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夜还在青帝观,他师尊果然挖墙脚成功了?

    魔凤尸身,凝夜要那个有什么用?

    “虞河的阵盘少了一份太阴水,炼化时发生意外,炸毁一座行宫,根据调查,那份太阴水是宋倚楼拿去浇蚂蚁窝了,所以行宫的损失两人平分,虞河之前欠债十三亿三百六十五万极品仙晶,加上这份刚好十四亿。”

    “宋倚楼。”沈澜卿发出一声嘲讽的低笑:“呵,我可以花钱送他走。”

    云无相:“……”

    这未来可真热闹。

    沈澜卿也清楚,就算他花钱也送不走宋倚楼,真正能决定宋倚楼去留的人只有云无相。

    未来的沈澜卿只是发一句牢骚罢了,没打算得到回应,随后说话的音调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师父,鬼君毕竟是宋倚楼的母亲,真的要让他去吗?”

    “他想去就去。”云无相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淡,空洞。

    “宋倚楼不会手下留情,他想要一家团聚的话,只会拼尽全力把宋倦雨打残,然后绑回来。”

    “我担心的是他也中了病毒,流烛被病毒同化,师父你也差点中招,要不是有天青印在……”

    沈澜卿说着不自觉地摸了下脖子,这个动作将高耸的衣领向下压了一些,云无相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有着一道水平的红色细痕。

    “抱歉。”未来的云无相出声道歉,但缺乏情绪的音调让这份道歉听起来很没有诚意,比起道歉更像是嘲讽:“我会杀了百灵仙君,在那之前,离我远一些。”

    沈澜卿:“您不如先让宋倚楼离您远一些。”

    【云无相】:“他不会听。”

    沈澜卿:“我也不会,云师叔给我设了防护,我不会被病毒传染,也不会被你杀死,宋倚楼能靠近您,我也可以。”

    【云无相】:“别和他比这个。”

    说完肩头一沉,一颗脑袋从身后绕到面前,眼底的一排小痣在这样的距离下格外清晰。

    “你们在偷着说我坏话?”

    微卷的长发随着对方的动作扫过云无相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泛痒。

    【云无相】轻声道:“在夸你。”

    宋倚楼扬眉欢笑,亲昵地靠近,将距离拉倒一个暧昧的角度,在云无相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刺痛与血腥气一同灌入感官。

    再抬头时,鬼瞳显露,笑意癫狂,一滴血迹从锋利的小虎牙上滴落在唇瓣上,艳红刺目。

    那是他的血。

    宋倚楼又在发疯,云无相对他发疯的模样并不陌生,见得多了他还能分辨出来这鬼东西是真在生气还是故意吓唬人。

    现在这样明显是真的,而且气的不轻,处于失控的边缘。

    根据经验判断,这时候他应该和宋倚楼打一场,软硬兼施,问出来这家伙又为什么在生气。

    话说宋倚楼嘴上那滴血快掉了。

    云无相这样想着,未来的他低下头,卷走那滴血珠,一股剧痛从舌尖传来,瞬间扩散。

    他又被咬了一口!为什么?

    云无相情欲寡淡,一贯是宋倚楼喜欢做这些亲密的举动,他最多是纵容宋倚楼的行为。

    主动亲人还被咬,未森*晚*整*理来的他到底怎么混到这一步的?

    他养得好好的,听话了不少的鬼蛊兼道侣怎么像是复苏了野生兽类的凶性?

    透过未来的眼睛,云无相注视着宋倚楼甜蜜而扭曲的笑脸,森然可怖的瞳仁中映照着白发人疑惑的神色,轻薄而虚假的疑惑犹如落在石油中的火星,轻易将漆黑的液体点燃,爆起熊熊烈火。

    沈澜卿说过的话在脑中快速分解消化。

    百灵仙君那边的系统搞出来一种病毒,“同化”是指流烛成了对方的人吗?还有宋倚楼他妈,貌似也叛变了。

    未来的自己也差点中了病毒,不,应该是已经中了,或者没有清理干净,所以需要天青印压制。

    天青印回到他身上,效果似乎比之前更强,以前的天青印只是会压制情绪,让他保持冷静,未来宋倚楼眼里的自己就连疑惑都像是个假人在表演。

    他把天青印去掉就是因为宋倚楼抗议这东西妨碍他种情蛊,那么未来的自己在拿回天青印之前,宋倚楼的情蛊种成了吗?

