽数化为灰烬,衣袍边缘出现烧灼后的焦黑之色,一滴血液从指缝间滑落。

    云无相甩了下发麻的手臂,雷劫如同咆哮的长龙,携万钧之势而来。

    3339吓得捂住双眼,又分开爪子从缝隙中间偷看,却被骤然迸射的强光晃了眼。

    【嘶,好亮!】3339闭着眼睛伸爪掏了掏口袋,取出一个墨镜戴在脸上。

    光亮降低,3339终于看清了雷劫中心的情况。

    云无相滴血的手指停在空中,指尖焦黑,白骨微露,瞳仁变色,煞气复苏,鲜红的符文在悬置于身前。

    雷光散去,赤红的符纹上雷弧跳动,整个浮空的红符都在剧烈的抖动,连带着云无相的手臂一同颤抖。

    下一道雷劫落下时,云无相嘴角微扬,眼睛透过扬起的指缝望向天际,开口道:“反。”

    雷光从符纹中射出,自下而上,与落雷在空中相撞。

    【那符能发射雷劫?】3339目瞪口呆,随后反应过来:【宿主那个符把上一道雷劫反回去了!】

    空中的劫云似乎也被这个意外惊到了,下一道雷劫晚了两息方才落下,不同的是,这道雷比之前的更加迅猛。

    云无相上一道雷用掉了,这道只能硬接,嘴角淌出血痕,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微光,红色符纹发生了些许变动,他对着天幕笑道:“再来!”

    雷来了,雷没了。

    云无相手下中的红符却像是充满了电一般越发明亮。

    劫云怒了,雷一道接着一道砸下,一半被上一道雷抵消,一半被符纹吸收,云无相的注意力已经从怎么抵抗雷劫变化成了怎么调整符纹构造,顺便利用雷劫的余波淬炼了一□□魄。

    到后来他手里的符纹都染上了一层雷劫的金色。

    雷劫从暴怒到麻木,最后气急败坏又很敷衍的给他来了一击,慢慢消散。

    云无相还在思索怎样改良手中的新创造出来的符,过了一会儿没有雷落下,目光才从符纹上挪开,看向天空:“没了?”

    已经消散了的劫云硬生生又聚拢了一下,仿佛要再给他来上一道。

    云无相期待地看过去,劫云散的更快了,甘露降世,灵光洗涤着伤口,四肢百骸都宛若竟泡在温水里,通透而畅快。

    确定不会再有雷了,云无相失望的收回目光,将手中还存着半道雷劫的红符收凝成一块赤金色红玉。

    【宿主,恭喜……小心!】

    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突然蹿出,向云无相袭去。

    彭!

    云无相一拳锤在袭击者的头顶,侧身抬脚,顺势在其背后一踩。

    余光扫过黑影窜出来的地方,焦黑的土地上,铜镜反射出弧光。

    这东西什么时候掉出去的?

    刚刚消散的劫云再次凝聚。

    【宿主,快离远点,这是宋倚楼的雷劫,你在里面会一起被劈。】

    云无相一听立刻就走,走之前还不忘设下困鬼符把宋倚楼固定在原地,老实挨劈。

    远遁到雷劫范围之外,云无相回首望天,突然道:“错了。”

    3339疑惑的心想什么错了?就听云无相道:“应该直接杀了。”

    渡劫者一死,不就没有雷劫了吗?

    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雷劫已经成型,现在进去,就会被雷劫锁定。

    鬼的雷劫落下的雷是阴雷,一道道黑色雷霆落下,伴着阵阵阴风。

    3339偷偷观察着自家宿主的脸色,没有什么表情,很平静,却有一种莫名的冷意,让铜不敢吱声。

    云无相静静等待着雷劫结束,第一时间便回到了渡劫地点,本该有一只宋倚楼在的土地上唯有一片焦土。

    “观主在找我吗?”阴凉的细风拂过云无相耳畔的发丝。

    云无相挂在手腕上的红玉一震,金雷劈在身后的人影身上。

    “哇啊啊,要死了,观主,好痛呦。”说着好痛的人在雷光中半步不退,反而向前贴去,挂在了云无相身上。

    “观主,为什么不要我?我成了你的本命蛊,就只能听你的话了,你不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宠物吗?”

    宋倚楼脑袋贴在云无相耳畔,透着鬼气的声音恍若索命的怨鬼在诉说着不甘与冤屈。

    “为什么不要我?”

