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个人的体系以及战力来说,已经是圆融圆满,无可挑剔。
两人皆是摘星修为,却能轻易爆发出二品高段的实力。
再加上一些高品质的献供之符随身,全力爆发之下,就连从一品大能,都得暂避锋芒。
被他俩轻松暗算致死的范琪,担任礼部尚书令多年,算是老牌的二品大灵官,足有五字碑的实力底蕴。
可他全然未曾想到,自家晚辈子侄,会被人画皮替身,暗算于他。
他极其憋屈的在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被人斩灭肉身,在诸多大灵官之中,堪称是最拉胯的遭遇。
即便是能复生归来,他怕是也得丢个大面皮。
多求两人一边研究,一边彼此讨论,分享着拆解范琪肉身修为的收获。
灵宝子拓印收藏的各类封号,足有几十道,可谓是种类繁多,神异非常,眼界无比开阔。
当他仔细的研究完这一道天授礼部尚书令之后,也是惊讶的说道:
“这道灵官封号,与我想象的可是大有不同!”
“娥高上帝果非常人,下手可是真够狠的啊!”
“这灵官体系,看似路径清晰,晋升如意。”
“可本质上,竟然是一套钳制所有人的枷锁!”
“以一己之力,收纳一尊诸天内的所有天才,为自身的道途贡献,果真是得了神道真谛!”
“若是这一次轮回,有哪位大能可以真正超脱,这女帝的可能性倒是真不小啊!”
灵宝子在仔细的拆解了灵官封号之后,分明看穿了其本质。
若是继承这一道灵官封号,虽说也能得到大道之权柄,可深入其中,却嵌入了一丝女帝的气运法力。
这一丝气运,与无极天朝深度绑定,堪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让灵官的力量与权柄,根本脱离不开天朝的影响。
在前期的修行之中,借助灵官加持,可以有如神助,进步如飞,且实力强大,神通威盛。
可若是修至高深处,真正来到上三品位阶,这灵官带来的加持,却会有上限出现。
而这上限的存在,全凭女帝心意,看她愿意分享出来多少大道权柄,和天朝气运本源。
这就导致,大灵官的修行核心,从参悟天地大道,变成了博取女帝信任。
娥高上帝所建的无极天朝,与高秀全大上帝所建的拜大上帝神庭,从本质上并无不同。
都是两尊上帝培育信众、收割信众的谱系神庭。
只不过,娥高上帝更有格局胸怀,修的是难度更高,上限更高的气运神道,而非压榨和内卷更严重的信仰神道。
无极天朝中的灵官,重实务,重发展,讲逻辑。
拜大上帝神庭之中的主教重信仰,重专一,讲奉献。
若论对于信众的统治力,明显是高秀全大上帝更胜一筹。
可娥高上帝的无极天朝,明显更有活力,更有前景。
灵宝子认真的记录下来了这一道灵官封号,只觉得大有收获。
随后,他开口说道: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等女帝发现你我的踪迹,可就走不了了!”
罗刹子正用一根画笔,在范琪的尸身之上,描描画画。
他的法门,能将这尊二品大灵官的尸骸,做成一尊傀儡。
若是不被外力打破,这傀儡少说能支撑个百十年,足够他俩安全跑路了。
而在范琪的身旁,是队列齐整的尸骸傀儡。
两位道子早已将这范氏高塔之内的丁口,给屠戮殆尽了。
随后,两人将这高塔之内的细软给收拾干净,转身出门,向着定身关走去。
一尊强势无比,传承久远的塔顶百脉,就这么被轻松覆灭了。
两位道子却仿佛是没事人一般,轻松自在的走在这天京星的核心街头。
来这无极天朝之趟,两人收获颇丰,下一站就可直奔颖浮屠界,去找纯阳天的麻烦了。
定身关中依然无人驻守,两位道子穿堂而过,即将远遁。
可正在这时,灵宝子的识海之中,有一枚铜铃,突然敲响。
“叮!”
这铜铃声如灵风,柔而淡雅,有纯净神识,洗炼心念之能。
而它突兀的出现,只因有人在心灵层面之上下毒!
灵宝子面色一变,抬手扶在了罗刹子的身上。
心中铃音顺着手臂,传入了罗刹子的体内,将他的心中之毒,也给清扫了出去。
“走!”
多求的表情极其严肃,只觉得有大危机降临。
敌人莫名下毒只是一方面!
然而,自己的护心铃一响,可就是漏了底了!
