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连忙追,就算店员列队整齐的问好,她的心情仍是大大地不好!谁让姜姒在朋友圈发了一则消息,点名道姓地说她这家店铺竟为了些娱乐圈的戏子而胆敢侮辱大姜集团的千金小姐。
姜姒是个精明且交友广阔的人。
只要她有心,即便初次碰面都能讨好大部分女人跟男人。港城又是她自幼生存的地方,能在姜家这种封建背景撕出自己的地位,还在姜正业和姜耀武两派之间中立游离,她本就不是善茬。
现在这则消息一经发出,顿时有不少贵妇千金点赞为其撑腰,纷纷留言以后不会再光顾这家店甚至还有商铺户主说宁可违约赔钱也要收走这间店铺,令其关门。
店长被“通知”后,浑身顿时吓出冷汗。
要知道这些贵得出翔的礼服日常卖给谁?
不是娱乐圈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而是卖给这群有钱闲得没处花的有钱人。而且娱乐圈的人还得靠资本吃饭,这些有钱人却是真正的资本家!
若是得罪了这些人,这家店确实说关就能被关。
她一看到消息就急匆匆赶回店里看情况。
姜姒走到姜淼淼身边坐下,道:“枉我匆匆赶来连面膜都是在车里掀,结果你并没有吃亏呀?”
“我只会让别人吃亏。”姜淼淼回道,晃了晃指缝间夹着的信用卡。“待会趁机腐败去?”
“Sure!”姜姒惊喜地点头,扭头看向一旁服务员还托在手中的礼服,蓦然哽了下。
“谁挑的?真丑!”金灿灿地刺眼。
姜淼淼举手:“不才,在下。”
姜姒顿道:“再多看几眼,还挺耐看的。”
姜淼淼又道:“给那位孙影后挑的。”
姜姒“哦”了一声,改口更快:“虽然人丑就得靠衣装,但这装穿她身上更难装。”
“那给你穿呢?”姜淼淼反问。
姜姒给了她一记白眼:“那我先戳瞎你这个不孝女。”
姜淼淼真是服了姜姒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店长突然笑容可掬地询问两位姜家小姐需要帮什么忙?她现在只想赶紧将这桩事糊弄过去。
姜淼淼却没那么好心,点头道:“还真有。”
然后伸手指着店长身后六名面色难掩仓皇的服务员,“你们员工如果出错会有处罚吗?”
六名服务员赶紧致歉:“姜小姐,是我们多嘴不懂事,还请你别计较了。”
“可我偏偏就想计较怎么办?”姜淼淼反问。
店长赔笑:“姜大小姐,她们不懂事,我回头一定骂醒她们。”
姜姒和姜淼淼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饶是姜姒这只惯装无辜的笑面虎,都面浮不屑:“就只是骂醒而已?”
姜淼淼低低地笑出声:“难怪这家店的店员会狗眼看人低,敢堂而皇之地区别对待上门客人,傍男人、损女人、捧明星,搞半天是你纵容的呀?这家礼服说白了就是间卖衣服的店,服务行业不能做好服务,还开什么店呀?”
姜姒附和道:“孙店长,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捧高踩低,仗着一间破店就敢欺辱人,那我就倚着大姜集团要你们这间破店倒闭,相当公平。我还能等你们后期能不能找到更高的靠山回踩哦!”
说完,她拽了拽姜淼淼袖子,“走吧,这种要倒闭的店也没什么货色让你挑。”
店长知道姜姒和姜淼淼是动了真怒,胆颤地拦住她们,恳求道:“姜姒小姐,我并非那个意思。上门就是客,是我识人不清招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你们放心,我回头马上开除她们,还劳烦你们再给次机会。这世道女人打拼不易,为了开这家店,我是熬了好多年才熬出来的。”
服务员显然没想到平日吆喝她们的店长都要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顿时个个惊如鹌鹑,又怕又嫉妒——有钱人真是太好了!仗势欺人别太容易!
姜氏这两个女人都是眼毒之人,从头到尾都没从这群人眼底看到一丝反省愧疚之意。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被欺辱了有机会狠狠踩回去,凭什么不睬?
但这件事,姜姒主要听姜淼淼的意见。
店长顿时可怜兮兮地看向姜淼淼,语气唯唯诺诺:“姜大小姐。”
姜淼淼仿若无视她们那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脸,只笑道:“只是少我们这两位顾客,无所谓的。”至于其他顾客是否继续光顾,就看姜姒的影响力,也看她们前期积攒的德。
***
姜淼淼坐进姜姒的保姆车里去别家礼服店。
姜姒忽然解释道:“这家礼服店其实在圈里很搞笑,太太们千金小姐们都不会来,因为她们的儿子老公就喜欢带着各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来。这个孙老板简直就是个老鸨,帮偷腥的男人打掩护。能在她这种店工作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小白花!如果这次能借机关掉这家店,也算是积德一件。”
难怪。姜淼淼问道:“今晚慈善晚会,你也去吗?”