    云无相转身望去,已经恢复了神智的鬼物正不解的望着他,明明是成年人的体型,那双眼睛却依旧同幻境中的小黑毛一般无二,黑白分明,有着稚童一般的天真残忍。

    “宋倚楼。”

    云无相认真的询问道:“收你做本命蛊,我能有什么好处?”

    宋倚楼:“很多啊,比如百毒不侵。”

    云无相伸手指尖穿过阴雷残留下的一缕阴气:“你现在是鬼,半鬼半蛊,身体都没有,你确定还能够百毒不侵?”

    宋倚楼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耶。”

    他放弃了这一条优点,继续道:“我还能帮观主打架杀人,投毒毁尸。”

    云无相:“好啊,自杀吧。”

    宋倚楼权当没听见,换了一个优点:“我活着观主就永远不会死。”

    云无相:“不好意思,我想杀的就是你,和你同生共死,我还怎么杀?”

    “我可以帮观主干杂活,帮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我这里没有杂活。”

    “我可以帮你保护厉王和沈澜卿。”

    “你会搞小动作,而且厉王身边已经有一个你了。”

    宋倚楼列举出来自己几个用处被全然否定后,猛得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与大片胸肌,掷地有声:“我可以暖床!”

    云无相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唯独这个,是最没用的东西,我要是想找人暖床,缺你这么一个凉透了的鬼吗?”

    “你想找谁暖床?”宋倚楼呲出尖尖的小虎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动口咬人。

    “先把你的衣服穿好。”云无相说着伸手去拉他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胸膛,符纹瞬间在皮肤上生成,扩散,化作枷锁将宋倚楼控制住。

    “正雷诛邪符,降。”

    雷光落下,劈在宋倚楼身上,又是一阵轰鸣。

    雷光中,宋倚楼幽幽看了云无相一眼,化作阴气流影,飞速冲向某处焦黑的地面。

    云无相踢开那块地面上的焦黑土块,手指向上一勾,镜面上带着几道裂痕的铜镜飞落在掌心,动作优雅从容,速度也丝毫不慢的刻上几道封印,收进衣袖里。

    “果然不好杀了。”

    没关系,宋倚楼这个文盲看不懂功法与术法,多下几道封印就能把他关住一段时间。

    接下来,是先去杀了新的偷渡者挣点能量值。

    还是先去废了赵四海脑子里的禁制,把关于气运之子的秘密挖出来呢?

    第39章

    道观的某处房屋之内, 桌案上坐着一人一熊。

    “熊兄,菜太甜了。”赵四海夹了一口甜死个人的菜肴, 第不知道多少次对菜肴的口味提出意见。

    棕熊抖了抖耳朵,欢快的给自己夹着菜。

    赵四海看到棕熊右耳上有一块毛颜色有异:“熊兄,你的耳朵上粘着蜂蜜,我帮你清理一下如何?”

    棕熊抬起爪子摸了下耳朵,接着伸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不耐烦的把头向前一伸。

    一角长袍踏入屋中,桌旁的一人一熊先后回首。

    见到来人,棕熊起身跑了过去,口中一阵兽语输出, 云无相耐心听完后道:“我知道了。”

    赵四海放下筷子,问道:“熊兄说了什么?”

    “给你求情, 放你在岛上数日,倒是让你哄去了我的厨子。”

    云无相看过这个上次见面时还一脸心如死灰的人,今日再见反倒没有了丹田破碎之日极端崩溃的颓丧之态。

    赵四海一怔,嘴巴张开又合上,一抹无措的动容很快隐去, 接着摇头轻笑:“熊兄纯善, 不懂人心难测, 怎么能给我这个恶人求情呢?太傻了。”

    说着头顶搭上一只熊爪,一张血盆大口对准他的脸,发出一声嘹亮的兽吼, 震得赵四海双耳嗡嗡作响。

    “我错了,你不傻,傻的是我。”

    棕熊照着他的头拍了一巴掌,把人拍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身形不稳地跌倒在地上,棕熊伸出爪子把人捞起来,鼻尖闻了闻,确定人没死,熊脸上那丝细微的心虚消失不见。

    云无相:“粽子,你可以去休息了。”

    “吼。”棕熊人性化的点点头,走之前扭头看了下赵四海。

    赵四海低着头,发丝从头顶垂落,看不清神情。

    直到开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抬起头,扶着椅子站直身体,看向屋中另一个人:“观主来找我这个废人有何贵干?”

