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的水珠洒落在脸上。

    降谷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愣了一瞬。

    “欸?”

    三人回头,看到被绳子提起,倒挂在半空中前后摇摆的太宰治。

    “唔……好粗鲁。”太宰治悠悠转醒,用虚弱的声音抱怨道:“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蹊酱。”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白发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行,又偷偷摸摸自杀的家伙不配温柔对待。”他抬头,看到里面的一人两亡灵,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在这?”

    们?

    降谷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我来替虎杖君拿东西,但门上没有挂写有名字的门牌,一不小心就走错了房间……”

    “看看这个不像好人的小子会不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松田阵平悠悠道。

    不像好人?

    林蹊看了眼戴着墨镜双手抱胸的卷发青年,又看了眼因为走错房一脸无奈的降谷零,觉得松田阵平真是对自己的形象没有自知之明呢。

    “不过真是吓我一跳,我闻到血腥味过来查看,还以为有敌人偷袭。”降谷零继续说道。

    “悠仁的房间是第四间。”林蹊走进来,从兜里掏出两颗莲子塞进太宰治的嘴里。

    “这是什么?”萩原研二好奇道。

    紧接着,他从太宰治身上知道了莲子的作用。

    少年身上狰狞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吗?”太宰治微微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紫灰色眼睛,他思绪还有些不清醒:“嗯?蹊酱,你去染头发了吗?说起来你的脸怎么变得这么黑,金发居然这么显黑吗?”

    降谷零:“……”

    林蹊:“……”

    “完了,自杀变成傻子了,这还有救吗?”

    太宰治不满地晃了两下:“我又没有撞到脑袋!”

    降谷零莫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不、应该说眼前的少年十分熟悉。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降谷零仔细看着太宰治,他因为不满扭来扭去的,看起来就像一条被挂起来风干的咸鱼……咸鱼?!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被绷带缠绕的脸上,以及那只半睁开的鸢色瞳孔。

    降谷零:“你是之前总被林蹊抱着的那条鱼?”

    “这也能认出来?”林蹊睁大了眼睛:“小草酱,看来你曾经变成鱼不是巧合。”

    太宰治:“那是因为蹊酱你把我倒掉起来才会被认出的!”

    降谷零:“……不,怎么说都是绷带吧。”他还是第一次见缠了绷带的鱼,甚至还遮住一只眼睛。

    林蹊还没说什么,太宰治仿佛知道一般,抢先道:“啊!有道,那下次我换一个位置吧!”

    林蹊‘切’了一声:“看你这么有精神,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太宰治一顿,警惕地看着林蹊:“你要做什么?为了不耽误饭,我可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去外面自杀哦。”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等人:“?”这叫什么话?

    “那还真是让人欣慰,所以这是我给你的奖励。”林蹊微微屈指,捆仙绳猛地将太宰治裹成一个粽子,随后打开窗,将人扔了出去。

    正在一楼厨房做饭几人看到一道身影猛地悬挂在窗外,还弹了两下,以为有敌人,差点发动了攻击。

    “太宰?”中原中也看着那颗露在外面的脑袋,露出无语的眼神。

    而刚好经过的巡逻守卫,也停下了拔枪的动作。

    “太宰,你在玩蹦极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太宰治刚要开口,便感觉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受控制。

    他铿锵有力地喊:“早晨起来!拥抱太阳!让灿烂的阳光!充满……”

    以为林蹊突然生气要杀掉太宰治的降谷零:“?”

    中原中也:“??”

    织田作之助:“……?”

    他沉吟两秒:“太宰,现在是上。”

    太宰治:“……”

    他张口:“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他闭上嘴巴,然后不受控制的张开:“别放弃!就算再痛苦再难受也不能逃避!”

    “坚强,不是面对悲伤不流一滴泪,而是擦干眼泪后微笑着面对以后的生活!”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继续向前……”

    黑夜中回荡着太宰治铿锵有力的声音,众人目瞪口呆。

    中原中也:“这家伙终于疯了!”

