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只冷血烈性的动物一起泡澡那多危险啊,大家伙的想法都是把它给赶走,结果不仅没顺利驱赶,还闹得鬼仰马翻鸡飞狗跳。
秦七听完后沉默地想着,石头暴怒的时候好像都发生在澡堂?
它为什么会对澡堂这么情有独钟。
“麻烦你能告诉我石头进澡堂时的具体动作吗?”
“石头?”
“嗯,就是那只鳄鱼。”
这只野鬼看着秦七的眼神很复杂,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的人啊,养猫养狗已经不满足了吗,还得养只鳄鱼?”
秦七知道这鬼口中指得就是他,不过这关你屁事,秦七心里暗自说了句。
野鬼回忆了一下说道,“它进来的时候每个房间和澡堂都逗留了一下,但逗留的时间都不是很长,然后发生的事,你之后都看到了。”
秦七听完后沉吟半晌,怎么感觉石头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是在找它的家人吗?可是出现在澡堂的不都是人吗?那里会有它的同类?
走出了澡堂,秦七摸出手机查看近两年有没有什么关于鳄鱼的新闻,查找了许久,还就是让他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三年前,北城区的养鸡厂出现过一起砸死鳄鱼的事件,只不过那只被砸死的鳄鱼比起石头体型小上许多,除了体型差异,它们眉眼间依稀有着三四分相似,尤其是那昏昏欲睡的神态。
好像是有点像吧。
不过天下鳄鱼长得都差不多,随便拿出两只来对比,对秦七来说,也是三四分相似。
秦七看完了整个报道,上面无非就是说城市里禁止饲养烈性宠物,这里面的烈性肯定就包括了鳄鱼,可是就算明令禁止还是有人顶风作案,就比如说这个养鸡场老板。
养鸡场老板偷偷养了一只凯鳄,结果等养到成年的时候却被住在附近的邻居们给发现了,邻居们强烈表示要让鸡场老板把鳄鱼送走,可是老板不仅没有送走还我行我素继续养在厂里。
后来厂长的这种行为引起了公愤,居民们带刀带棍来到厂里,活生生的把厂长养得鳄鱼给打死,这件事才算完。
看完这篇报道,秦七实在是想不出这和澡堂有什么关联,不过抱着宁肯白跑也不肯放过的心态,秦七还是决定去北城区的养鸡场一趟。
作者有话说:
重新检查了一下,好多错别字啊,看见的宝宝们欢迎捉虫
? 第 32 章
坐车坐了两小时, 秦七来到了这间养鸡场,但是养鸡场已经倒闭了,曾经, 就在鳄鱼被打死了第二年,厂老板就把厂子给转让了出去, 现在成了一家塑料制品的小作坊。
秦七走到了保安室, 想着保安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便问,“叔,打扰了,请问一下您知道原来的养鸡厂老板现在在哪里吗?”
保安室里的保安愣了一下,“他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啊?
秦七一脸震惊,“他死了?”
“是啊, 都死一年多了。”
“那他是因什么死的呀?”
“癌症。”保安一脸可惜,“说起来他曾经还是我的老板呢。”
“那我能打听一下以前的事吗?”
“你问吧。”
“那个厂长老板以前养了一只鳄鱼, 您知道吗?”
“知道, 他当初瞒得可真好啊, 养了三年我才知道原来厂里面有鳄鱼。”
“原来您不知道厂老板养鳄鱼的事儿啊?”
保安大叔回忆了一下, “我肯定不知道啊, 老板自个儿有个小院儿,成天都上锁, 不让任何人进去,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呆在小院儿里哪里也不去,我听老板提起过, 他说里面养了几只很珍贵稀有观赏性稚鸡, 怕被弄丢了才那么宝贝, 结果谁知道养的原来是鳄鱼啊。”
“那只鳄鱼是怎么被附近居民给发现的?”
“好像是忘记上锁,才跑了出来,当时吓到了隔壁楼的一个小孩儿,后来那只鳄鱼可惨了,被活活打死的,拖出去的时候,我看到满地的血啊,啧是真可怜。”
“您能给我描述一下,那只鳄鱼大概长什么样子吗?”
大叔思索了一下,“好像一米多长,有点胖,灰黑色花斑的,对了我有图片我给你看。”
秦七看了那张图面,比石头小得不是一星半点,因为体型相差过大,秦七根本就没想过它们会是同一只鳄鱼。
秦七有点失望,说了一句谢谢,便再无一点头绪,不过好在他离开之前多问了一句,“大叔,请问厂老板喜欢泡澡吗?”