姜姒摇头:“不去。大哥是想将你推销出去。我若去了,必然抢你风头。今晚是你首次在隆重场合露面,必定有人冲你而来。虽说是慈善晚会,名流绅仕、衣香鬓影,但实质更像权钱交易之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你必须谨慎行事,东西别乱吃、话也别乱讲,就算碰见有人醉酒上错床也当看不见。别人丢肝丢身丢命都无所谓,你要连范都不能丢、一步也不容走错……”
“知道。”姜淼淼点头。
她若有所思地翻着手中那张薅来的信用卡,“不只是老姜,包括我那两个蠢货弟弟也是刷卡走公账吧?我二伯那边怎么没拿这个把柄说事?”
姜姒幽幽地叹了口气,“因为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谁都不干净。你家喜欢拿钱挥霍,他家则喜欢储钱储房。公司搞房地产,买地建楼,都默认要给他留一套最好的房。”
第33章
“咱们姜家的男人还真是一脉相承呀……”和姜姒靠得极近, 从她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姜淼淼看到了自己尖刻的笑容。“……一脉相承的自私自利自以为是!”
姜姒赞同地点头:“但他们偏偏就把控着大姜集团。同样的家族起点,如果是靠能力上位我服, 如果只是因为比我们多了那根小鸡鸡,恕难从命。”
这话说得可真糙,不符合姜姒日常营造的小白花形象。
但姜淼淼觉得理不糙:“目前医学水平有限,‘只增不减’,有机会让他们去趟泰国吧。”
两人携手换到别处挑礼服。
有姜姒这个地头蛇跟见识在,姜淼淼不愁买不到保险合适的礼服。
正事办完,她俩又坐着保姆车四处吃喝玩乐,直到晚上才各自回家。
到底是出席重要场所, 盛装待人才是基础礼仪。
姜淼淼精心描妆后, 换上礼服就下楼,正准备尾随姜正业去慈善晚会, 一个白日险些被她虐出抑郁症的人, 突然一反常态像幽灵般“飘”~~~飘到她身旁, 神神叨叨地念道:“露胳膊露腿的, 出门在外也不知道保守点?时间还早不吃晚饭是想饿成狗呀……吃饱了就不用在外面乱吃乱喝, 容易祸从嘴入……小白脸最喜欢骗人, 但丑八怪更是面由心生……”
姜淼淼疑惑地看着他。
姜介之心忖:才不是关心她哦。
可被姜淼淼看得心虚遂大骂:“看你个大头鬼呀!”然后就气纠纠地回房了。
“喂——”
“干嘛?”走到楼梯口的姜介之扭捏回头。
姜淼淼道:“我现在手有点痒,你不如先让我抽10棍?初次打屁股,我会轻点的。”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发什么神经病呀?!”姜介之瞬间跑地飞快。
姜淼淼顿时大笑, 然后转身对着大门隔断镜整理礼服。
原本以为他旷课、泡吧、早恋、成绩造假、出口成脏,乃一介不良少年,但被她虐打之后还想同情她、提醒她,也不算无可救药嘛。
“好了没有?”门外的姜正业已等不及了。
“好了。”镜里那张浅笑嫣然的脸, 瞬间神色陡厉。至于这个当爹的则是心肝坏透了!
姜淼淼应声走去。
白色一字肩长裙,长发披肩,五官明艳却不妖媚,像极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贵贡品。
相由心生,这种女人只看一眼就知道她不仅仅是漂亮而已。
“绝品呀。”姜正业不由地感慨,然后厚着脸皮自夸:不愧是老子的种!
***
港城慈善会,就在市区中心的会展中心处。
厅堂广阔明亮,人头攒动,杯酒言欢,一派富贵。就连托盘的服务员,走得都像在踮起脚尖跳芭蕾,一派高雅。
姜正业挽着姜淼淼进厅,顿时有不少熟人朝他走来。
在看到他身旁明艳的姜淼淼时,不由地议论纷纷,暗忖姜正业好的成熟韵味那一口是变了?不过这年轻女人确实是美呀,即便误以为是姜正业的小情人,依旧有不少倾慕的眼光停留在她身上。
“老姜,可算等到你了。这位小美人就是你的女儿吧?”几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笑道,显然前期打过招呼。
他们长相各异,但就是令人清楚知道与姜正业是同路人。
沆瀣一气。
“那是,没看到我们两个像同个模子印出来的吗?”
姜正业朗声笑着将姜淼淼稍稍往前推出半步,增加供人观赏的角度,然后又仁慈地给她介绍:“这位是你单二叔,远洋行业的二东家。这位是林叔叔,主要是经营外贸地。还有这两位是宋家的……”
单二东家始终垂涎地盯住姜淼淼,陡然被这称呼也唤回神了,“叫什么叔叔?都把我们叫老了,这可不妥呀。我们正值壮年呢。”
“哎呀,那就喊声单哥哥吧。”姜正业其实并非口误。他也是精的,刚刚是在试探这群男人的反应,见单老二这样说顿觉有戏。
单、哥、哥?姜淼淼真想作呕但面色不显。
比起上回介绍的宋家二佬,这些跟姜正业同辈的人确实年轻了一点点,但也是能当她爹的男人!要么离异、要么丧偶、要么常年浪荡无配偶,怎么好意思打她这位黄花大闺女的主意呢?
