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指尖隔着衬衫,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红痕。
而他再次得到了……
一个湿淋淋的陈仪月。
“饿不饿?”
陈仪月瘫倒在他怀中,指尖从他湿润的鼻尖捻到下巴,最后点了点他的领口:“……去卧室吃吗?”
“乖一点。”
“……为什么?”
“……”容珩又深吸了一口气,“没套。”
“谁说没有。”陈仪月红着脸蹭蹭他的颈窝。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嗯?”
察觉到男人手指行走的轨迹,陈仪月呜咽一声,“我说的……好了吧。”
容珩笑她,“出息。”
菜还是凉了,只有最底层的尚有余温。
容珩稍作洗漱后,重新将菜热了一遍,端上餐桌,恰好,陈仪月也换上了新睡衣出来。
卧室门从他刚来时的紧闭变成了半开着。
吃完饭,陈仪月主动要求洗碗。
容珩弹了弹她的脑袋,比她更像主人的关上了厨房的门。
被拒之门外的陈仪月瘪瘪嘴,毫不客气的打开门,既然不让她帮忙,那她就只有捣乱了。
宽肩窄腰的正装大帅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我要是给你拍张照传出去,他们会不会以为容氏明天就要破产了?”
“我如果真的破产了,怎么办?”
容珩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聊着。
陈仪月眼中闪动着亮光,“那我养你呀,你只要天天在家伺候我就好了。”
容珩哼笑一声,漫不经心,“伺候?”
“现在也可以。”
“嗯……那随时联系?”
“出去。”
陈仪月朝男人扮了个鬼脸。
容珩将最后一个白瓷盘分类放好后,擦了擦手,走出厨房,一眼就看见了赖在沙发上的陈仪月。
不得不说,房子小倒是有些好处,就好比现在,容珩一眼便锁定了她,三两步就能将她捞进怀里。
她似乎有些困倦,脑袋倒在容珩怀里时,眼睛半眯着睁不开,嘟囔:“有点冷。”
“我房间的衣柜里有个小毯子,帮我拿过来下。”
容珩应了,将一旁的小枕头塞进她怀里,轻轻推开了她卧室的房门。
淡粉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有一盏月亮形状的小夜灯。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衣柜门没关紧,露出一小条缝隙。
推开门,入目的是一排齐整的衣裙,除却末尾。
容珩缄默,从衣架上取下那一件西装外套,眼神淡淡的略过一旁那件显然不属于他的衬衫。
看来,还有需要清理的脏东西。
外套很干净,长时间同她的衣物一同存放,甚至沾染上了几分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
“你怎么……”
“没找到毯子。”
“那一件衬衫是谁的?嗯?”
“……嗯?哪一件?”
容珩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源源不断的暖意侵蚀着她软绵绵的思绪,语气懒怠极了。
“不记得了?”
“那就扔掉吧。”
陈仪月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我帮你。”
末了,他还颇有风度的添上一句:“好吗?”
睡意渐渐消散,陈仪月感受到他表现出的不耐,须臾,笑弯了眉眼,一字一顿道:“不、好。”
她抱住他,依偎在他怀中,就像躲进了一片独属于她的桃花源,于是她渐渐尝试着抛下所谓的顾虑,坦率的告诉他。
“那是你的。”
“我的?”
“嗯……很早之前给你买的,不过肯定没你家里的好。”
“很早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你刚来的那几天。”
“原来这么早就对我意图不轨了。”
“拜托,是谁说‘我的衬衫上不会出现别的女人的唇印的’?你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谁也别说谁好不好。”
陈仪月气鼓鼓的咬了咬他的手,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怯,又像是一种隐秘的宣泄。
容珩笑着任由她咬,感受不到痛,只有尖牙抵上来的瞬间,那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小猫磨牙似的。
她喜欢借此确认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以此来获得安全感,哪怕是和他对着干、亦或是挑衅。
容珩都认为无可厚非。
他想,即便重复一万遍,他依旧愿意陪配合她完成这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
只要她还愿意待在他身边。
第二天,公司。
“仪月。”
“嗯?”
