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从菠萝前辈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吗?”伏黑惠警觉地朝四周看去,便对上两双睁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伏黑惠被两人看得莫名,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蹊没有回答,随着招魂幡的气息扩散开来,一道透明的身影在伏黑惠的背后显现。
那是一个有着和伏黑惠同样硬硬发质的女人,她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骤然清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蹊戳了戳漂浮在身侧的伏黑甚尔:“看吧!”
和他想的一样!伏黑妈妈很爱惠,有很大的可能会出于不放心,无意识地跟随在孩子身边。
母爱真伟大啊!
林蹊感叹着,随后一把将还在愣神中的伏黑甚尔扔了过去:“愣着干啥呢?”
伏黑千夏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看到一个丑不拉几的小人直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以为是要攻击自己儿子的,于是抬手就朝对方狠狠劈去。
“走开!!”
灵魂状态不能像正常人类那般触碰物体,但一些小巧的东西可以。
——伏黑甚尔现在正好在那个小巧的范围内。
他还没调好身影,便猝不及防被一巴掌拍飞,重重砸在了茶几上。
林蹊:“……”
伏黑甚尔:“?”
伏黑惠:“?”
“怎、怎么回事……有敌人吗?”伏黑惠震惊,他转身朝身后看去,可那里空无一物。
是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存在吗?
“惠……是我的惠……”伏黑千夏刚才只看到背影,心里便下意识觉得那是她的儿子,此刻看到少年的脸,泪水情不自禁地涌出。
她伸出手,想要拥抱伏黑惠,却从中穿透了过去。伏黑千夏伤心的看着透明的双手。
林蹊最不擅长面对这种场景:“啊……那个,咩咕咪酱,可以给我一盆水吗?一大盆!”
“一大盆?”伏黑惠刚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穿过身体,便听到林蹊的话。
林蹊点头:“对,一大盆!”他要用来生莲藕再捏一个身体,水越多越好。
虽然疑惑,但伏黑惠还是照做。
刚才的事实在太奇怪了,难道这水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一想到这,伏黑惠就加快了速度。
不过常年不住在这,家具等少得可怜,要符合林蹊所说的一大盆……
伏黑惠目光落在一个给小孩子洗澡的大盆上。
“……”——
在伏黑惠火速接水的期间,林蹊走到伏黑千夏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伤心,我一会就让咩咕咪酱能看到你!”
“诶?”伏黑千夏顿住。
事实上能再次清醒的看到惠,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此刻听到林蹊的话,她又充满了希望:“真、真的吗……”
林蹊点点头,伏黑千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谢谢您,刚才就是您让我恢复了意识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伏黑甚尔也终于从’分别多年,见到老婆的第一面就是被一巴掌拍到茶几上黏住‘、’接下来老婆和林蹊聊天依旧把他忽视了个彻底‘的状况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林蹊,少年一点心虚的神色都没有,还戳了戳他:“你躺那干嘛呢?还等着你老婆过去找你吗?”
什么大男子主义!
伏黑甚尔:“?”
他为什么躺这林蹊不清楚吗?
可恶的臭小鬼!
伏黑甚尔翻身从茶几上坐起来。
“老婆?”伏黑千夏擦掉泪水,朝桌上看去:“这个……难道说是甚尔?”
这诡异地停顿,让林蹊和伏黑甚尔都沉默了一下。
后者从小鼻嘎身体里出来,恢复了灵魂状态。身材高大、嘴角有着一道疤痕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千夏,是我。”
“甚尔?!”伏黑千夏瞪大了眼睛。
“没错,是我。”伏黑甚尔笑了一声,走上前便要将还有些愣怔的伏黑千夏抱入怀中。
“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然而还没抱上,便被伏黑千夏一顿狂揍。
“你到底再做什么啊!你怎么能不管惠?!那可是我们的孩子!!”
意识清醒后,伏黑千夏想起了一些往事,她刚死那两年变成了亡灵,但意识尚存,看到了伏黑甚尔做的那些混账事。
她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伏黑甚尔库库一顿锤。
林蹊在一旁快乐的看戏,还不断找些小巧的东西递给伏黑千夏。
一连几次,伏黑千夏再次习惯性的伸来手,林蹊摸了摸,发现桌子上已经没有小巧的东西了,于是便顺手将脚上的乾坤圈拿起。
“等等……林蹊,你够了!你想要我死就直说!”伏黑甚尔喊道。
林蹊遗憾收回:“怎么会呢。”他只是觉得伏黑甚尔皮糙肉厚,那么些小东西打得不痛不痒的罢了——
等伏黑惠接满水出来后,便看到一地的狼藉。
刚才已经战斗过了么?但这战后的样子是不是有些不对?
