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和我结婚,我就敢用你的钱包小三小四,到时候让你给野种做亲爸爸,怎么样?”
容珩捏住她的下颚,喉结迟缓地滚动着,“仪月的孩子……怎么会是野种呢。”
“我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陈仪月面色一僵,容珩是铁了心的要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了。
对峙僵持之际,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
巴掌声连同嘴间啧啧作响的声音传来,须臾,入目的是一个身着深蓝色西服的外国男人。
金发,眼睛的眸色宛如神秘莫测的深海,五官深邃,眼窝凹陷,眼尾下垂,看见被容珩拦在身后的陈仪月时,拍了两个巴掌。
“Pert.”容珩冷声,语气里带着震慑的意味,十分不满他如此冒昧的行为。
Pert遗憾的将目光收回,“我只是想瞧瞧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我亲爱的好哥哥,你可真小气。”
哥哥?
“什么事?”
Pert道:“Caspian想见你,现在就在我那。”
要不是想亲眼来看看把Sael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长什么样,他才懒得来跑这趟腿。
“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带着女朋友来的,或许……可以让你家宝贝一起去玩玩?”
“顺便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
不等容珩出声,陈仪月便挣脱他的桎梏,抢先回应了面前金发蓝眼的外国男人,当然,担心对方听不懂,用的是英文。
“不许。”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等你回来做我吗?”
容珩没想到她在外人面前也如此口无遮拦,阴恻恻的看了Pert一眼,警告的叫了一声她的全名。
“陈仪月。”
她和他叫板,“容珩。”
Pert面带微笑听着两人用中文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不理解一向果决的Sael如今在犹犹豫豫什么,不过他也能从现在的情况里猜出些许。
“难道把她带在身边不是最保险的方法吗?”
容珩投来斥责的目光,Pert无所畏惧的看了回去,眼中是藏不住的戏谑。
良久,容珩才点了头。
离开庄园前,容珩特地用中文再三提醒她。
“务必时刻跟在我身边。”
“不论发生了任何事,随时躲到我身后。”
容珩的神色凝重,陈仪月不至于在大事上拎不清,从他从飞机上一系列作为来看,就知道他在国外的势力有多远超她的想象。
这样的人身边,的确时刻埋藏着未知的风险。
她还没有蠢到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但她也并不准备坐以待毙。
“Caspian……”
她似乎见过这个名字,是在……某张财经新闻的报纸上?
带着这个疑问,半小时后,陈仪月在会客厅内见到了本人。
东城陆家二少爷,陆斯衍。
身边坐着的,则是Pert口中所说的女友。
据陆斯衍介绍,女人叫Solana,中文名纪优。
陈仪月被容珩揽住肩头,介绍言简意赅。
“My wife,Evelyn。”
陆斯衍的眼神只是刚落到陈仪月身上,便被容珩隔绝了视线,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揽着女人坐到左侧的大沙发上。
“有公事谈,宝贝,你带Evelyn出去玩会儿。”
陆斯衍语气里满是宠溺,伸手拍了拍纪优的肩头。
“不必。”
“怎么不必,我又不会长出翅膀跑了。”
Pert也道:“这么紧张做什么”说着无视容珩,叫来一旁的管家,示意将二人带出,“两位小姐玩的愉快啊。”
容珩思虑再三,还是松开了手。
目光紧紧盯着陈仪月离开的背影。
“您什么时候结的婚?”陆斯衍看上去饶有兴趣问道。
“最近。”容珩兴致不高,脸上全无新婚的愉悦感,似乎反而对这件事忌讳莫深。
陆斯衍“哦”了声,笑道:“那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快了。”
陆斯衍大笑一声,“那我也沾沾您的喜气了。”
“怎么?感情不顺?”
落魄到来沾他的喜气。
陆斯衍面色一僵,“倒也没有。”
容珩明显看出对方是在说谎,心情回转些许,大发善心:“不像是没有的样子,我帮你出出主意?”
陆斯衍眼神黯淡了些,“没什么,就是有个不要脸的小三,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有了第三者,就会有第四者第五者。”
“您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把她关起来呢?这样她就只有你了,不是吗?”
