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槽真女人!
——
等陈仪月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脸埋在人家胸前的黑色衬衣里,怀里盖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西服外套。
香香的、暖暖的、软软的……
陈仪月蹭了蹭,任由自己被他抱进一个对于她来讲全然陌生的地方。
一个此刻于她而言温暖的巢穴。
“能坐吗?”
陈仪月在他怀里完全软成了一滩水。
容珩毫不怀疑,只要把她放到沙发上,眨眼的功夫她就能滑到地上去。
她迷茫的看了看他的下颚,动了动自己迟缓的大脑:“可以呀,”
转瞬,容珩的下巴多了一个湿哒哒的牙印,她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在哪里做呀。”
“沙发?还是床上?难受吗?要不要躺着?”
“不要不要……”
陈仪月咕哝着咬上他滚动的喉结,“我要在上面……”
这话一出,容珩沉默了。
他捏着她的后颈,把人扔到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女人迷茫的弹了两下后,从鼻尖溢出两声哼笑,转身向厨房走去。
容珩从冰箱里拿出蜂蜜,兑水后回到客厅,看到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
“你家猫会后空翻吗?”陈仪月见他来,磁铁似的又把脸贴到他坚实的手臂上。
容珩托着她,毫不费力的把星星拎到一边,“不会。”
“嘿嘿,”陈仪月笑了两声,凑到他耳边,“我家的小猫会哦。”
“陈仪月。”容珩沉声,手上却不作为,只一味把蜂蜜水送到她嘴边。
她才不喝。
清醒了岂不是就要负责了?
喝酒嘛,图的就是个翻脸不认人啦。
陈仪月一手拂开他手上的玻璃杯,揽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了他的腿间。
“你耳朵好红呀。”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陈仪月。”
哇哦。
果然看起来正经的人私底下玩的最花了。
居然一上来就是如此劲爆的偷.情play吗?
她舔了舔嘴角,眯起眼睛,眼睫扫过男人僵硬的侧脸,轻咬他的耳垂,“我男朋友阳.痿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是吗……”容珩被气笑了,隐约意识到女人是在框他,指尖挑起几缕散落到他手边的发丝,“你男朋友是谁?”
是谁呀……陈仪月脑袋晕乎乎的,只想快点把眼前这块好肉吃进嘴里。
至于是谁么……陈仪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
像极了她那最讨人厌的前男友。
于是她说:“是容珩。”
“……”
“你再说一遍,他怎么?”
“哦,”陈仪月乖乖的掰着手指头,“阳.痿,性功能障碍,第二性征发育不完全……”
容珩冷笑,又气又好笑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随便和一个醉鬼计较。
他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声音严厉了些:“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师生。”
哇……真是个善变的男人,这么快就要换剧本了。
还好她涉猎广泛,接受度高,也不是不可以。
她掐着嗓子,挂在他身上,“老师……”
一年多不见,他对她的难缠实在有些难以招架,难以抑制的起了反应,羞耻涌上心头,“不要乱叫……”
“你在矜持什么呀!”
见他一直拒绝自己,陈仪月从他身上跳下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胸口,感受到指下皮肉的震颤,满意的仰头,双手叉腰,“你不是都喝了我的酒了吗?装什么呢!”
“陈仪月!”容珩忍无可忍,把沙发底下的星星都吓了出来溜到了角落。
“叫什么叫!”
“留着点力气到床.上叫吧!”
容珩:“……”
容珩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外国开放风气对一个人的影响。
他额头青筋直跳,偏偏还得亦步亦趋跟在这个醉鬼身后,气都没空生了,生怕她一时不察哪里磕着碰着等会又哭又闹一个头两个大。
……上辈子欠她的。
眼看着女人的魔爪又往他的酒柜里伸去,容珩一个箭步冲上前,与她同时握住那瓶酒。
“你干嘛!”
“……我找开瓶器给你打开。”
算了,再喝一点点说不定就睡了。
容珩终不敌女人逼迫的眼神,从橱柜里找出开瓶器,打开后,将酒倒入醒酒器里,又从桌上的托盘翻起两个高脚杯。
陈仪月眼疾手快的拿来砸巴两口,一口闷了,“好喝……你也喝。”
红酒对杯吹。
容珩扶额,就不该开这瓶酒。
“你也喝呀,你为什么不喝?”
