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昱鹏倒是坦白:“为什么你认为我要报仇?我只是不同意你给我的答案。”
她给什么答案?姜淼淼努力回想,毕竟谁愿意记得跟垃圾有关的过往。
隋昱鹏冷静下来, 坚持道:“我是犯了错, 我一时好色性起, 但我真不至于遭受这种下场!淼淼, 我只是运气不好, 被蒙骗而不知好歹, 成了郝露薇的猎物……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不、能。”
“所以你不该——”隋昱鹏怔住。等等,不说可怜他,下文怎么接?
“明明管住下半身就能杜绝的事却还要做?出了事就推说运气不好,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一个错。”姜淼淼替他总结陈词, 侧首问莫聪云:“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不兴一杆子打翻整条船。他是他,我是我,还有你家晏医生。”言一罢,莫聪云看向西守歌, 补上一句暧昧的话语道:“天底下还是好男人居多。”
西守歌简短应道:“嫖.娼犯法,所以约炮睡良家妇女就保险,结果中招纯属运气不好。我想隋先生是想解释这个吧?”
“不是。我没有。”隋昱鹏连忙辩解:“淼淼,我们在一起四年,你是了解我的……”
姜淼淼惊道:“我都不了解自己逼急会干出什么,怎么可能了解你?但隋昱鹏,言尽于此,如果你回头非要再叙,那我绝对奉陪到底!慢走,不送。”
她抬手送客,强制目送隋昱鹏步伐僵硬地离开。
尔后,又询问左右:“刚刚忙着叙旧都忘了注意周边,我好像看到姜成渝躲在大门后?”
西守歌“嗯”了声,“现在偷偷跟你前任跑了。”
莫聪云突然奇怪道:“老大,你知道姜成渝性取向吗?”
一阵沉寂。
姜淼淼有点腹黑,“这还真不知。”
莫聪云瞬间揪住西守歌袖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歌呀,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西守歌迅速抽出袖子,“跟你比,我觉得姜成渝更危险。”
莫聪云故作恼羞地嘤嘤嘤跺脚:“讨厌。”
姜淼淼自觉退离:“你们打情骂俏,我碍眼我先走一步。”
西守歌无情跟上:“他适合独角戏,我也碍眼走第二步。”
烈女怕缠郎。
不以为耻的莫聪云优雅地整理衣领,缓缓跟上。
那端——
孙立明软硬兼施的将宋夕颜带回宋家。
期间,又无比冷漠地看着宋夕颜多次想逃也逃不走。
是人都明白她这趟回宋家是没好下场。
包括宋夕颜自己。
但她却未反思,更未盘算即将面对的后果,只顾着逞强找借口:“难道我说得有问题?姜家配跟我们宋家比?我就是比她姜淼淼有钱有势还更漂亮,所以我看不起她有什么问题?高高在上不正是我们的特权吗?”
孙立明合目沉思,懒得提醒她:人分尊卑,但谁会蠢得放到明面说?
回到宋家。
宋四佬不在,厅堂就坐着她爷爷宋三佬和酒色掏虚身子的亲爹。
宋夕颜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四老爷不在就代表没事。
她当即又甩孙立明一个臭脸,像往常那样准备回房休息。
宋三佬见她多次犯错仍不悔改,对孙立明又态度恶劣,顿时提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宋夕颜不耐回头,“爷爷,我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反正四爷爷不在就证明没事,你不用骂我了。”
“你以为老四不在就是没事?错了,大错特错!他们已经不屑见到你这种败坏门楣的人,直接下最后通牒要你明天走!随便你去哪里,就是不许再呆在港城。”
要我走?
凭什么?!
宋夕颜气呼呼坐下,“我现在走就代表我真的输给姜淼淼那种贱人。这种耻辱会跟我一辈子,你们咽得下,我咽不下。”
宋三佬见她如此偏执,一掌拍得宋父踉跄:“你生的女儿,我反正是管不了了,你自己好好教,教不了就扔了,免得整个宋家被她拖累。”
宋父困乏地连连打哈欠,满脑正回味昨晚刚得手的孙影后,那是皮光柔滑的……亲爹说什么了?没听到,他一概“嗯嗯嗯”地敷衍应和。
这副模样落在宋三佬眼底,就更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抽死他们!
宋夕颜追问:“姜家为了攀附我们宋家,还想将姜淼淼送给快死的二佬爷。就这种女人、这种家庭,我们碾死他们不是很简单吗?有什么需要忌惮的?更何况姜淼淼还妄想骑到我头上!”
“在我面前还不说实话,难道老四已经容不下你!”宋三佬冷笑,“我老归老,但不至于看不出你们年轻人耍的伎俩。你眼高于天,但凡少奉承你或者抢你风头,就会使手段打压对方。以前没管是以为你有分寸,这些争风吃醋对小鱼小虾无所谓,但你居然招惹到姜淼淼头上?”