    “他脑子是不是……”伏黑甚尔腾出一只手,举到太阳穴处,用食指指着转了几圈。

    织田作之助陷入沉默:“太宰,你说得很好,我支持你。”

    他欣慰地笑了笑:“不过明天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太宰治:“…………”

    坐在窗边看好戏的林蹊:“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有很多台词呢,留着给你下次自杀用。”

    太宰治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蹊酱,好狠的心!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等人露出豆豆眼。

    看着一边大笑一边录视频,还在思考下一次用什么台词比较好的林蹊,降谷零眨了眨眼。

    好幼稚……

    比起坏人,感觉说是一群幼稚的问题儿童更恰当。

    等差不多了后,林蹊把太宰治捞了回来,在对方的吐槽中催着他去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而后下楼吃饭。

    饭很丰盛,也十分热闹,原本还紧绷着的降谷零,看着一群打闹嬉戏的孩子们,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轻松的氛围了。

    要是这个饭桌上没有琴酒的话,就更好了。

    吃完饭后,林蹊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大家,太宰治的是一盒新绷带,并且每月的最后一天来找他领取一份超级好吃的蟹肉,织田作之助是一本有作者亲签的小说,琴酒的是一把咒具手枪。

    至于降谷零……因为刚把人带回来,也不了解对方,林蹊表示过后给他补上。

    降谷零有些意外,但林蹊说,既然加入了他的组织,那当然要一视同仁了!

    意外的单纯且直白。

    而林蹊还给中原中也准备了红酒,以他的立场,没办法说出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话来,于是眼睁睁地看着中原中也耍起了酒疯。

    为了阻止中原中也,除了林蹊外的其他人可谓是各显神通。屋里乱成了一团。

    在哈哈大笑着录下中原中也的黑历史后,林蹊一扭头,发现刚才还在捣乱的太宰治不见了——

    天台上。

    林蹊一上来就看到了正靠在围栏处吹风的太宰治。

    少年单手插兜,鸢色的瞳孔看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蹊一边将刚才录下来的视频发给五条悟,一边走到他身边:“怎么,你该不会在想跳下去?”

    这么点高度,不致死,纯折磨,太宰治不会选。

    不等他说,林蹊就兴奋道:“正好,我刚才准备了很多新的台词,又可以试一试了!”

    太宰治露出死鱼眼,他杵着下颚,语气懒洋洋地:“蹊酱,快收收你这一副有新玩具的语气吧。”

    “哪有。”林蹊不赞同道:“别说得这么可怕。”

    他看了眼一脸‘怎么没有’的太宰治,说道:“放心啦,不会像当初琴酒那样对你们的,你们是不同的。”

    不同么……

    太宰治轻轻勾了勾唇。

    那双鸢色的瞳孔看着他,仿佛很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

    “说起来,你的绷带呢?”

    太宰治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林蹊。

    风掀起他的衣摆,微卷的发丝扫过那张苍白的脸,那张没有被绷带遮掩的精致容颜,清晰的映入眼中。

    少年伸出那只放在口袋里的手,伸到林蹊面前。

    长长的、白色的绷带顺着风的方向翻飞,像轻盈的云缕,又像摇曳的灵魂。

    他声音顺着风,送到林蹊耳中:“在这。”

    林蹊眨了眨眼,没有抬手去接。

    他有着惊讶这条很早就想要的绷带竟这么突然的来到他面前,却又不觉得意外。

    “诶?真的给我吗?我可不会客气的。”

    太宰治晃了晃手里那盒新绷带,轻轻笑着:“有这个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于是等太宰换新绷带时,发现上面印满了卡通图案

    太宰:?

    第87章

    太宰治轻轻笑着, 那双鸢色的瞳孔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总是空无一物犹如玻璃珠一般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盈满了情绪, 看上去很温柔,但在眼底深处, 又带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悲伤。

    林蹊微微一愣, 一阵风吹来, 他勾住那条即将被风吹走的绷带, 然后摸着下巴, 盯着太宰治陷入短暂的沉思。

    “怎么了?”太宰治问。

    “没什么……”这个时候应该说你接下来的绷带都由我承包了。

    但林蹊更想说:“当时果然还是把你变成猫更恰当吧?带着绷带的黑猫, 感觉特殊又很可爱的样子。”

    越说越心动了。

    太宰治微微后仰, 露出死鱼眼:“比起把别人变成猫,不如直接去买一只更好,人都有离开的那一天。”

    林蹊反驳道:“但这是不一样的感觉啊!虽然短暂, 可这份乐趣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很开心。”

    把朋友变成小动物使劲蹂躏,看他们抗拒又没办法逃离的表情,不是超好玩的吗!