陆斯衍差点被刚喝的小半口咖啡咳的呛出声来。
面色被硬生生憋得通红。
看来他家宝贝朋友惹得麻烦……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作者有话说:嘿嘿[让我康康][鸽子]
第46章 答案 “跪下。”
“等……等等, 你要带我去哪?”
纪优闻言脚下步履不停,拉着她的手腕在弯弯绕绕的分岔路口精准的选择出通往终点大门的方向。
她有足足一米七五的身高,走起路来脚底生风,过膝的裙摆飘扬, 不回头, 只一味的往前走。
语气里带着些不明所以的冷淡,“离开这。”
陈仪月微微喘着气, 高跟鞋交错作响, 心底生出担忧, 却又对眼前的女人生出难以言喻的信服感。
“我们就这样走吗?”
“嗯。”纪优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余光向后瞥了一眼,松开握住她的手腕,转而牵起她柔软温热的掌心,“跟上。”
一丝凉意浸润心脾, 陈仪月躁动的心仿佛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抚平,她看着纪优比她高出一截的背影, 步伐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离开的一路都畅通无阻, 每一个关卡站定的黑衣保镖们仿佛都对她们视若无睹。
陈仪月心底震撼, 甚至纪优走过他们身前时, 都无一例外的低下了头。
直到上世纪古堡一般沉重的巨门被推开,陈仪月沐浴在阳光下时, 骤然生出一股久别于世的怅然, 不免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把她从容珩身边带走了?
“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纪优打开门口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 听到陈仪月问,并不回答,陈述的语气:“你想走吗。”
陈仪月看着纪优的眼睛,迟缓地点了点头。
纪优“嗯”了声, 她向来注重效率,看中结果,言简意赅:“上车。”
“对了,”纪优在关门前,想到什么,单手撑着车门边缘,微微弯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波澜,她微微蹙眉,“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电子设备?”
她这话说的隐晦,陈仪月听明白了,纪优是在问她身上有没有近似于定位、监听一类的东西。
陈仪月思索一番,自己身上的电子设备早就被容珩不知道收到了哪去,出来的时候也没还给她,唯一有风险的……可能就只有临走前,容珩为她亲手带上的那条手链。
玫瑰金,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纪优抬起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腕,只看了一眼,从副驾的置物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包裹,同她一齐坐在了后座。
“夫人,去哪?”
纪优手上的动作一顿,陈仪月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股冷嘲的寓意,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不禁放缓了呼吸。
“陆斯衍是没查到我的住处么。”
司机闻言,尴尬一笑,“夫人……”
“吵。”
司机深知她的脾性,即刻噤声。
轿车平稳的行驶着,一路上,纪优都在垂头试图解开她腕上的手链,很显然,从纪优时不时停顿的动作都能看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关系的……如果他……”陈仪月试图开口抚平她凝眸思考时蹙起的眉眼。
“累吗。”
“不……”
纪优像没听到,“那就睡会儿。”
陈仪月:“……”
听懂了,她是觉得她吵。
看着纪优冰冷的面容,陈仪月不由自主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信服,选择闭上了嘴巴,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车内温暖平稳,车外的景物却一幕幕疾驰着在她眼前闪过,她看见陌生的满是英文字母与生疏字符的门店,看见面容迥异的人脸向她所在的方位投来好奇的神色。
说实话,陈仪月并不擅长G国的语言,有关的了解还是在大二时的一门选修课,让她有了与人进行基本交流的能力。
耳边响起键盘的敲打声,陈仪月的思绪被拉回,转眼看向纪优。
黑屏的电脑屏幕上挤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英文代码,她不免发出惊叹,“……好厉害。”
纪优的回应依旧是一声微乎其微的“嗯”。
陈仪月看出她在专注时不喜被人打扰,捂住了嘴巴。
十来分钟过去,“啪嗒”一声轻响。
陈仪月动了动手腕,发现手链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径直掉落在了身下的皮质座椅上,蜷缩成了拇指大一小团,似乎是担忧被主人随时从窗外抛出。
“里面的定位程序我清除了。”
陈仪月眨了眨眼睛,她又帮她解决了一件棘手的难题,可她好像没什么能够回报的,一时间自觉有些自惭形秽。
纪优将那一小截手链捻起,放到女人的手心,“等会给她打电话报平安。”
这个“她”是谁,陈仪月心知肚明。
“我答应了她要来接你,”纪优垂头整理着东西,“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纪优将整理好的工具包放到一边后,抬起头,看到陈仪月微微怔愣的神色,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漠。
再次开口,语气依旧生硬,“所以,不用对我说谢谢。”
两人静默一阵后,陈仪月再度开口时,面色有些窘迫,“那个……我的通讯设备都被他拿走了。”
“还有我的证件……”
“我没钱。”
陈仪月连忙摆手,纪优已经帮了她太多,她哪里还好意思找她要钱,她只是想暂且借一下她的电话,再请求她收留她几天,剩下的事她会自己去想办法周旋。
没等她将想法说出口,便听到纪优的声音。
“听到了吗?”