宋夕颜不明白了,“姜淼淼跟其他小鱼小虾有什么不同?”
宋三佬反问:“那你觉得你跟韩氏集团韩错有何不同?同样的手段你敢对他使出?”
宋夕颜一怔。
宋三佬冷笑:“你不敢,对吗?连我在家养老都知道姜家后辈出了一个女人,三进两出,两回都能让姜氏死气沉沉的老企业利润翻倍。这种商业成绩可不是一般人做到!任何家族、任何行业的发展都得叠加新一代去看,姜家出了人才,多少人暗中动手却摁不住头转而选择合作。同样都是女人,她是能带来利润的商人,而你是只会带来麻烦的人,所以她跟韩错是同类,跟你——至少你现在完全比不上。”
“爷爷我……”
宋三佬不由分说:“你不用再说了。既然老四下了通牒,你明天就离开港城。你要是不走,别说宋家其他人容不下你,至少我跟你爸是没颜面面对宋家!”
孙立明忽道:“先生,我建议在二小姐离开港城前交出何沛雪。这个女人无关商利但关姜家颜面问题,所以姜大小姐在警局说拼个鱼死网破并非是玩笑话。”
“何沛雪是谁?”宋三佬疑道。
孙立明长话短说。
宋三佬登时望向宋夕颜的眼神甚是骇人,以至于她骇得开始往后退。
他那张褶皱干枯的脸已全无温情:“那就麻烦孙律师处理,按照姜家说的,回礼——务必干净!”
***
月底,港城各司结算利润。
韩氏集团同样。
股东们应邀各部门的绩效汇报,盈利可观,远超预期。
众人脸色均带喜色,唯独韩错在商城经营负责人汇报时,那一瞬间,突然笑不及眼底。
会后,韩错单独留下那个负责人。
他仔细翻阅商城经营这块数据,“商城柜台的盈利降了30%,你为什么没提前汇报?”
那人怔了下,到底是实打实的职业管理者,很快回复:“我们商场盈利模式不靠收租,是按比例收取入驻商家的月盈利额。最近盈利额受网购影响下降,Q2季度降低30%,网购趋势势不可挡,所以我转而增加入驻商家的数量,此消彼长,整体盈利还是上升的,符合预期就没汇报。”
韩错点头同意他的处理方式。
只是这回牵涉到与姜淼淼的赌约,一切不同了。
他在商场盈利这块是此消彼长,但不及姜淼淼空手套白狼的纯增长。
韩错要求他即刻清算被姜氏网购夺走的羹有没有上亿。
可话一落,姜淼淼的电话就打进来:“韩错,承让。”
韩错:“……”
韩错:“刘经理,你不用清算了。”
刚掀开笔记本准备照令行事的人:“?”
因为韩错已经知道结果了,姜淼淼不会无的放矢。
同样地,她也正在召开董事会对齐本季度的盈利情况,纯利润再度爆长——源自网上购物加盟商的增多,直接从韩氏集团商场店铺里抢出了上亿利润。
韩错以为她会在姜氏产品的促销做文章,所以都是防着大姜集团对外扩展的项目,谁知道她是笼络其他商家的利润来参赌!
不仅如此,姜淼淼的多米诺骨牌生效了。
一切从她大肆宣传宋夕颜的照片开始:
第一张是推她欺压谢良等外地商人的视频,引发舆论。
港城其他招商引入的外地商家将心比心,强龙难压地头蛇,“港城政商排外”,自然惶恐不安。
第二张是推被韩错暗中卡住的两个项目。
连姜淼淼都说自己项目被卡住,怎么调整还是被各种奇怪理由阻塞,她是留学归来、有家族背景都能被刁难,更别说其他商人。外地商与本地商就愈发人人自危。
第三张是推着官方介入:
官方察觉不对,一边贴公告安抚人心,一边赶紧派人调查。
可谢良已经退租做好返回内陆的准备,任何安抚赔偿都无济于事。
调查员只能退一步先处理姜淼淼案件,岂料姜淼淼因为项目被卡正愤而辞职,不愿为港城商业发展添砖加瓦。她前期成绩昭彰,一举一动受尽瞩目,现在因为官家刁难项目而大张旗鼓地退还董事长位置……那是更棘手!