“过来签个字。”
在沙发上处理数据的陈仪月抬头,走到他身边,低头一看。
文件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签字处,陈仪月看了两秒,从他手上接过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看看?”
她行云流水签完,放下笔,挑挑眉,“你总不会害我?”
容珩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将文件合上,准备收入抽屉中,一言不发。
陈仪月心一跳,拽住他的手臂,“不会真是卖身契吧?”
容珩坦然承认:“是。”
“那肯定不是了。”陈仪月松开他。
“这么相信我?”容珩攥住她的指尖。
陈仪月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违反公序良俗和本人自愿原则,合同不成立。”
容珩被她逗笑,重新将合同递给她。
陈仪月翻开第一页查看——
房屋产权变更合同。
“天呢……”陈仪月数了数金额的位数,“就这样给我了?”
“嗯,现在是你家了。”
手被他引着抚上脸颊,他嗓音温润,隐隐透着一股笑意:“要考虑收留我吗?”
陈仪月咳了咳,“上班时间,注意影响。”
“放心……就算我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我的。”
陈仪月忍俊不禁,看他这幅样子,像那种有人要进来救他,反而会被他沉着个脸丢出去的那种类型。
她的心还是动摇了。
那就……再在一起一段时间。
只要这一段时间就好。
下班后,陈仪月坐在宾利后座昏昏欲睡。
容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同时嘱咐前面的司机开慢一些。
等到慢慢悠悠晃到陈仪月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夜色沉沉,月亮躲在云后害羞的不肯出来。
容珩看她睡的香甜,不愿惊扰她,让司机将车停到门口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后座抱出,稳稳在自己的臂弯中酣睡。
但走动难免有些许颠簸,陈仪月悠悠转醒,脑袋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娇似的。
她尚有些迷糊,眼睛被光亮照的有些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四周的景象有些熟悉,待她能完全睁开眼时。
容珩已然抱着她进了电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见他不便,主动问道:“你们几楼?”
容珩颔首,“十七,谢谢。”
“不客气。”
等等,这声音……
男人怀中的陈仪月呼吸一窒。
接着心跳加速,默默将将剩下的小半张被发丝遮挡住的侧脸也埋入他怀中——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早~[哈哈大笑]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爱你们爱你们(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偷亲一下)[红心][红心][红心]
第28章 永恒 “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吗?”……
楼层上方的数字无声滚动着, 红色刺目,期间并未停下。
电梯空间并不狭小,至少能再容纳下二十个想通体积的她。
但这里总共就三个人,埋在容珩怀中的陈仪月只觉得那人近在咫尺, 仿佛只要自己一睁眼, 就能对上他的视线。
陈仪月万分懊悔。
看文件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那八位数后边的零上去了,连小区名字都忘记看一眼了。
毕竟她心想容珩这种身上资本气质异常浓厚的人, 应当不会送什么拿不出手的房子。
可这也有点太拿得出手了……
这么大一个南城, 小到买房都能和宋怀安买到同一栋。
早知道就不在车上睡觉了……
陈仪月在心底默默流泪, 身体紧绷着。
果然人在试图掩饰什么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她抬起手放到脸侧,眼睛在暗处飞快眨动着,似乎这样就能驱散自己快要写在脸上的心虚。
“怎么了。”
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候将她吓了一跳,微微张口时不小心呛到。
陈仪月强忍着, 只发出两声极其轻微的咳嗽声。
“没……没事。”她压着嗓子答。
“叮——”
电梯停止上升,耳边适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容珩脸上始终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笑, 身着浅咖色风衣的宋怀安同他擦身而过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汇聚一秒。
须臾便各自收回。
不过三五秒, 电梯门缓缓合上。
“怎么这么紧张?”