“泡啊,除了鳄鱼,他最喜欢的就是泡澡,一个星期要泡两回,有的时候他还请我一起去泡。”
听保安这么说,秦七顿时就悟了。
“那您知道厂老板家里的地址,平时的生活轨迹吗?”此时的秦七情绪有些激动。
但大叔见秦七这模样,已经有些戒心了,“小伙子,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你和厂长是什么关系?”
“我远房亲戚?”
“那你知道老板老家是哪里的吗,他父母是做什么的,老板身高多少,是胖是瘦?”
保安的这几个问题把秦七给问蒙了,秦七脑子快速的反应思索,然后说,“实不相瞒,我其实是记者,想做一篇关于这只鳄鱼的报道,作为感谢”
秦七从包里摸出五百块钱,“这是酬劳,你看可以吗?”
“啊?你是记者啊,那你不早点说,你的摄像机在哪儿,我会上电视吗,我要不要先换件衣服做个发型?”
“这个不用,我们报社规模不大,只在网络上发布文章,用不着出镜您也不用去换衣服,我问什么您答什么就好了。”
“行!”大叔接过钱,一脸爽快。
秦七问了很多,虽然心疼五百块钱,但好在有收获,秦七去了大叔的家,充当做推销茶具产品的推销员才进了厂长的家。
厂长曾经离过一次婚,无儿无女,父母早亡,说是孤家寡人也不为过,但他死后,这间三室两厅的房子好像是亲戚在住。
秦七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他进入了房子,只想看看厂长在不在这里。
以什么理由,推销产品的好像不错。
所以秦七买了一套茶具,以大学生创业的原因,加了现房主的一个微信,然后送了一套自己倒贴的茶具。
虽然又损失了一百块钱,但秦七起码知道,厂长老板并不在这里。
后来,秦七又去了厂长老板最爱去的澡堂,澡堂里人很多,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统一光着膀子系着浴巾,不是泡在水里,就是坐在休息室里。
秦七知道厂长老板长什么样子他看过照片,找了两圈都没有找到,他以为厂长不在这里。
可是就这么走,秦七好像又有点不甘心,附近所有的厉鬼幽魂都直勾勾地看着秦七,但又碍于他身边的十几只狗不敢靠近。
只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瘦骨嶙峋的男人对秦七不感兴趣,他耷拉着脑袋,眼神呆滞无光,有点像没有意识的痴傻儿。
那些幽魂的眼神让秦七不舒服,他是想找只鬼问来着,但想了一下,还是走近角落里瘦骨嶙峋的幽魂。
凡是对他不感兴趣的,秦七都觉得面善。
“那个,打扰了,我能问你件事儿吗?”走向前的秦七,礼貌问道。
这只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幽魂并没有理会秦七,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秦七并没有被这冷淡的态度吓到,他又问了一句,“请问您认识一个叫王常德的鬼吗?”
这只鬼听到这个名字后,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他慢慢抬起头,脖子因为长久不动嘎吱嘎吱地响,像是要断掉一样。
秦七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他。
认识吗?
见这幽魂半天没说话,秦七还以为他是个哑巴,算了,还是找其他鬼问吧。
他刚站了起来,就听坐在地上的幽魂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卧槽!秦七一脸震惊。
他拿出手机,再次核对了现在的王常德和活着的王常德,那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照片里的王常德看起来憨厚温和,稍微有些发福,但现在的王常德不仅瘦骨如柴,而且神态萦绕着一股丧和阴郁。
王常德似乎知道秦七在想什么,便又说道,“生病的时候,变了很多。”
“那你为什么不入轮回,始终在人间游荡?”
奶奶曾经给他讲过,人死后便会有地府鬼差来勾魂,不愿入轮回长久逗留人间的那种鬼,不是自己渐渐消亡,便是成为厉鬼。
如果这种厉鬼影响到活人的正常生活便会有地府鬼差来收它,抓到之后下场自然不会很好。
但秦七除外,他的特殊体质,被正常人类的范畴除开,但又不属于死人,就只能无奈苟着。
而王常德就是不愿入轮回,自己等待消亡的那种。
秦七心里忽然有了猜测,但也只是猜测,他迟疑地问了一句,“或许你是在等那只鳄鱼吗?”