三张倒牌结合,结果便是引发一股退离港城的商潮。
第四张是推倒何沛雪的牌:
二代圈都知道宋夕颜被强制送出港城,在港圈已经颜面扫地。何沛雪缺她支持就掀不起风浪,宋家连她居住酒店都撤回,无钱无势的何沛雪只能再度想出卖惨招数,挺着大肚子跑去找姜柏年负责,却被保安拦在姜家别墅区外。
她折腾过度导致腹痛流血,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宋家派人阻塞交通,间接叫她流产。
第五张是姜淼淼顺势交出大姜集团的权力:
原本想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姜正业,得知姜淼淼递了辞职信,顿时惊讶跑来追问:“你这么快就把董事长位置还给我?在职时间那么短,你油水也没捞够呀!”
姜淼淼冷道:“我既然跟你有言在先,即便你食言,我也不会。”
姜正业追问:“那你手中那13.4%的股权呢?”
姜淼淼嗤笑:“我只答应还权。你想要股票就拿钱买,想指望我白白送你?这些股票每年分红能领上百万,我留着傍身养老呢。”
第六张是推姜姒上位:
姜耀武完全没料到野心勃勃的姜淼淼会退位还给姜正业,连忙召集人马筹谋对付他,但却发现来的全是溜须拍马的人,有实权或者有能力的突然按捺不动,明显重新站派了。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这些人是站姜姒的队,误以为是站姜正业的队,于是炮火直攻姜正业。
刚回归的姜正业还没坐稳位置,就被姜耀武暗中捅出各种纰漏。
他前期让下属协助姜淼淼夺权,这些人也就从姜淼淼在位期间获得不少甜头,以至于他们潜移默化地服老并认可了姜淼淼。
现在姜正业回归显然不利大姜集团,他们也就跟着姜淼淼默默改队了。
姜正业和姜耀武完全没料到局面失控。
如今早就不是他俩的大姜集团,而是年轻一辈的姜氏。
无声硝烟弥漫在大姜集团。
姜姒在姜淼淼退位后,突然杀出,一改往常的中庸姿势,凭借雷霆万钧的手段成为大姜集团拥护者最多的一派。
于是——
董事会议室,姜正业和姜耀武如遭雷劈地看着姜姒坐在众人中央,坦然成为万众所归的领导。
姜正业扭头望着身边最后一次参与董事会的姜淼淼,难以置信道:“你不让我,让她?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亲爹!”
“举亲不避嫌,能者则上。”姜淼淼若无其事的鼓掌,“虽然我确实意不在港城,但我也想看看你们这群封建纨绔的男人,下半辈子被你们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女人骑在头上会是什么模样!”
顿一顿,她歪头笑道:“想想就觉得爽。”
如雷般掌声中,隐隐透出姜正业的咆哮:“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第59章
综上所述。
仅凭一招看似毫无关系的“荡.妇羞辱宋夕颜”, 姜淼淼直接扫清所有拦路障碍。
姜姒和西守歌他们还得事后捕捉更多细节才懂个中关联。
道行深浅,就此一骑绝尘的区分开。
姜姒再次庆幸姜淼淼无意与她争。
在姜淼淼与韩错这场一亿赌约里,任子威当真坐庄开赌局, 全部身家押韩错赢。虽然输了,但韩错吃瘪了,他输的神清气爽。
他还抓住姜淼淼的手臂,得意洋洋:“不行,我还得搞个满汉全席庆祝!”
姜淼淼:“??”
她好奇道:“你俩到底有啥仇有啥怨?”
任子威回的理直气壮:“谁让他比我帅、比我有钱、还比我有异性缘!男人也有雄竞的。”
任子威直接跑到同学群宣布要大摆宴席。
他亲自驾车上门,面对面给韩错送一封请帖,将狗腿与嘚瑟发挥到极致:“韩错呀,做人要大方。不来就是不给老同学面子呀。”
韩错牙痒痒地看着他:“放心, 我会到。”
任子威也给屠娇娇亲自送去。
屠娇娇不去, 谁让她赌输了所有零花钱。
他就壮若无辜地火上浇油:“没事呀,你让邵元赔你钱不就好?你不去, 他可得去, 他可是把全部身家押了姜淼淼赢。哎呀, 你说说你们这小团体是怎么回事, 一点都不团结的!”
屠娇娇快气哭了:“……”
于是——
繁楼酒楼。
正是屠娇娇上回为了搞姜淼淼, 各种调研确认的高档酒楼。
任子威自掏腰包摆四桌, 像恭请老佛爷那般,将姜淼淼恭请主位,助她笑傲同学。
屠娇娇暗地唾了下,觉得任子威笑得像只被阉了的狗。
短短半年时间, 姜淼淼再度力挫韩错。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仍是这群人最耀眼最特异的存在。
韩错服不服不知道,屠娇娇肯定不服,但其他人是真的服了。
三日后。
姜姒还给姜淼淼一个好消息, 官方高层亲自审核通过被韩错卡住的两个项目。
他们还暗中示好,既然留不住她的人,那就留住她的心。不仅将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