伏黑惠没有浪费时间继续想下去,连忙操控着式神将这一大盆水放在地上:“菠萝前辈,你要的水来了。”
他想不通这水要用来做什么,便好奇地看向林蹊。
然后……林蹊等人看着那个上面还印有可爱小宝宝图案的盆,陷入一阵沉默。
已知这个家是伏黑惠的家,家里只有他这一个孩子,那这个盆曾经是给谁用的就很明显了。
林蹊看着伏黑惠那沉稳认真的脸,作为一个温柔的前辈,那当然是要嘴贱的明知故问了!
“咩咕咪酱,这个盆是你以前……”
“菠萝前辈,不要纠结盆了,快对付敌人吧!”伏黑惠扯开话题,脸色微红。
因为林蹊看上去很着急要的样子、且家里没什么合适的盆了,所以就只能用这个了。
伏黑千夏怀念道:“是惠小时候用来洗澡的盆呢,惠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伏黑千夏看上去有些难过,伏黑甚尔飘进茶几上的小人身体里,对黑发少年说道:“啧,都这么大了还想体验一下小时候洗澡的乐趣吗?虽然盆对现在的你是小了一点,但也用。”
伏黑惠:“?”那是小一点吗?
他从刚才起就觉得这个丑不拉几的小人很欠揍了。
“菠萝前辈,这是你收服的咒灵吗?”
林蹊哈哈笑了两声:“等等,虽然是丑了点,但不是咒灵啊!”
伏黑甚尔无语,伏黑千夏噗嗤一声笑出来:“林蹊捏的小人很有趣呢。”
林蹊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现在的手艺已经精进了,一定能捏出一个还原你美貌的身体!”
等着,他现在就用伏黑千夏来一雪前耻吧!
伏黑千夏连忙摆手:“没关系的,像甚尔这样的也很可爱!”
她只要能再次触碰到伏黑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林蹊看向刚准备笑的伏黑甚尔:“不是在夸你的意思。”
伏黑甚尔:“……”
伏黑惠看得一头雾水:“菠萝前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唔,等会给你一个惊喜。”林蹊拍了拍惠的肩膀后,走到水盆边,把手伸了进去。
少年白皙的手在触碰到水的那一刻,洁白的莲藕生出,并快速生长,不过片刻间,一朵又一朵莲花盛开。
空气中飘荡着莲花淡雅的香味,令人神清气爽,体力充沛得仿佛能从这一路跑到咒术高专。
伏黑惠震惊:“这是菠萝前辈的能力吗?”
他想起乙骨忧太曾经说过,林蹊出现时里香神志不清,拼命想要吃掉林蹊,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味道了吧。
这么想着,伏黑惠控制着式神飞出窗户,在四周警戒,担心有咒灵突然来袭。
真贴心。
林蹊笑道:“不用担心,这会估计没有咒灵来。”
来的路上就被他清得差不多了。
伏黑甚尔发现自家老婆的视线又不在他身上了。完全被林蹊制造出来的场景吸引了。
怎么这个家里,他竟然排在了最后一位吗?
他等重新见到千夏等了很久,现在怎么能连他说话的份都没有?
伏黑甚尔不是个能忍耐的主,他飘到林蹊身边,问他借了一朵莲花后,拉着伏黑千夏的灵魂到一边叙旧去了。
林蹊则是摘下莲藕,不断看着千夏的样子开始捏小人。
伏黑惠一边看着,一边仔细听甚尔说话,他好像听懂那些内容了,又好像没听懂。
他知道那里也许还有谁存在,并且隐隐感觉到那个人是谁……
伏黑惠心乱如麻——
“捏得怎么样了?”伏黑甚尔飘过来,瞅了眼林蹊捏的小人,忍不住推了推林蹊的手指:“这里要再上去一点,鼻梁要再高一点,眼睛的距离拉得太开了……啧,我老婆没有这么丑。”
“你怎么这么吵!”林蹊听得额头青筋直冒,一把捏住伏黑甚尔狠狠一甩,世界安静了。
他继续捏着小人。
说实话林蹊捏小人的技术已经进步很多,第一版就很好了,但不是伏黑甚尔那种糙汉,林蹊就精益求精,于是又新捏了一个。
伏黑惠拿起桌上那个第一版本的小人陷入沉默。
他和小人,长得有些像。
伏黑千夏面上有些伤心,走到黑发少年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林蹊瞅了两人一眼,手上速度加快:“好了好了,大功告成,千夏姐姐进来吧。”
“谢谢你,林蹊。”伏黑千夏激动飞进小人体内,然后在伏黑甚尔想要过来拥抱的动作中,飞到伏黑惠面前,捧住少年的脸:“惠,我的孩子……”
带着哭腔的温柔嗓音、轻柔抚摸脸的动作……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伏黑惠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林蹊没有多看,非常贴心地走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他蹲在地上,摘着莲蓬里的莲子,留着做储备瓜子。
一只伏黑甚尔漂到他身旁,将莲蓬下的荷梗折下来,因为小人手指太小,无法用两根指头夹住,只好用只手握住荷梗,然后放在嘴边做抽烟状。
深吸一口,然后沧桑的吐出。
“林蹊,重新给我做一副身体吧,要帅一点。我可以再给你一份遗产。”
林蹊呵呵一声:“真不好意思,你遗产里只有一样东西令我感兴趣。”
伏黑甚尔:“你对我儿子也感兴趣吧,你想要他的什么?我帮你?”