两位道子化作遁光,穿过定身关爆射而起,直飞天京星之外。
“你们是谁”
“范氏子何在?”
一道浑厚深沉的声音,自定身关下传出。
定国公悄然现身,双目紧紧盯向了两位道子逃遁的方向。
他已然发现了情况不对,自己被这两位贼子欺瞒,竟然趁着他给苏瑾护法之时,放他们进了高塔区。
这是他的严重失职,此时他尚不知范氏被灭门的惨剧,不然会比现在更暴怒十倍!
面对逃遁的道子,定国公轻轻挥出了一拳,立刻便有一道拳罡爆轰而出。
他乃从一品的武道神明,战力强盛无匹。
这一拳之下,连虚空都险些崩裂。
灵宝子与罗刹子被这拳罡追索,只觉有如天柱倒塌,向他两照头轰来。
危机时刻,灵宝子从自己的识海之中,取出了一尊法力强横的宝钟虚影,并将其骤然激活!
灵机:镇神钟位阶:从一品 宝钟原地自爆,化作一道法力虚影,硬生生挡住了定国公一拳。
而拳罡与神钟相撞,发出了惊天轰鸣,响彻整个天京星。
至此,灵宝子和罗刹子的存在,彻底暴露。
灵宝子不敢托大,只见他神通全开,眉心之中,那镇神钟的献供之符,仿佛不要钱一般,被他挥洒而出。
一时间,十几尊神钟虚影,照耀他俩的逃生之路,将其牢牢的护持了下来。
就算定国公想要将其打破,也得费一番功夫。
灵宝天乃是器修道统,最擅铸器炼宝,本应是搞后勤的匠作。
可凭借其传承的独特体系,硬生生打到了山河图宇宙的战力第一,将原始、罗刹、修罗和青莲等等道脉,全面压制。
凭借的,正是一种拓印、复制献供之符的能力。
只要灵宝子多求能将镇神钟彻底悟透,化入自身识海。
便可在对战之中,以自身仙灵气瞬间凝聚新的镇神钟出来,随意释放。
这种神异,让灵宝子只要能悟透任意一种强力献供之符,战力便能立刻暴涨。
此刻,凭借镇神钟的防御之能,他拉着罗刹子疯狂逃窜。
而在他两身后,定国公一路不停的追索而去。
一拳接着一拳,将这镇神钟的一道道虚影,干爆干碎。
一场大战,彻底爆发了开来。
而就在定国公追敌而去之后,定身关中,又有变故发生。
只见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心灵意象,悄然汇聚,又钻入了定身关底。
此时,那苏瑾的肉身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正在重塑自身的法力修为。
而那一抹心灵意象,竟然直扑他的眉心识海而去。
苏瑾猛然睁眼,爆喝出口!
“三途!”
紧接着,这尊神将双目一睁,瞳孔瞬间扩散,竟然又落入了三途女的掌控之中。
他转身走出灵池,迈出定身关,向着高塔区之中飞速行去。
三途女对于苏氏简直不要太熟悉,从苏瑾到苏烟、苏晴,都是被她的余毒,折磨了几千年的手下败将。
此时她已经来到了二品的高段,修为远胜三千年前,轻易就将苏瑾控制,直奔苏氏高塔而去了。
景迁又是一口婆娑神煞下肚,增长了几枚命元法力。
于此同时,他还在继续参悟着刹那永恒眼,试图继续领悟时光大道。
无眼正在他脚下的高塔之中,鼓捣什么东西。
景迁虽然实力够了,奈何修为还是太差,对于很多事情的判断,缺乏足够的认知。
他暂时还无法主导关于整个阎浮道发展的大事。
不过,他暂时也没有兴趣去管别人。
自身的修行都忙不过来,他已经是分身乏术了。
正在他沉迷熬炼煞火之时,无眼却又摸了上来。
只见他开口说道:
“天朝中人回话了,会全力以赴接引阎浮化身。”
“女帝的后手,他们会想办法拆解一部分。”
“你考虑的如何了”
“可要全力配合我”
景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祖师,你往我身上投了这么多资源和人情,你若一心要干这事,于情于理我都拒绝不了。”
“我这一票自然是与你绑定,你且考虑其他人就好。”
无眼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在道渊中神天中之时,咱们阎浮道驱鬼、肉宴和注死三脉,分化严重。”
“虽说整体实力不弱,奈何法脉不睦,内耗不轻。”
“来了颖浮屠界之后,还是因为阎浮化身的压力,才又黏合到了一起。”
“阎浮道从根子上,就缺乏一种凝聚力。”
“这也是我宗经常被纯阳天压上一头的根本。”
“此番化解阎浮化身之事,乃是少有的集合全宗门底蕴的关键大事。”
“少不得有些人,有些想法要以大局为重!”