    太宰治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是这种人。

    但比起那份记忆, 他还是更想看更加鲜活的……

    没有人说话, 夜的天台变得很安静, 只有风吹起衣摆时发出的飒飒声。

    太宰治其实不是很想将绷带给他,好像给了林蹊, 就增快了这个少年离开他们的进程。

    可林蹊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停留, 既然注定了要分离,那在分离前,做为他的好朋友, 应该助他一臂之力。

    看着少年一如既往开心的笑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还是会觉得落寞。

    每月最后一天去吃的超好吃的蟹肉,等林蹊离开了……

    “又上哪里去领呢……”

    “什么?”太宰治近乎呢喃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林蹊没有听清。

    太宰治:“我说,收下后就不能再让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是指被捆仙绳捆住后说的那些积极阳光,充满了正能量的台词。

    太宰治一脸不情愿地样子:“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蹊将绷带回收。

    【恭喜宿主获得太宰治标志性物品绷带×1,获得一次抽卡机会,当前一共3次抽卡机会,是否要现在进行抽卡。】

    【不。】在心中拒绝掉后,林蹊一本正经地对太宰治道:“一码归一码。”

    绷带是绷带,自杀‘惩罚’是‘惩罚’。

    太宰治:“……”

    给早了。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栋楼都晃了下。

    “这动静……该不会是中也吧。”

    “也就只有发酒疯的小矮子能干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回到了楼下。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地面上爬满了伏黑惠的脱兔,中原中也被几个孩子以及两只玉犬团团围住。

    林蹊飞快掏出手机录制新黑历史,太宰治在一旁嘲讽:“哟,中也,喝几瓶就成这样了,我看看,呜哇,才两杯啊!”

    “混蛋太宰——!”中原中也的怒吼传来,林蹊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太宰治跳到桌上,另一只手揪住中原中也,随后用力一甩,将两人都给扔了出去。

    林蹊:“外面比较宽敞,可以放开了玩。”

    太宰治:“??”

    中原中也:“……”

    于是,等到第二天,中原大人酒量很差的传闻就在组织里传开了。

    把客厅收拾好后,林蹊笑眯眯地把降谷零送进了他挑选好的房间中,还关怀的问他布置喜不喜欢,热情得降谷零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在林蹊没多停留,亲切的让他早点休息后,便出去找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了。

    降谷零等了一会,确定外面没有声音后,开始检查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等等东西。

    松田阵平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降谷零忙前忙后。

    “他还真谨慎啊。”松田阵平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辛苦了。”

    诸伏景光笑着摇了摇头。

    萩原研二说道:“说起来,蹊酱怎么对小降谷这么热情?要不是稍微了解了他一些,我都觉得有什么天大的阴谋了。”

    不过也正因为稍微了解到林蹊,知道他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和琴酒这种危险的人跟随,才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警惕。

    否则只会觉得是一个热情过头的孩子。

    说到这个,诸伏景光就很有话讲。

    “我今天上……”他把今天听到的信息都给好友们重复了一遍。

    “噗……什么?”松田阵平差点惊掉墨镜:“要降谷的车,不给就要在车上放‘我是一个警察’?!”

    这是什么鬼?

    “他发现小降谷的身份了?是在试探还是警告?”萩原研二忧心忡忡。

    诸伏景光:“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觉得更像是巧合。他只是想要zero的车子。”

    “可是他要降谷的车做什么?”伊达航不解。

    诸伏景光神色复杂:“琴酒也不解为什么林蹊会为了一件衣服,在他车上放‘我是一个杀手’害他被警察追了几条街。”

    其余三人:“……”

    看起来就像是熊孩子看到心怡的玩具,不管不顾地要得到它。

    松田阵平看向已经洗漱好,走向床边的降谷零:“降谷!快把你的车给林蹊!”

    他们可不想明天降谷零开着循环播放‘我是一个警察,来抓你们这些**’的车子,被**追上几条街。

    也太地狱了!

    然而听不到他们声音的降谷零,只感觉身侧一阵阴风吹过,眉眼顿时一厉。

    又来了!

    是他看不见的异能力在作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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