跟了林蹊这么久,他早就看出来林蹊是个怎样的人,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不会伤害到谁。
到惠那应该也一样。
林蹊挑了挑眉,没搭他,看向已经叙旧结束的伏黑千夏和伏黑惠。
两人眼睛红红的朝他走来,真诚道谢:“菠萝前辈,谢谢你。”
“林蹊,谢谢你。”
两人同步说完,发现名字有些不对。
面对伏黑惠的困惑,林蹊面不改色道:“我的真名叫林蹊,五条悟没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名字。”
“不……”伏黑惠脸色变了又变,虽然不知道菠萝吹雪糕有什么意思,但五条悟特意没说真名,一看就是想让他故意闹笑话。
然而菠萝、林蹊却以为他喜欢,所以没有拆穿,果然是很贴心的一个人!
“咩咕咪酱叫我名字就行,前辈什么的我听着也有些别扭。”林蹊看着惠的表情笑了笑。
没错没错,看,惠对他已经有滤镜了呢!
他觉得再来几件事,他在惠心里的形象一定会好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成为他最尊敬、最崇拜的前辈,到时候无论他要什么,’惠虽然不解‘但都会给的!
林蹊将伏黑甚尔手里的荷梗抽走,得意道:“瞧见没,这就是我的实力。”
伏黑甚尔:“……”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他们曾经一起折磨琴酒的友谊呢?
林蹊朝伏黑甚尔伸手:“好了,把你的遗产给我。”
伏黑甚尔把林蹊的手拍开,将以前放东西的地址告诉他:“我的东西也就这些了,你都拿去吧。”
一堆破铜烂铁,谁要他那还没兑换的赌马劵,至于一些甚尔从任务目标那随手拿回去的咒具倒是可以留一下。
林蹊问:“你的丑宝呢?”
“丑宝?你要那只咒灵?”伏黑甚尔说:“好用的咒具估计被高专收去了,咒灵的话,应该在夏油杰那里吧。”
“夏油杰?确定是夏油杰吗?”林蹊裂开了。
他可是把夏油杰的咒灵杀得不剩什么了!
等等,冷静冷静,系统不会将一件得不到的东西定做标志物品让他收集。
伏黑甚尔摇头:“不确定,那之后我都死了,你可以问问五条悟。”
林蹊先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得知当初确实是被夏油杰收走后,直接进到山河社稷图里——
此时的夏油杰被关在一座猴山监狱中,他周围围满了猴子,身上也穿着印有猴子图案的衣服。
两只小猴子挂在他的背上,抓着他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他个人,只有额前的刘海是完好的。
还有几只猴子围着他坐成一个圈,盼着腿一边吃香蕉一边问:“你为什么讨厌猴子?你不觉得我们很可爱吗?”
还扯着旁边另一个猴子说:“你觉得我可爱还是他可爱?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喜欢猴子吗?为什么……”
“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学会猴叫吗?我教你……吱吱吱、唧唧唧、嗷呜——”
听到那一声接一声的猴叫,林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他快要笑死了。
然而夏油杰闭着眼睛,仿佛老僧入定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仔细看,那好像是已经走了很久的样子。
林蹊嘴角抽了抽,走上来:“嗨,几天不见,日子过得蛮潇洒的嘛。”
夏油杰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林蹊的声音,一定是他被折磨到大脑出现幻觉了。
这些天他总在想,他怎么就没死在圣诞节前夜呢?又或者再忍一忍,推迟一下出门,这样就不会碰到林蹊这个魔鬼了。
“莫西莫西,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