“你我虽入门晚些,却又何必惧怕诸位前辈。”
“眼下之事,最好是以你我为大局!”
景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正如他所说,在他入道修行的过程之中,无眼带给他的帮助太大了。
只要不是完全触犯了自身的利益和底线,他会全力支持无眼的。
况且,他自身实力不够,争不过其他人,与其随波逐流,还不如抱紧无眼的大腿。
而无眼联合他要做之事,正是在诸位阎浮子中,争一个主导。
只见无眼又开口说道:
“我借用你这空间门使使。”
景迁随即点头应允。
而后,无眼便站在了那蓝晶之门面前,将真玉米唤出。
紧接着,真玉米伸出一条粗长根系,垂入了空间门之中。
若论垂钓虚空的手段,这真玉米可谓遥遥领先。
它的根系,循着一抹淡淡的法力气息,便朝着虚空深处追索而去。
没过多久,它抬杆收线,将一位气息极为独特,而身形更为独特的修士,给拽了上来。
景迁抬眼一看,这修士白白净净,笑容腼腆,偏偏被哪头巨兽大魔狠狠踩了一脚,半边身子扁平扁平的。
他背上一个偌大的脚印子,痕迹清晰,竟然抹除不掉。
来者也是熟人,景迁在大道幻境之中,没少见过他被阎浮化身当死狗踩的样子。
此子正是景迁的大前辈,三千年前的阎浮子,注死一脉的优秀真传,执掌生鲜殿的有病是也。
有病亲身降临,立刻微笑着和两位同门打招呼:
“无眼师伯,没钱师侄,幸会幸会!”
“我刚刚脱困不久,兜里比脸还干净,初次见面,就拿这块儿骨头当见面礼了。”
有病竟是有礼有面,颇有长辈的架势,递给了景迁一块儿晶莹剔透的白骨,
景迁看的分明,此乃坨坨山古氏一脉,二品古子身上的材料,价值不菲。
他也没有客气,抬手将其收下。
另外一边,真玉米继续生根,又向着虚空深处,甩出去一杆。
它一番酝酿,随即提线收杆,这一回,拽上来的竟然是一条修长纤细的大腿。
这大腿皮肤细腻,凝若玉脂,吹弹可破。
若是长在美人身上,那必是一代腿精,令人爱不释手。
可偏偏这条腿单独出现,却是极为诡异难评。
紧接着,这玉腿根部,血肉一阵扭曲盘结,竟然长出了一颗美人头!
这美人头面容秀美,言笑晏晏,极为亲切。
若不考虑她脖子以下全是腿,应当也是一位万人迷了。
而这位化身前来的,乃是阎浮子中少有的女性,比无眼还前一代的命贱。
她乃是肉宴一脉的嫡传大能,执掌拔舌殿,已经是九字碑顶尖修为。
只见她一现身出来,便开口说道:
“小眼眼,许久不见,身子骨也是粗壮了不少。”
“一会儿忙完了正事,让姑姑再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吧。”
一旁的无眼没有接茬,而是将眉心独眼扣下,换了一颗纯白纯白的眼珠上去,翻了个最大的白眼。
命贱哈哈一笑,单腿蹦到了有病和景迁面前,又开口说道:
“你两个小子,便是我阎浮道的孝子贤孙喽”
“一个个看起来都精壮的很,一会儿也让我检查检查身体吧!”
“你们若是对身上哪里不满意,只管跟我说,保准效果上佳,全程无痛。”
那有病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师奶,孙儿背上让阎浮祖师踩了半边印子出来,可惜祖师下脚太轻,只踩了半边。”
“师祖这脚印孙儿满意的很,师奶能不能把孙儿另外一边,也给改的扁一些,最好改成一模一样才好。”
“这可是个大活,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肉宴一脉在搞医美这块儿,绝对专业对口,可谓相当强势!
两人正说着闲话,那边真玉米又抬了一杆。
这一回,它又钓上来了一桩奇异东西。
景迁定睛望去,竟是一卷破破烂烂的羊皮纸。
而那破纸一出现,便缓缓摊开,上面有一个个斗大的鬼篆浮现:
“我叫见鬼,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害死我的,是无眼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