提到鳄鱼,王常德眼神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他眼里泛着一层水光,嗫嚅着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看看它吗?”秦七平静问他,心里的疑惑在看到王常德的反应后也随之消散。
本以为丧丧的王常德应该是期待的,结果他迟疑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见了吧。”
“为什么?”秦七不明白了。
明明王常德是很喜欢石头的,听说生前他把石头当成儿子来养。
王常德没说为什么,只是垂着脑袋,整只鬼显得更颓靡,自顾自的抹眼泪。
王常德心里的小九九,秦七自然是不知道,只是遗憾地说道,“石头在到处找你知不知道?如果它知道你连面都不想见,它得多难受啊,虽然大家都说鳄鱼是冷血动物,凶残又没有感情,全都避而不及,但其实它心里都明白。”
“你说富贵在找我?”听完秦七说的话,王常德眉眼之中终于多了一些神采。
富贵?
“原来它的名字叫富贵啊?”
“是啊。”
秦七没搞清楚重点,顿了一下又说,“好土的名字,现在狗都不兴叫富贵了。”
王常德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就觉得这名字很好,有问题吗。
“我觉得石头也没好多少。”
就好像铁蛋和狗剩,有什么可比的。
“那你是愿意和我一起去见石头了?”秦七眼中漾开一抹笑意。
“是富贵。”王常德强调。
“这个不重要。”
秦七觉得王常德和石头有些相似之处,就像他进来的时候,王常德就像一块活化石似的,蹲在角落里,有时石头也这样。
一边走的时候,秦七边问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着要养一只鳄鱼的?”
现在宠物的种类这么多,鱼、鸟、猫、狗、啮齿科、还有什么刺猬,猪,连蛇都有,但他没有想到会有养鳄鱼的。
“我当初也没有想到这是只鳄鱼蛋,还以为是鸭蛋。结果有懂这个的朋友告诉我是我搞错了,我也没想过会成功的孵化出来,就只是觉得好玩。”
“所以这只鳄鱼蛋孵化出来一直都跟着你。”
“嗯。”
毕竟是自己费心思孵化出来的,而且三个月的时间,看着一颗小小的鳄鱼蛋变成一只巴掌大瘦小的小鳄鱼,王常德的感情早就变了。
对他来说,这只意外捡来的鳄鱼蛋,早就不止是一件玩具。
“不好啦,那只传说中的鳄鱼来啦!”
一只阿飘惊慌失措的跑进大堂,惊恐地朝着泡澡的同伴们大喊。
石头的恶名早已在各种阿飘间传播,听说它非常的喜欢泡澡,而且性格暴躁,霸道又凶残,凡是它所到之处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厉鬼看见都得哭泣。
听到喊声,阿飘们一阵惶恐,没了一点泡澡的心思,穿起衣服就跑,还有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直接裸着出去。
很快澡堂就只剩下一些能呼吸有心跳的无关人员,还有秦七和李常德。
庞大的身躯每过一寸,都会带来像地震一样的颤抖,秦七早已见怪不怪,倒是王常德一脸震惊。
他的富贵是一只两百斤左右,娇小玲珑的凯门鳄,请告诉他,面前这只大了不止一倍的鳄鱼是谁?
作者有话说:
简单做一个采访:前任和现任你更喜欢谁?
某只鳄鱼陷入了沉思。
? 第 33 章
这真是他的富贵吗?
虽然王常德没有把儿子认出来, 但石头却记得爹的味道,它甚至都没看秦七一眼,直接走到了王常德的身边。
鳄鱼和猫咪狗子不一样, 它不会摇尾巴来表示开心,更不会热情地舔舐展露喜爱, 它的生活大部分都是在吃饭和睡觉, 偶尔就是安静地冥想, 思考鱼生。
王常德养这只鳄鱼的时候,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感情上的回应,只要别咬他,心里就很满足了,而谁知道这一养就养了快三年。
这三年富贵从来都没有咬过他一次,王常德曾经养这只鳄鱼的时候查了很多资料,也为此而多次犹豫, 毕竟鳄鱼要作为宠物来养的话,一定是要慎重的。
可是就在王常德完全没有做好思想准备的时候, 富贵就那么很突然地破壳而出, 它嘴里发出弱小细微的声音, 身体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就躺在王常德的手心, 它的皮肤还没有变得坚硬,只留给王常德一片柔软。
随后, 王常德的心也逐渐变得柔软, 他抛开了所有的顾虑,想着它还这么小, 扔了又实在是做不到, 便想着那就先暂时养着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一养便是三年, 王常德怎么也想不到富贵是因为他的粗心而死掉的。
城市里养鳄鱼是明令禁止的,但他的确又舍不得这个懒家伙,只能独自养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小院子里,有一天,他忘记了锁门,富贵跑了出去,噩梦也从那个时候开始。
邻居们根本就容不下一只有潜在威胁的鳄鱼,他们不断地给王常德施加压力,可是王常德还是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此后,王常德时常在想,当初要是把富贵送走,那悲剧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
富贵被打死的模样时常出