    要是种成功过,宋倚楼只会把大部分怒气撒在下病毒的仙君身上,然后对他的状态表示不满,应该不会发疯到这种地步。

    要是没种成……

    宋倚楼疯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未来的云无相身处在一处青白色玉石铸造的大殿中,他仿佛被固定在了这处空间,从未离开过这间空荡的大殿。

    除他以外会来这里的只有两个人,沈澜卿和宋倚楼。

    前者会和他讲外面发生的事,大部分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幺蛾子,由青帝观现存其他人热心提供,宋倚楼在其中出现的比例颇高。

    后者会不定时刷新,阴晴不定地在他身上留下几个牙印,位置随机。

    如此渡过了一段枯燥的时间后,某日一睁眼,腿上有点沉,某人的脑袋压在他的腿上,一双手臂圈住他的腰。

    发现他醒来后,宋倚楼抬头向上看来,笑道:“观主,睡得好吗?”

    这个角度看去,宋倚楼显得格外乖巧,像是在和主人撒娇的大型宠物,粘人又可爱,前些时日那股阴暗要发狂的气息一扫而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他一直都是这般乖顺。

    若不是云无相发觉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被捆在了椅子上,不论是魔气还是煞气通通无法使用,他或许真会认为宋倚楼今天心情不错,有心事装乖卖巧。

    很好,宋倚楼终于开始搞事了。

    事情变成这样云无相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他暂时没想到宋倚楼要搞什么事,总归不会是小打小闹。

    宋倚楼笑出一对小虎牙,心情颇为愉悦的模样:“我吃了几份病毒,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辣嗓子。”

    “……”

    吃了,几份,病毒?

    “我吃完本来想伪装成中病毒,去找百灵仙君把他宰了,结果他居然主动给我解开病毒,把我扔回来了,好过分的!”

    宋倚楼发出谴责,好似在外面受了委屈,实际上受委屈的绝对另有其人。

    云无相脑子里回放起大徒弟的话来——“我可以花钱送他走。”

    他大徒弟就算了,百灵仙君凭什么嫌弃宋倚楼?

    【云无相】:“你吃了谁身上的病毒?”

    宋倚楼笑出一口白牙,吐出三个完全不在云无相猜测范围中的人:“虞河,莫阳,沈澜卿。”

    “我留了一点没有吃完,不然会被他发现。”

    “观主,你的徒弟都被小偷打上了标记,那家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道尊转世。”

    “这个世界上你能相信的人只有我。”

    鬼语低吟,宛若自九幽冥地传来的诅咒。

    又或者是来自恶鬼的告白——

    作者有话说:沈澜卿:赔钱甩卖宋倚楼,有人要吗?

    云无相:我。

    沈澜卿选择性失聪,继续寻找有缘人:有人要吗?百灵仙君你要不?你看他都吃了你家的病毒,户口都变了,你赶紧带走吧。

    百灵仙君光速收回病毒,连夜把户口迁回去:便宜没好货,免费的都是最贵的,倒贴钱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会要。

    云无相:我要。

    百灵仙君对沈澜卿发出邀请:……你师父眼光不太好,要不要来我宗门?

    沈澜卿麻木脸:谢邀。

    ……

    某日,沈澜卿终于凭借自己优秀的语言能力把宋倚楼捐赠了出去,放了一天一夜的烟花庆祝。

    转头看到云无相也在看烟花,肩头的黑蝎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第107章

    “观主, 你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换我的吧。”

    宋倚楼留下这句话, 云无相的眼前便再度坠入黑暗。

    他原来的计划?那又是什么?

    宋倚楼又要去做什么?

    一片黑暗中,云无相的心情不太美妙,他自看到这片未来之后就没有听到过一件好消息。

    令人恼火。

    未来的自己被困住腿脚,宋倚楼在疯狂边缘扭曲躁动着,眼下终于成了脱缰的疯狗。

    所有的道尊转世都被下了黑手,他竟是孤立无援到被宋倚楼藏了起来。

    宋倚楼跑出去与全世界为敌,他却要呆在这里等待结果?

    何等无能!

    未来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怒火与杀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滋生,膨胀。

    赤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睁开双目,惊人的煞气升腾扭曲, 宛若实质的血色利刃炸裂开来,撕碎万物。

    【云无相】醒了, 带着复苏的愤怒与狂躁。

    他从座椅上起身,束缚手脚的绳索一寸寸断裂,消融,如焚烧后的灰烬般散落。

    滔天的魔气冲破不知名的黑暗空间,刺目的明光从裂口涌入, 大片青白色映入眼中。

    他还在那处大殿里, 只是被塞进了另一处空间。

    一脚踏出, 踩在一块酷似墓碑的黑石上,墓石发出骨折般的呻吟,刺破耳膜的厉鬼惨叫声直冲云霄——“啊啊啊!要死了!”

    【云无相】声音冰冷:“鬼府冥碑, 他在哪?”

    墓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怎么会告诉我?”

    “啊啊啊!痛痛痛,别踩了!你是他道侣,有道侣契在你会不知道他在哪儿吗?问我做什么?”

    【云无相】踩得更重了。

    要是道侣契能用他还问这破墓碑做什么?