陈仪月端起他面前那杯酒,绕过餐桌走到他身前,一步一步,将男人堵到洁白的墙壁前,高脚杯堵上他的唇,“喝!”
一杯不够,陈仪月眯着眼瞧他,懒得倒,索性直接把还剩下一半的红酒瓶拎在手上。
容珩左眼皮一跳,刚想动作,便感受到女人作乱的手毅然决然停在了某处。
“陈仪月!”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叫她的全名。
“不听话就废了你!”
“……你,”容珩的唇刚掀开一条缝隙,红色的酒液便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尽数倾倒在他的脸颊和上半身。
冰凉的酒液流淌过他身前的沟壑,容珩似也被逼到了绝境,左手抓住陈仪月的手腕,却不成想她下意识的猛一用力——
陈仪月嘴角扬起得逞的笑,舌尖舔过红色的酒液。
见他偏过头去,不满的抬手扇了下他的侧脸,暗红的酒液趁机钻入她的指间,黏腻、香甜。
清脆的巴掌伴随着液体四溅的声音,指尖划过,容珩被扇的侧过了脸,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喘息间一只手锁住她作乱的双臂。
酒瓶应声碎了遍地。
伴随着陈仪月的一声惊呼,喧闹的客厅重回寂静。
只有一只白色的圆球被主人无情的关在了门外,忿忿的用爪子挠了半夜的门。
真是两个翻脸不认猫的可恶人类!
第二天,天光大亮,洁白的被褥上,一颗黑色的脑袋从中探出。
陈仪月睁眼时神清气爽,下床时却差点没站稳,她连忙坐下来缓了一阵。
太阳穴隐隐传来阵痛,真是酒多伤身啊……
昨天是谁带她回来的来着,陈仪月在床上摸了一大转,她的手机呢眼镜呢……
她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Joyce的司机开的车,方莹和纪悠先下车了,所以……这里应该是Joyce的家?
他什么时候又买的新房子?
还蛮漂亮的嘛。
她打开门,看见空荡荡的客厅,喊道:“Joyce?”
“喵。”
呀!小猫!
“你怎么胖成球啦!”
陈仪月惊喜的蹲下来,摸了摸小猫油亮顺滑的毛,心想乔伊斯从哪里抱回来的猫,应该是朋友的?
这猫亲人,胖成球了也要往她的脚踝上蹭,被她摸的喵喵直叫。
看上去倒是和南城的那只奶猫有点像……
撸完猫,陈仪月站起来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嘶……有点低血糖。
又过了一会,半个人影儿都没看见,陈仪月环顾四周,提高了音量:“乔伊斯?”
正当她以为他上班去了的时候——
“咔哒”一声,身后传来某华裔男纯正的Z国口音,沙哑的同时伴随着一声漫不经心的冷笑。
“你在叫谁?”——
作者有话说:仪月属性大爆发[奶茶][奶茶][奶茶]
现实千万要让信得过的女性朋友送自己回家!这种情节小说里看看就好!!
第53章 主人 中年离异的独居怨夫。
四方的长桌上弥漫出尴尬的氛围。
陈仪月抱着猫坐在一端, 一言不发的看着晨起的男人穿着围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忙碌。
黑色丝绸质感的长袖睡衣,V领,扣子扣到最顶端的一颗。
“喵呜。”
怀里的猫咪伸出舌尖舔抵她的手指,痒意拉回陈仪月怔愣的思绪。
她忽然想到什么, 两只手把猫咪上半身托到半空, 大眼瞪小眼。
“喵……”
“你不会是……”
猫咪舔了舔爪子上被人弄乱的毛,眼神清澈。
应该不是……吧?
因为你真的好胖!
容珩端着粥过来的时候, 将其中一碗放到她身前, 微微俯身, 丝绸布料擦过桌面。
陈仪月摸了摸脖子,不自在的别开了眼。
“下去。”
容珩上手拍了拍小白圆球的屁股。
圆球一抖,气愤地刨了两抓空气后,跳下去翘着尾巴走了。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在家里养这些吗?”