姜正业暗中戳了戳她,示意她说话呀。
姜淼淼回了个营业性的笑容,如愿开口:“单叔叔,你们都是我父亲的生意伙伴,也就是我的长辈,我这种小辈怎么能明知故犯?以下犯上?没大没小?长幼终究有序!我必须恭恭敬敬地尊称你们一声‘叔叔’,日后还得向你们学习经商之道。”
轮话里有话、阴阳怪气,姜淼淼似乎还没遇见对手。
所以这群对她有不良企图的叔辈们,仍有廉耻之心的则收起旖旎,还有如单二爷这种好色顽固的,就别怪姜淼淼不客气了。
场面有点尴尬。
姜正业只好找理由将她拖到别处教训道:“这是我给你挑选的男人,你就不能聊点风花雪月?”
姜淼淼道:“想谈风花雪月就赤脚踩东北大雪去。我只会揍人,不会哄人。”
姜正业瞪道:“你好不容易出了名、涨了身价,就不能争点气装装温柔贤惠?等嫁人过门再原形毕露也不迟,就算到时候离婚还有钱分!中国古话叫什么来的,忍一时富贵荣华,退一步稳赚不赔……”
姜淼淼凉凉地:“老姜,你总有异于常人的哲理。好棒棒哦~~~”
她拊掌三下,敷衍地不能再衍。
“又来了又来了。”姜正业半愠怒半嫌弃地说,“每次我掏心给你讲豪门秘史,你就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真是不识抬举!你还是别说话了,你不说话看起来更像女人点!”
姜淼淼“呵呵”地瞟向别处。
偶然间瞟见不少熟悉的面孔,是韩错、屠娇娇、薛绍元、肖洛林、任子威等人。
只是经历那场同学聚会后,这些人又分裂成更多的小团体,表面和谐却暗地远离。
任子威最先发现姜淼淼的身影,顿时迈步走来。
他只要不吊儿郎当,好好说话就还能是一副偏偏贵公子的模样。“淼淼同学,姜伯父好。”
姜正业自然认得任家少爷,疑道:“你认识我家不孝……淼淼吗?”
任子威彬彬有礼:“与淼淼小姐高三同班的除了我,还有韩错、屠娇娇、薛绍元、肖洛林等人。”
姜正业愣了下,小声询问她:“你高三读什么学校?居然能认识这么多有钱小孩?”
姜淼淼回道:“老姜,跟他们家比,你很穷吗?”
“不差,但我不信他们看得上你这种男人婆!”姜正业直道,但又想说可能有人真是抖M呢?既然看不上他的生意伙伴,那这些有钱家小孩也勉强而已。
于是姜正业找个借口离开,留给姜淼淼和任子威二人独处的空间。
任子威反复回味这对父女刚刚的对话,调侃道:“班花,难怪屠娇娇他们会误以为你是被姜正业包养的小三。瞧瞧你们刚才说的话,挺像那种什么冤家的。”
姜淼淼不以为意:“你直接说我们在搞骨科吧。”
“自黑也不至于这样。”任子威笑了下。
他往旁边桌沿靠了下,顺着姜淼淼视线望去——就看见了像连体婴抱团的屠娇娇等人,但这群人素来欺软怕硬,上回被姜淼淼摆了几道,现在是又怒又气却不敢过来。
任子威提醒道:“班花,你注意力是不是搞反了?”
姜淼淼看回他,见他眼神犀利的瞟向别处,也就顺势望去——是韩错正朝这边走来,还有几个人下意识尾随。
韩错素来是焦点,所以他此刻一举一动自然引得众人瞩目。
众所周知,韩公子可非省油的灯!
任子威抿了口酒,品着红酒里浅嫩的幽香,幸灾乐祸道:“班花,先说好我只是个喜欢看热闹的观众而已。”
姜淼淼:“那意思就是你不站边咯?”
他想了下,赶在韩错到来前又道:“有钱赚就能破例,我现在可是生意人。”
“成交,我也是生意人!”姜淼淼回道。她在试图铺棋,至于棋面有多大,就看自己胆有多大。
话一落,韩错跟他的跟班们已走到面前。
明确韩错目标是陌生漂亮的姜淼淼,现场很多人纷纷讶异极了,就连姜正业跟那些企图当他同龄女婿的男人们也在嘀咕。
单二爷皱眉问姜正业:“你女儿居然认识韩家公子?”认识韩家独子的人,又怎么可能答应跟他们这种叔字辈的人联姻?
“呵呵。他们只是高中同班同学而已。”姜正业尴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