    把没用的墓碑踢到一旁, 径直走出大殿。

    高耸恢宏的大门开启,【云无相】头也不回地离开,魔气在他脚下拉出长影,煞气萦绕周身,将白色长发映出赤色。

    他从仙气浩荡的大殿中走出,恍若一尊从神明的镇压地里破封而出的魔神。

    【云无相】撕开空间,抵达仙界。

    要说云无相所在的时间里,仙界是濒临爆发的火山,平和下隐藏着数不清的隐患。

    那么未来的仙界就是已经被点燃的战场,仙与妖在拼杀,鬼与蛊在撕咬。

    战火的硝烟与血煞混合成的污浊之气弥漫在整个仙界,清澈纯净的仙灵之气也变得混杂起来,天空蒙上一层压抑而不详的阴霾。

    狂躁暴乱,一言不合血溅三尺的氛围好似另一个魔界。

    在进入仙界后,【云无相】便感受到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气息,那是他曾仔细分辨,四处追查,试图将其毁灭,后又日日伴在身旁的气息。

    是蛊,到处都是蛊。

    这些蛊操纵着仙修,妖修,鬼修,杀戮,吞噬,掠夺,如同贪婪的蝗虫,卷走一切资源,供养他们的王。

    黑化暴动的宋倚楼会做什么?

    他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拿整个世界炼蛊,一如在凡间时,为了打开仙界封印曾想过拿一个国家炼蛊。

    宋倚楼从来都是这样,他的世界里没有道德伦常,人性善恶,他以蛊自居,不认为天下生灵是自己的同类,仙魔也好,妖鬼也罢,都是活着的炼蛊素材。

    他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人炼成蛊。

    只有成为被他认可的同类,才能被他放在同等的位置,走进他的世界。

    云无相当初但凡弱上一点,或者底牌少上一些,他都会被宋倚楼代入没有尽头的深渊泥潭。

    不论宋倚楼后来如何在云无相面前装乖卖巧,他的底色从未改变。

    【云无相】淡淡扫过这些被蛊操控的修士,直接奔向百灵宗。

    不论宋倚楼打算做什么,他一定会去杀了百灵仙君。

    等他到达百灵宗的时候,那处只剩下了一片废墟,大地撕裂,焦土混杂着血水,融入烧灼过后的气味杂糅出一片混浊的死气。

    大战已过的场景告诉【云无相】,他来迟了。

    某处焦黑的土地突然动了一下,一只手臂伸了出来,艰难地带动着一具躯体从地下拔出。

    那人背对着【云无相】,踉跄着站起身,发出劫后余生的欢笑:“哈哈哈,我还活着,天不亡我,大命不死必有……”

    转身,一个满身魔煞之气的白发大魔正看着他,那双魔瞳里情绪写着“我心情很不好,要大开杀戒。”

    这眼神他见过,在不久前的某只发疯的鬼蛊脸上。

    洛岳:“……”话说早了。

    “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云无相】:“百灵仙君在哪?”

    洛岳诚恳地表示:“不知道。”

    【云无相】没说话,他准备直接搜魂。

    见他抬手洛岳知道自己八成要完蛋了,虽然死到临头了但还是要多少挣扎一下:“那个,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

    洛岳身体向前一震,瞳仁骤缩,低头,一把长枪出现在胸前,穿透了整个身躯。

    他缓缓抬头,眼前是面色冷漠如初的【云无相】,他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找到了,果然还活着。”

    短暂的停留后,身后的人猛然将长枪拔了出去。

    洛岳身形摇晃了两下,捂着喷血的伤口转头看去,眼里带着出乎意料的恍惚:“你……”

    【云无相】看向袭击者:“虞河。”

    虞河手中的长枪一甩,在空中划过一道干脆利落的轨道后斜侧指地,枪甩落的血珠在地上连成一条细长的红痕。

    “稍等片刻,在下尚有私事要解决一二。”这话是对【云无相】说的,他本人却没有往云无相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

    手中长枪竖直,向下一戳扎入地面,捂着伤口,半死不活地瘫坐在地上的洛岳像是又一次受到了重创,胸膛震动着喷出一口血水。

    【云无相】扫过长枪捅穿的地面,细一瞧便看出来虞河刚刚做了什么。

    洛岳没认命,一边说着废话一边偷偷构建阵法,刚才那一枪粉碎了正在构建的阵法核心,阵法的主人遭到反噬。

    未来的洛岳阵法造诣更高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构建出阵法,他差点都忽略了过去。

    虞河低头看向洛岳,一个简单的动作里透着说不出的古典韵味,眼神轻轻地细细地扫遍洛岳的全身:“竟是与我有血缘关系,所以才能成为寄存的容器吗?”

    洛岳胸口破着大洞,修士没那么容易死,但被通了个贯穿,重伤是跑不了了,他满头冷汗,咬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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