透过一指宽的缝隙, 男人温润的嗓音传出,落到宋怀安耳中。
他若有所感的转身, 正好对上男人抬眸时含笑的眼。
面对男人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一丝敌意, 宋怀安微微皱起眉头。
不过他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个, 而是那个他怀中的女人。
长卷发,款式相似的手链和耳环都有可能是巧合。
但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馨香……
那款女香,是去年过年时,他送给陈仪月的新年礼物。
时至今日, 那条香水的产业链早已关停。
一梯一户,宋怀安靠墙站定,拿出手机拨通置顶联系人的电话。
三声响后,通话被接通。
“下班了吗?”
“没……还在和上司聊工作。”
“这样,”宋怀安思虑了下,许是自己最近绷得太紧,草木皆兵了,呼出一口气,“那你好好工作,有时间再聊。”
挂断电话后,宋怀安回到家中,看到桌上的检查报告,眉眼沾染上几分难掩的阴沉。
*
“唔……干嘛……”
电话忙音刚落,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便凑上前来,微微挑眉,唇舌抵在齿尖,一字一顿道:“上、司?”
“工、作?”
他忽然发难:“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吗?”
陈仪月咽了口唾沫,眨眨眼睛:“……没有呀。”
男人笑眯眯的,神色轻松,两手分别放在她臀侧,将她困在吧台旁:“那为什么要那样说?”
容珩最近的醋劲愈发大了,连带着人也变得格外难缠起来,陈仪月看着他,眼珠子一转。
她搂住他的脖颈,靠近他,试图萌混过关。
“情-趣嘛……”
“宝宝……”她轻声叫他。
怎么撒娇也没用了?
陈仪月瘪瘪嘴,扭捏道:“我有点不好意思嘛……”
见他还是没有回应,陈仪月果断将脑袋往他怀里一砸,即使隔着两层布料,脸颊仍能感受到内里软硬交织的舒适。
她没忍住,蹭了蹭。
感受到男人胸膛隐隐的震颤,随即自己的后颈便被两根手指提起。
容珩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直接将她的双手锁在了身后。
吻落下来,他故意不配合她的身高,把她亲的神志一塌糊涂之后,睁开眼看着她踮起脚尖仰头往他身上凑的模样。
她靠近,他后退。
待她耐心全无离去时,他又坏心眼的凑上来。
故技重施,如此反复。
直到陈仪月精疲力竭,忿忿咬上他的舌尖才宣告结束。
偶尔,会弥漫出轻微的血腥气息,往往这个时候,容珩眼中的神色都会变得诡谲起来,层层欲-色叠加,让陈仪月生出他十分兴奋的错觉。
同样的,在她吃痛皱起眉头时,他手上的力度仿佛也会不由自主的加重。
片刻的失控后,他眉眼间便充满了关切,动作中也满是抚慰的意味。
他喜欢抚她的头发,长、软、卷,仿佛就是天生为他而生的弧度。
“明天周六……”
前后巨大的反差令她感到些许恍惚。
陈仪月紧紧攥着他的西服领口,不知何时被他抱着坐上了吧台,凉意在瞬间便被更为滚烫的温度替代,令人毫无察觉。
“很迫不及待吗……”容珩低低笑了一声,“嗯?说话。”
“嘶——”
容珩骤然闭上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女人娇俏的挑衅先来的,是掌心从空中落下,触及皮肤的声音。
并不用力,很轻的落在侧方,带了些许巧力。
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先前从未体验的过的羞耻感在顷刻遍布了全身。
陈仪月愣了许久,才颤颤巍巍放下空中曲起的右腿。
再抬眼时,男人已神色如常,正在好整以暇的欣赏她双颊几乎快红到滴血的神色。
“再咬要出血了,仪月。”
“……别碰我。”
“生气了?”
容珩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侧,掌心在她后背规律的轻拍着。
陈仪月很想咬他一口泄愤,奈何那轻飘飘的一掌打散了她所有的、仅剩不多的气力。
她趴在他的肩头,喘着气,不小心呜咽了一声。
于是,很快,她便被扶着肩起身,对上男人低垂的眼眸。
他亲亲她的眼尾,“好了……是我的错。”
“不应该不经过仪月同意就……”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随即,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沾染着些许湿濡的滚烫。
陈仪月又触电般的撤离,赌气地低下头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