陈仪月:“嗯?”
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听见前座的司机忙不迭边转驾驶盘边点头,“是是,听到了,夫人。”
纪优看上去心情不太好,闭上了眼睛。
陈仪月不知道她和陆二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好多做评判,而纪优看上去也不是喜欢被打扰的类型,索性闭上了嘴,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半小时后,车辆停在一幢公寓楼下。
纪优带着她上楼,身后的司机传来叫嚷的声音,似乎是想让她停下接电话,眼见人已走远,却又不敢踏进公寓大门半步,只好站在原地干着急。
公寓面积不大,五六十平的样子,两室一厅,其中一间卧室门大开着。
沙发旁有座机,陈仪月指了指,问纪优能不能借用一下。
纪优:“随意。”
说着打开小冰箱,从里面端出半个没吃完的蔓越莓奶油蛋糕,接收到来自陈仪月的视线,眼皮极快的闭合了两下。
“我很饿。”
陈仪月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摇摇手,“我不喜欢吃甜食。”
纪优眼皮耷拉下来,半晌,盯着陈仪月,嘴里蹦出来两个字。
“没品。”
陈仪月:“……”
直到耳边传来接通声,才拉回陈仪月的思绪,方莹雀跃的声音传来,“你时差倒的怎么样啦!”
看来纪优没对方莹说实话,两人在这一方面达成了无声的一致。
她笑笑,摆出一副轻松的腔调,“差不多啦,对了,你什么时候来这边?”
方莹“唔”了声,“大概下个月吧,到时候你们有空记得来接我哦!”
“当然。”
……
通话结束后,纪优将纸盘丢进脚边的垃圾桶,起身时耳边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是陆斯衍的人,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纪优接过,递给陈仪月。
接着告诉她,开着门的那间房是为她准备的,说完,拿着包出门去了。
走出门,才想起来家里现在多了一个人,转过身嘱咐,“晚上不用等我。”
陈仪月愣愣的点点头。
纪优留了一把钥匙在玄关的置物架上,陈仪月将钥匙捡来收好,拆开了礼盒袋。
最新款的某品牌智能机,电话卡也一应俱全。
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三张电话卡和第三个手机了。
陈仪月发出一声叹息,将手机开机后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暂时只添加了方莹,借口自己不小心在机场中奖被偷了手机。
随后在网上查找了攻略,尝试着登上了以前的电子设备云端,找到了相关的身份信息复印件,给当地的警察局打去了电话。
不过一番折腾下来,时针已经走到了晚上六点半的位置,相关人员已经下班,电话无法接通,只好次日再到线下进行咨询补办相关证件。
虽说麻烦,但在容珩这尊大佛面前,这样的麻烦无异于是挠痒痒,微乎其微。
陈仪月办理的G国签证是旅游签,按相关法规可停留长达一百八十天,也就是将近半年的时间,而M国的研究生入学时间在十月份,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半月。
这也是她选择到G国中转的原因之一。
不过幸运的是,恰巧纪优也在G国某所顶尖大学实验室进行交流学习。
原本睁眼看见容珩的瞬间,陈仪月都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容珩既然想威胁她,她大不了就和他耗着,他总不能放弃他在南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