    云无相不与他多言,直接动手,凌空作符将人定住,开始拆解赵四海身上的禁制。

    那禁制仿佛一颗虚幻无形的千丝藤蔓,缠绕在被下术之人的神魂上,平日里不显分毫,若是触发了关键词,就会成为瞬间引爆的炸弹,按下开启键的粉碎机,摧毁被下术者的整个神魂。

    破除这个禁制就要在一瞬间将整个禁制的每一条枝蔓全部销毁,留下一点都会对赵四海的识海记忆造成损害。

    云无相之前卡在了销毁上,他的真气找完整个禁制后就损耗得七七八八,没有余力再去销毁。

    现在不同了,他进阶了,破除禁制不过分分钟的事。

    放在赵四海视角,他唯一的感觉只有头疼,各种各样的疼,最后猛然疼了一下,脑子里仿若有千万只爆竹一同炸响,意识都被轰飞到了天上。

    而后,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神魂轻盈了许多,好似卸掉了沉重的枷锁。

    赵四海回神之后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喃喃道:“没了?”

    “泰府麒麟是气运之子。”

    赵四海声音微弱而紧张的说完这句话,说完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他还活着,禁制真的没了。

    抬头看向面前白衣鹤氅,仙气飘渺的身影,口中含着的两个字不自觉念出了声:“仙君?”

    他的禁制可是昆吾仙君亲手落下的,眼前的人能破除这个封印,只有一个可能,他同样也是仙君。

    云无相在破除禁制的时候顺便探查了赵四海的记忆,知道这家伙误会了什么。

    他自己最开始也诧异了一下仙君的禁制怎么这么轻易就能破开,小心留意了下里面有没有什么陷进,后面他反应过来这里是凡界,和仙界隔着一层世界壁垒呢。

    离开仙界,禁制就像是断开了电源的电器,自身电池能够维持一段时间,只不过这个时间很长,甚至比赵四海的寿命都长。

    若是换成在仙界,怕是他在触碰到禁制的一瞬间就会被发现。

    他在破除禁制的同时还发现了一件事,云无相对赵四海道:“你身上,有夺舍印。”

    赵四海不是好人,派他下来的人更不是东西,若他成功夺走主角的气运,下一步回到仙界,等待着他的就是被人夺舍。

    “夺舍印。”赵四海表情一片空白,口中又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恍惚失神。

    “呵。”半晌,他突兀的笑了一声,两声,接着是苍凉悲切的大笑:“哈哈哈,夺舍印,白铃铛,你看看我们,争来抢去的都得到些什么?!”

    “耗费心机,与人嫁衣!”赵四海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碎过去的自己,彻骨的恨意腐蚀着灵魂。

    丹田处已经愈合的旧伤如同又被撕裂一般,再次作痛。

    知道自己被耍了又怎样?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就算丹田没有被废,他也同样不是仙君的对手。

    那可是仙君,有着气运之子天佑之势的仙君。

    他拿什么报仇?!

    赵四海喉咙里压下无声的嘶吼,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人:“观主,您与那三位仙君,是敌是友?”

    云无相听着脑子里在新鲜出炉的系统通报,回了他一个字:“敌。”

    赵四海堆满怨恨的眼底升起一道明光,看向云无相的眼神像是在看黑夜里唯一的灯塔,付诸了自己全部的希望与寄托。

    “那就好。”

    云无相:“……”

    他不想说话,突然就多了三个仙君当敌人,这目标太大太远了,他想先静静。

    把赵四海重新丢给粽子看管,云无相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把系统提示框放出来。

    一个金光灿灿的任务框浮现在眼前。

    【请宿主诛杀违规系统,抽离被南麟仙君,昆吾仙君,百灵仙君夺取的主角光环,返还世界意识。】

    他好像在新手村接到了诛杀游戏最终boos的任务。

    云无相:[我只是一个刚晋级的玄仙。]

    一个玄仙去打三个有主角光环的仙君,认真的?

    【我知道,宿主,这不是强制任务,做不做都行,我们的目标只是凑够空间隧道的积分,不过我真的希望你能把这个任务做了,虽然不太可能。】

    云无相在3339的声音里听出了非常明显的遗憾与悲痛。

    【这世界大概在很多年前进入了一个违规系统,只有它们会做出抽离主角光环的勾当,我已经和上级反映过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有高级系统带着它的大佬宿主,过来解决这件事。】3339语调平平,好像十分没有干劲的模样。

    云无相听完明了,这任务和他关系不大,攒够积分他就走,回现代去……

    回去?

    去现代,然后呢?

    现代的家是云新阳的,那里的家人也不是他的,高科技倒是不错森*晚*整*理,娱乐设施很多,但他根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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