陈仪月腿上被压出两个梅花印,状似无意般问道。
容珩淡淡撇她一眼, 拉开另一侧的凳子坐下,“人总是会变的。”
“吃完了就走吧。”
“嗯?”陈仪月眼中闪过错愕。
“有什么问题。”
“……没有。”
“嗯。”
“昨晚我……”
瓷勺无礼的发出磕碰的刺耳声音, 容珩放下勺子, 眉眼间透露着不悦, 起身离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好心收留了你一晚, ”他的语气加重,同她划清界限, “仅此而已。”
“行行行我不说了, 你坐下把早饭吃完。”
怎么搞得像她毁了他清白似的……男人心海底针, 一年不见脾气上涨不少,简直像中年离异的独居怨夫。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你不是都辞职了吗?”
梅开二度 ,陈仪月很不得扇自己嘴巴两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辞职, 你不高兴?”
容珩甫一问出这句话,喉间便涌上懊悔,他伸手解了腰后的围裙,准备离开此地不轻不淡揭过这事儿的时候,陈仪月开口了。
“说实话,”陈仪月被容珩望过来的目光烫了一下,再次对视时,仿佛刚刚那一下只是她的错觉,“我是有点不高兴。”
“原因?”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踏足教育界,当然,我也无权干涉你的私人决定,但不可否认,你虽然不会说话了点,在学术上,的确毋庸置疑。”
容珩头顶多了一条黑线。
“我起先……可能的确对你有点误会,但是……”
细想从再次见到容珩的第一面起,他的确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她的冒犯举动,与之相反,一直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同她保持距离,甚至于主动向校方提出了离职申请。
是她先入为主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一年也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他这样理智的人,哪能做出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蠢事出来。
陈仪月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个好人。”
容珩皮笑肉不笑,“用你说?”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
“我凭什么听你的?”
陈仪月:“……”
“你是我的什么人?”容珩嗤笑一声,总算有了点活人气,“学院严禁师生恋情,一经发现即刻开除,希望你自觉与我保持距离。”
须臾,他目光多了几分幽深,“自重。”
嘿!
让你一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说得好像她余情未了厚着脸皮往他身上凑似的。
“那你还是辞职吧,”陈仪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不然你就等着吧。”
容珩眼皮一跳,“你想做什么?”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还要用挂科威胁我吗?”
容珩冷笑,“怎么?”
“那我明天就把咱俩的恋爱经历做成小说文包,附赠Sael教授大尺度私房照两张。”
她这一年都在国外玩些什么花样?
容珩太阳穴直跳,那种想把人拎过来压在膝盖上教训的冲动再次席卷了他的脑海,他忍下这口气,“离开我这么久,还留着我的照片?”
“怎么?”男人把手里的围裙扔到椅背后,语气微嘲,“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比我更合你心意的男人么?”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没大没小。”
容珩拍下她朝他指向的食指,即使心中是自虐般咬牙切齿的语气,到真说出口时又云淡风轻,“可惜,你没机会了。”
“你有病吧!”
“你怎么知道?”容珩说完,似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忘记了,你知道的。”
男人面无表情道:“我阳.痿。”
陈仪月整个人如遭雷劈。
伤敌一千自损两千?何必呢?不至于吧?
不对啊,她知道?她为什么要知道?
难道她昨天晚上摸了然后他没……
想到某个不可描述的场景,陈仪月脸色瞬间爆红,呼了好几口气没呼上来,瓷勺和碗壁发出连续的轻微磕碰的声音。
口出狂言的始作俑者却已优哉游哉的扬长而去,把门一关,将尴尬和烦恼全部留给了她。
粥是不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颤颤巍巍的从客厅的茶几底下找到自己钢化膜碎裂的手机,刚开机,信息便一瞬间挤爆了她的社媒app。
首当其冲的便是置顶的方莹,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两篇来自公众号的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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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仪月不忍直视,斟酌的问:我昨晚都干什么了?
方莹秒回:Sael.
陈仪月:……正经的,我以为是Joy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